又是一年麦收季。
金灿灿的麦田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风华万千。风吹麦浪起,层层波浪温柔地铺向远方,美得宛若一幅动人的画卷。
置身麦田,满目金黄勾勒出最美的丰收模样,麦香裹着泥土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这就是丰收的味道。
小时候,布谷鸟的叫声,就是麦收的号角。孩童开始放假,大人开始准备各种农具,抢收抢种拉开帷幕。
那时候,农具很简单,镰刀是麦田里的霸主。
麦收时的早上,不是自然睡醒的,是被父亲霍霍的磨镰刀声叫醒的。
天未亮,父亲第一个起床,把镰刀磨得锋利无比。紧接着,家人全部起床,留一人在家做饭,其余全部下地割麦。
下地干活的,除了大人,孩子们个个睡眼惺忪,无精打采,不情不愿地往地里挪。
被留在家里做饭的人往往也是孩子,这不是大人对他的偏爱,而是因为他一定是家里最不会割麦的那个人。
你或许会说,留在家里做饭的人很幸福,可以多睡一会。完全不是这样的,如果真的去睡回笼觉,因为连日劳累,往往会睡过头,等到9点左右,地里割麦的人回来,饭还没有着落,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相当于闯了天大的祸。
大概一个星期,小麦全部被割倒。父亲会驾着骡子车,一车一车往场里拉,晾晒,然后垛成麦垛。谁家的麦垛大而周正,会被别人夸这家人勤劳能干,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小麦全都拉到场上,若是遇上干旱天气,要赶紧给收麦前已经种到地里的玉米和棉花浇水。此时,场里有晾晒的小麦等着翻,还要给零星小地块儿种上五谷杂粮,如,红薯,大豆,高粱等。农民们风餐露宿,披星戴月,怎一个“忙”字了得。
忙完这些农活,麦收的重头戏就来了——碾场,也就是给小麦脱粒。一开始是一人站场中央,吆喝着牲口拉着石滚转圈碾压。后来,用拖拉机转圈碾压,当时,这已经相当先进了。
一层碾压完,要翻场再碾,如此反复几次,才算结束。后边就是起场,扬场,整个过程繁琐又辛苦。
不过,小孩子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场景的,因为那时正是杏子成熟的时节,总有商贩推着小车卖杏,果香味老早就飘了过来。得到大人的允许,小孩子就会用新碾压出来的小麦换杏吃,也算是对自己连日来辛苦的奖赏。
大概忙上三个星期,麦粒晒干装袋,一车一车往家拉,大仓满小仓流,所有的辛苦和劳累都被丰收冲淡了。
那时没有大型收割机,全靠人工,整个麦收过程时间很长,农活多样而繁杂,累到苦不堪言。
如今,科技发达,大型收割机成了麦田的主角。
我的家乡滑县有“豫北粮仓”之称,沃野千里,天府之土。
春秋冬夏,四季轮回。
岁月安然,万物向荣。
又是一年麦收时,丰收在望,
愿风调!愿雨顺!
愿颗粒归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