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背影

       似乎是肚里的馋虫在作怪,我突然特别想吃油炸肉圆子。那香味让我忍不住流口水,于是,我鼓起勇气,跑到正在扫地的奶奶跟前:“奶奶,我要吃油炸肉圆。”

      奶奶抬起头,横了我一眼,用粗糙的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你这个馋嘴猫!”我嘻嘻一笑。我知道,奶奶是有名的“刀子嘴、豆腐心”,我马上就有香喷喷的肉圆子吃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幸福地笑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奶奶拎了个袋子,出去了。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奶奶有提着那个袋子回来了,里面多了一些东西。她远远望见我,嘴里喃喃到:“小不要脸的。”说着,脸上泛起慈祥的笑容。我看着奶奶一步一步走近,嘴里似乎尝到油炸肉圆外脆里嫩的滋味了。

      我将奶奶迎进家门,帮她套上围裙,她便马不停蹄干了起来。先是切山药,奶奶小小的身板似乎蓄着巨大的能量,只见她右手抓紧菜刀,左手按住山药,锋利的刀刃如雨点般飞快砸落,在切板上发出“啪啪”的响声,直看得我眼花缭乱。不一会,一盘山药已成了碎末。接着,奶奶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肉糜,准备搓圆子了。

      我正要拍手叫好,却突然发现奶奶的发梢上缀着几粒豆大的汗珠,我的心猛然一跳:平时感觉奶奶做菜十分轻松,原来也是这般劳累。仔细看时,奶奶的黑发中竟也泛出了根根根银丝,奶奶变老了。

      我不禁呆在原地,沉默许久。

       再次“唤醒”我的,是一阵扑鼻的香味,肉圆子出锅了!我冲进厨房,奶奶端出一盘金灿灿、冒着热气的小肉圆。那缕缕的热气中,映现着奶奶那张爬满皱纹的脸。我的鼻尖一酸。为了掩饰眼眶中的泪水,我赶紧低下头,夹起一个肉圆。“真好吃!”我大声赞扬。奶奶一听,咧开嘴笑得更开心了。

       我低头默默吃着喷香的肉圆,眼前不禁又浮现出奶奶做饭时的背影。此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平日里,有多少次都是这样,奶奶默默做好饭菜,我默默地端来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奶奶辛苦忙碌,无怨无悔,一把铲子在手上握了十多年,握白了头发,握大了我。而我,竟然都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甚至从来没有和奶奶说过一声“谢谢!”

        “谢谢你,奶奶!”奶奶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笑容,嗔怪我到:“有什么好谢的?吃吧!”奶奶把碗塞到我手中,又转头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望着奶奶的背影,只听“嗒”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四落入碗中。我嘴中的肉圆,似乎突然有点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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