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年味|儿时的年味儿——贫穷中的美好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唯留回忆不老。

又快到春节了,不知是年龄大了,经历了沧桑,看淡了世事;还是生活水平好了,一年中买新衣的机会多了,平时的饭菜都比以前过年时都吃的好了。反正,年龄越来越大,年味却越来越淡,再也没有了小时候一心盼望着过年的感觉了。

我们老家在河北农村,虽不是山区,但在那个以无产阶级唯美的年代,家家户户赤贫,只能勉强解决温饱。但在这个贫穷的小村里,童年时过年的回忆依然美好,依然是我回忆里最绚丽的部分。

农村过年集市

小时候,年在我心中意味着美美的新衣。因为那时候家里很穷,哥哥大我三岁,平时都穿表哥他们留下来的旧衣服,我呢,平时的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表姐不穿的旧衣服,有的还破了洞,用另一种颜色的布补着补丁,很丑。在很小的时候,也没有美丑的概念,有衣服穿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呢?只是到过年的时候,即使再穷,母亲也会想方设法去买新衣服给我们穿。很多时候为了省钱,母亲买来布,自己裁剪了做了给我们穿。现在想来,那些衣服真心只是新衣服,与美无半毛钱关系。但在小孩子心里,有新衣服穿就美得乐颠颠的,觉得自己美得要飘起来,哪里在乎它真正美不美,别人觉得美不美。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穿新衣,走亲戚

小时候,年在我心中意味着香甜美食。平时的日子,我们大多吃的是玉米面饼子、红薯、倭瓜等粗粮,只有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连续好几天都吃到馒头、饺子、包子、糖三角等,也才会吃到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到的肉、年糕、夹菜等平时很少吃到的东西,家里到过年时会做一整块豆腐,那时候家里也没有冰箱,其中一半的豆腐要用盐淹起来,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在有重要场合时再拿出来吃,有时候吃的时候就会有一股时间久远的味道,但似乎那味道成了记忆中的美好。糖对小孩子似乎有着天生的魔力,可也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到,所以觉得格外香甜。那时候大多是水果糖,需要含在嘴里一段时间才能融化掉。即便是这样,为了防止把一块糖吃的太快,有时候把糖咬成两半,一半儿放嘴里,另一半儿再用糖纸小心地包起来,以后再吃,好像这样自己就有了两块糖一样;有时候还会把糖咬一块儿和好朋友彼此共享,能够吃到糖才是硬道理,谁还会嫌弃彼此的口水呢?

蓝子里面是什么?

小时候,年在我心中意味着鞭炮声声。现在过年,因为污染和雾霾,相关部门已出台政策,限制放鞭炮了。但放鞭炮好像是让年更有气氛的重要烘托之一。当然,小时候家里穷,但再穷也会拿出一些钱来买鞭炮。买不起多的买少的,买不起大的买小的,所以家里经常买两挂鞭炮,上面挂满了小红鞭炮,有时候还会买一些二啼角(就是可以响两声,在地上响一声,另一半炸飞飞到空中再响一声),要分在大年三十晚上,初一早上,初五早上和十五晚上这些重要的场合放。孩子们拿到鞭炮也舍不得一下子就把它放了,经常是把一部分小鞭炮拆成一个一个的,瘾上来时,拿根香,从火炉里点上,把捻儿点着,再捂着耳朵跑远点儿,看着小炮一边炸得粉身粹骨一边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再去点儿下一个,好像自己的快乐就在这劈里啪啦的响声中被激荡越来越高。

小时候,年在我心中意味着走亲访友。家中的亲戚,平时没事的时候是不来往的,谁家有了红白事的时才会出现,比如有人结婚,有人家孩子过满月,有人去世等场合,亲戚们才会有机会凑在一起。但过年,是一个例外,好像过年了,小辈的都要去拜访长辈,平时不见的亲戚也都会有机会见到。那时候家家都穷,所以也没有压岁钱、红包这一说。现在我们去拜访亲戚,买些糕点、水果甚至鲜花就可以了,有时候还附上红包一个。我们小时候跟着大人走亲戚,经常拿的可是馒头或豆包,因为在那个年代这也属于稀罕的东西呢。拿一个竹条编的蓝子,里面放上馒头,要满不满的样子,上面再盖上一块干净的布,拿着到亲戚家去。近的,拎着走着去;远的呢,骑着自行车,那时候自行车都是二八的,前面孩子坐在梁上,后面,拿绳子把装馒头的蓝子绑在后座上,大人的腿要有意识的抬高才能跨过去。亲戚家通常做的饭就是包饺子,吃干粉菜。干粉菜呢就是拿粉条、大白菜、豆腐、海带以及一点肉在大铁锅里乱炖,真心觉得是人间美味啊。临走时主人通常还会熬一大锅米粥,让客人喝了䁔暖和和上路。从亲戚家回来时,亲戚家会从蓝子拿出来一些馒头,再放进自家做的一些豆包之类的。当然,家境更贫穷的或者小气一些的会把所有馒头拿出来,什么都不放或仅放两个自家的馒头在里面,这时候大人们就会颇有微词了,毕竟家家都可用一个“穷”字来形容啊。但这些统统与我们孩子无关,走亲戚,我们所负责的就是——吃喝玩乐。

团圆聚会

小时候,年在我心中意味着美丽的新娘、帅气的新郎。在老家农村,办婚礼通常是在腊月接近年尾的时候,这样在正月里,村里人(应该说主要是孩子和妇女同志们)就会走街串巷去看看哪家的新媳妇新姑爷长得怎么样?待客怎么样?穿得好看吗?初一的时候,是去看新媳妇的。新媳妇很热情地把来的老乡们让进新房,并且拿出瓜子、花生、糖等来招待大家,看客们每人抓上一把,然后一边吃着一边认真地审视她,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动,然后,出来时,再把她与之前看过的新媳妇进行对比,什么个子高啦,眼睛大啦,脾气好啦等等,甚至有时候连人家屋里的摆设都要评价一下。总之,直要大家能想到的,都会聊上一下。到了正月十五,就是看新郎的日子,丈母娘要隆重招待新姑爷。大家几乎把看新媳妇的相同流程走一遍,然后每个人评选出自己心目的那个最满意的新郎。现在想想,这就是没有其他娱乐形式的一种自娱自乐吧,也算是特有的一种文化活动,这样既方便了认识新来的人,也方便大家进行沟通。现在呢,人们结婚选择的时间段不再那么集中了,生活水平也提高了,网络也发达了,认识不认识你与我何干,我自有万千网友,所以连这个小环节也没有了小时候的热闹。小时候穿着新衣看新娘新郎的美好,永远封存在记忆深处。

唠嗑

小时候,即盼望着过年那一天的到来,又害怕着那一天的到来。好像那一天一到来,美好愿望便实现了,可是,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离它远去了,下一个期寄又很遥远,所以就会小有失落。就好比登山,山项是我们的目标,可是到了山顶,我们就必须要往下走了,山顶风景再好,我们也不能一直在山顶啊。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跟它一起流走的还有我们儿时浓浓的年味。童年那些虽然贫穷但却美好的年味回忆,不经意间便会爬上心头。

#羽西X简书 红蕴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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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愚宅主人2019年1月10日于巴库听风轩

注: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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