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低迷的日子,冬日的无尽暖阳也无法驱散周而复始、仿似没有终结的疫情。
转瞬间新年的钟声又将再一次敲响,本应是一个迎来欢聚与重逢的好日子,可因为这反反复复的疫情每个人的心好似都被悬在这寒冷的冬日中:“会不会今年又不能回家了......”
说来惭愧,最近阅读写作的频率都不高,每次总是兴起而来,迷糊而归,满怀期待的翻开一本书,不过片刻瞬间就已呵欠连天,在这样的状态下更不要谈输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了。
记不得在哪本书中看过,如果你无法静下心来阅读,不妨先读一些让你觉得“有乐趣”的书,让自己先培养一种阅读的情境后再一步步扩宽自己阅读视野,抱着这样的心态这两天读完了《华胥引》、《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再到今天的这本董竹君:《我的一个世纪》。
读自传的过程是一段奇妙的旅程,你可以透过别人的故事看透一个世纪的壮阔与悲凉。生于1990年逝于1997的董竹君恰好就处在这么一段跌宕起伏的世纪岁月里。
这是一本600页的巨作,厚厚的一本书里详尽纪录了董竹君女士在那段时光里的大起大落。童年的竹君生活在一条污水浜边一间租住的平房里,那是一条足以包罗万象的污水沟。死猫、死狗、死老鼠、垃圾和用草席裹着的婴儿尸体。她的母亲没有正式职业,生活所需全凭年迈的父亲拉黄包车勉强糊口,可天有不测,父亲的一场重疾让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庭彻底跌入了万丈深渊,作者在文中记录了一段借钱的“体验”。
那时立夏已过,人们差不多已穿夏季衣履,我呢,仍然是厚厚的老蓝布一身,并且打了几个补丁,膝盖下面还有一个洞。我怕路人看见嘲笑,就不时用手遮着那个洞。我走一阵、跑一阵地总算赶到了虹口。我找到了门牌号码,就敲门。出来一个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一出门就从上到下打量我一番,把我当作叫花子似的。我又窘又气,赶快把裤子上的洞眼用手遮起来,不想让他看见这个洞洞。我告诉他我父亲病了,是伤害症,很厉害,没钱买药请医生,所以母亲要我来向你们借几个钱给父亲医病。他哼了一声“嘿”,再从头到脚看了我一眼,“砰”一下就把门关上了,根本没有让我进去,连他是什么人我也不晓得。我就一路哭着回来。一来担心父亲的病,二来怕母亲骂我。
初读这段时仿佛在脑海中能够看到那个十一二岁的困窘少女,她一定特别怯懦害怕,可她没有退路,为了父亲的药费只能厚着脸皮去向一位不认识“有钱亲戚”借钱,就好像小时候交不起学费一遍遍被老师约谈的我们自己。
黄天不负有心人,父亲终于慢慢的好了起来,可被疾病透支的身体再也没能拉起黄包车,为了偿还父亲生病期间欠下的高额借债,贫穷的夫妻俩只能将小小的竹君卖入风月之地卖唱三年,老实的老俩口天真的以为只要三年就能还清家里的借款,那时候就将女儿接回来一家三口没有负担的共享天伦之乐,可吃人的社会怎会如此良善。
一如风月深似海,不知今夕是何年。
好在竹君足够优秀,凭借着秀丽的外表和不错的唱功,她的身边总不乏追捧之人,这些人真的会喜欢我吗?尚不懂情为何物的竹君反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