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的节奏总是这样，货架空了又满，人流来了又去。指尖划过琳琅满目的包装袋，补货、收银、整理——日子在坚果的脆响和糖果的窸窣声中扎实流过。
偶尔直起腰，看见玻璃门外渐暗的天色，才想起又忘了午餐。可心里却奇怪地踏实。在这方寸之间，我手头有清不完的货单，耳边有不断的“叮咚”扫码声，整个人被一种具体的忙碌填满。那些飘忽的、游荡的思绪，竟找不到缝隙钻进来了。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当双手被具体的事务占据，心灵反而获得了另一种自由。每一包被带走的零食，都装着一个家庭的年味；每一次匆忙的交接，都是一份温暖的传递。我在这里，成了岁末烟火气的一部分。
忙碌是岁末的底色，充实是最好的三餐。在人来人往中，我不仅打点着货架，也安顿了自己。这一年将尽时，最踏实的时刻，反而是在这忘食的忙碌里，听见生活发出饱满的、沙沙作响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