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跟妹妹一块儿回老家,赶完大集,给娘打电话说回家吃饭。
娘顺便说让我们到乡镇卫生院买点儿消肿利尿药,说是可以报销,花11几块钱。
我跟妹妹说,去医院麻烦,到街道两旁的大药房去就行。进了大药房,一问价格跟娘说的出入太大,两小瓶药,一瓶是呋塞米,一瓶是螺内酯,总共得花39元多。记得美团购物便宜,结果上网自查,价格相差不到两元。于是,我和妹妹商量,决定到镇医院看看,反正父母都交了年医保费。
说起乡镇医院,我大约有10年没去了。
我们进了大门,大厅里空荡荡的,很冷清,看不见一个人影,听不见一个说话声。正纳闷时,一个男医生从里面走到大厅服务台处,我询问开药,他让我们到值班室找。
我们来到了值班室,敲门进入,一个中年女医生从床上下来,阴沉着脸,问:“干什么?”
我说:“我们要给老人开点药。”
“怎么啦?”她冷冷地问。
“老人做心脏手术常吃的消肿利尿药。”我小心翼翼地笑道。
我们跟她到了内科室,她坐下不吭声。我跟妹妹都说:“没带老人的身份证,但知道身份证号码行不行?”说着我打开手机里存的身份证照片。
“不行,你能扫上码就行,健康码也行。”她边不耐烦地看着桌子电脑旁边的身份证刷卡器,头也不抬地说。
说实在的,如果我退回到年轻时,肯定会忍不住内心的冲动,想问问她:“医生,能不能跟我们讲明白,只有身份证才能扫上码,拍的照片扫不上。”
我尽快调整自己的心态,明白了必须带身份证才行。我跟妹妹仍然笑着继续问:“电脑系统上输入身份证号行不行?”
“如果行,早就给你输上了。”又是一个冷言冷语。
我没有生气,能理解她冷漠无情的态度,再说了,我也没有跟她过不去的事儿,她这种态度或许已经成了职业习惯,对谁都一样,我何必去计较呢?读过的书在提醒我,当外在环境改变不了的情况下,只能改变自己的心态。这样想想,心里就释然了,再想想面前的这位女医生,平时活得得多拧巴啊。
我跟妹妹无趣地离开了,走出大门,我俩又记起医生好像提到了健康码。
我又跟妹妹找手机查找,我打开疫情期间用过的健康码,又鼓足了被讨厌的勇气,去找那个医生,终于扫上了码,开上了药。
到了取药处,又不见人,敲了敲窗也没反应。妹妹再返回去问值班女医生,我们又敲窗,终于见到一个女医生,总算买上了药,花了13.8元钱,比在外面的大药房直省26元钱,我俩计算了一下,报销比例60%,不得不说,国家对老百姓制定的就医政策就是好啊!
我俩出了大门,上了车,妹妹又想起给娘买眼药水。我们再返回去,边说边笑:“现在的乡镇医院医生态度怎么还是原来高高在上的样子,要是市医院的话,早就被投诉了,咱这再过去叨叨她,那医生得更烦了。”
我们又过去开眼药水,没想到她的态度比原来和气了一点儿,可能是我俩在外面说的话让她听见了。但是妹妹说,我去取药的功夫,医生跟她说,以后再来买药,别挑下班的时间,她们一天得24小时值班。
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来买药的,不是来置气的,尽量多一份理解,不光是医生,哪个行业都不容易。
早晨听书时,有一句话印象深刻:“真正让人舒服的人,是不动声色释放自己的善意,给予别人恰到好处的成全。”
这句话,也是我今天最大的感受,作为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