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不是这样做的。”“那件事情不是那样做的。”“你这算个啥,我朋友比你更厉害。”“我再不济我是党员,你呢?”“你有身材吗?没有。你有颜值吗?没有。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别说一天跑八公里,你就一天跑十公里,你也逃不过过年。”许久未见,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他,拿起外套,轻轻地起身,结账,走人。
我起身推门的时候,真切的听到了他的那一声:“智障。”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从今往后,我跟他,已经没有了交流的空间。
接到他的邀约,我是很开心的来到这里的。许久未见,想痛痛快快跟他聊一聊自己的所见所闻,听听他这段时间的奇闻异事。而他用对我外貌的嘲讽,对我学历的歧视,对我智商的恶意贬低,将我与他生生的隔开了。
看过江湖险恶后,不期世间赞美
2016年夏天,山西太原汾河边,一骑自行车的老爷爷,自说犯了骨质增生,站在十字路口正当间,无法挪动。求助路人无果后,目光瞟向我这边:“小伙子,能不能带我到还车点,我不会讹你的。”当时心软,推着自行车,背他到了还车点,锁好车后,老爷爷突然就倒在地上,冲着过往行人:“这小伙子骑车撞了我一下,这就想走。”周围人操着太原口音指责我敢做不敢为。多次试图解释,然而在众口一词又都是太原口音的加持下,我百口莫辩。
掏出全身仅剩的二百多块钱,给了老爷爷后,老爷爷迅速起身,扬长而去。周围人诧异的看着老爷爷,再回头看看一脸尴尬的我,快步离开了事发现场。几十公里的路程,连走带跑用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回到了榆次的住处。楼上掏出银行卡,楼下取了钱,那顿饭,巴掌大的馒头,吃了十二个。晚上,是吃了酵母片才睡着的。
如果只是偶然,我会把他当成是生活里的一场小意外。然而,或许是我前世孽缘深重,同样的事情,同一个夏天,又一次发生在我的身上。
北京地铁站外,烤冷面的摊位前面,我排在队伍中间,摸着口袋里面刚发的工资,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一个半月了,没过油的烧饼,不沾酱的咸菜,那个嘴里淡的,比得上千岛湖的水了。今天,多少有点钱了啊,咱也充回大款。来他三个烤冷面,一个加里脊,一个加肉松,一个加香肠。口水不知道在口腔里转了多少圈,快要溢出来的时候,终于轮到我了。
挨着个儿的点完了我那三个听起来都特别肥美的烤冷面后,把钱给了大姐。大姐当时没找我钱,我以为大姐忙,顾不上,就没提醒大姐。大姐把烤冷面做好之后,拿到了我的手上,我提醒大姐找钱,大姐一口咬定,我给她的是散钱。我退到队伍的旁边,跟大姐争执,没过两分钟,队伍后面的人开始躁动:“哎,那保安,你自己算不清楚账,就别赖人家大姐,别耽误我们,待会儿吃完了还得去赶地铁呢。”
“我今天刚发的工资,身上根本就没有过零钱啊,全都是一百的整钱啊。”“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就是故意装了点散钱,再装点整钱,过来糊弄人大姐呢。”“就是啊,没上过学吧你,一百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吗?不会的话别出来丢人现眼。”那次,我白白的损失了七十多块钱,那是我多半天的工资。
自那以后,我再不期这世间真善,亦不期待这世间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