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节气,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一天吗?”风低低地拂着麦田,我伸出一只手臂,轻轻的半眯上眼睛,触摸着风和日丽,呼吸着花粉和泥土。朋友麦子很用心的听我讲话,而我只是需要讲话。我最喜欢的惊蛰快要到了呀!
向右手望去,大片的油菜花田开得金黄,左手是绿油油的麦田。有些初春的微凉,夕阳来了。我往一条小路走去,双手兜住长长的大衣,它扰过路旁紫色的蚕豆花丛,走得离人群很远,路的尽头是一条火车铁轨的桥洞,洞里两把破烂的竹椅,墙上垂下稀薄的藤曼。麦子在身边,不紧不慢的陪着我走,我突然问他:“如果火车撞上卧轨自杀的人,火车会被撞坏吗?”他说不会,我便放心了。“飞机撞上小鸟都会被撞一个大洞。”算是解释一下我只是好奇。
我们走到大路的公交站台,坐下。
他问我:“你有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
“以前小时候,这样等公交车。”
“不是,我想问,你有没有到过这样四周都是田野的地方?”
“我中学读的私立学校,也不在市里,校外都是这样。”我接着说下去:“那时候跟我的同学逃课,翻墙,乘公交车去城里玩。”回忆就像打开的大门,我滔滔不绝的讲下去,努力的拼凑着,还不认识翔翔以前的人生。空气里弥漫着初春的生命味道,每一棵飘摇的草,一朵绽放的花,一只乱撞的昆虫,一座蓬勃盎然的树。一大群人来这郊外看茂盛的油菜花田,拍照,欣喜,热闹。仿佛置身八千里之外的我,心里只有一声叹息,这世界包容这么多生命,我最重要的人却不在了。
《——小雪,我飘在空中,无法触摸,看着失去了蹦蹦跳跳可爱样子的你,我最喜欢的节气,是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