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散文】黄鹤楼上意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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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游人,如果到了武汉,一定是要去看一看与江西滕王阁、湖南岳阳楼齐名,并称为“江南三大楼阁”的黄鹤楼的吧。

因为在这座楼里,不仅有其美丽的传说,它还曾见证着崔颢题诗、李白搁笔、岳飞誓师、李时珍悬壶和一代伟人把酒酹淘淘、心潮逐浪高、花甲之年畅游长江的豪迈。

看黄鹤楼,一定要特别好的心情。这也算是一句废话,对于出行,除非遇到不顺心的人或者不顺的事,一般心情都会不错。

对于我来说,去过的地方比较少。但每到一个地方,总忘不了要尝一尝这个地方的小吃。印象里,武汉的小吃,要数热干面、臭豆腐和鸭脖记忆较深。在郑州的小巷子里或者流动摊位上,总也挂着不少这样的招牌,而且吃者众众。所以到武汉游,还一定要尝尝正宗。

冬季武汉的清早,天气尚有些寒意。走在冷冷的晨风里,不免会打起寒颤。费了不小的功夫,终于找到了一个叫户部巷的小吃一条街。一人一份热干面,外加些臭豆腐和其它摆放的名吃,感觉味道的确与在河南吃时的不同。

吃了个过瘾,觉得私毫不比堂皇酒店那些山珍海味逊色。觉食犹未尽,但肚子就那么大。总不能贪腹之欲,吃得太过。

一方水土一方吃。觉得好吃,决不是因为心理的认知在作怪。同行的几个人,也都觉得所吃味道确实不错。吃完走时,还忘不了捎上几袋鸭脖,以备路上享用。

品上了正宗的小吃,我们早忘记了寻找的辛苦。倒觉得,这种辛苦寻找的过程,也蕴藏着少有的美好。而如果缺了这种寻找,便会给武汉之行,留下些许的遗憾。

万幸的是,我们有了这次寻找,也便没了这种遗憾。

黄鹤楼,我一直在心牵念着,在不相见的遥望着。

这次,我把这种牵念变成了触摸,把遥望变成了一种亲近。我想用这种目光的触摸和脚步的亲近,使那楼阁碑亭和不朽的诗文,刻印在我的记忆深处。

黄鹤楼,就像梦中的情人,我们数百里之外践约而至,心中甚是期盼和激动。但一旦真的见面,倒觉有点生疏。不知是害羞,害羞于仓促的见面;或者是害怕,害怕于那种心中的美好,会被此次相见而打破,从而产生久远的失落。

一刹那,两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反没有了梦中的熟悉。 

黄鹤楼不语,怨不得黄鹤楼,它已经诉说了太多太多。

我不能不语,即便是喃喃,也算是一种对话,或者回答。

对于黄鹤楼的来历,有说不尽的传说和故事。

传说和故事,有时是教化的引领,有时是善意的谎言。

但只要是善意的,只要与美丽有关,我愿意被教化,宁可被欺骗。

曾乘鹤而过的,是仙人子安,或是丞相费袆,或是“八仙”之一吕洞宾,我没有必要弄清,因为那并不重要。

“红尘不到,羽客翩翩,曰王曰费,荀仙吕仙,梅花三弄,响遏云边,骚人韵人,翰墨结缘,此山此楼,终古岿然。”虽是戏说,也算一种折中了吧。

但我更愿意相信,那流传的民间故事:一个忠厚善良、乐善好施,靠卖酒度日的辛氏;一个衣衫褴褛、步履蹒跚,伸着掩饰的脏手乞讨的老道;一只用被弃的桔子皮涂于墙上的黄鹤。

善有善报,那个桔涂的黄鹤,跃下墙面翩翩起舞助兴,红火了生意,成全了的那座“辛氏楼”。

那个衣衫褴褛的老道回来了。取下随身携带的铁笛,对着墙上的黄鹤吹起一只动听的曲子。黄鹤闻声而下,载着老道飞走了。据说,这老道就是吕仙。           

我一直想说,黄鹤楼本身并没有什么。一座本用于军事瞭望用的楼台,因为有了这美丽和善良的传说,成了登游者愉悦身心,净化心灵的心理写照,黄鹤楼也因为这美丽的传说而名扬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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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还想说,崔颢本与我毫不相干。但因为这个河南人,做了那首诗,倒使我记得了他,并记得又那么深那么切。

一个远方的游子,离开家乡,远离家人。恍恍惚惚,似在现实,似在梦境,悠悠路过那座楼。

一瞬间,仿佛被这座楼所拌,便怅然地驻足。

离家的人驻足,便有了一丝愁意,引发了对家人的眷恋。

掬酒而饮,借酒消愁。不知不觉便有了醉意。

微醉的他,看着烟波浩淼的大江,便有了那么一点疲倦,一点惆怅,一点伤感。

愁绪蔓延开来,越延越浓,无处发泄。醉眼观楼,迸发的情感,在胸中被挤压得满满的,不得不疯狂地倾吐: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遥想那时的崔颢,吐出这永垂的篇章,展现的将是怎样一个不朽的愁态!

    我在怀疑,这么一个浪荡的才子,怎么也就会有这可忧的乡关?也怎么就会有这苦念的情思?

莫非他是在思念那一个个被他无情抛弃的女子?倘若此,那此时的他,又将是何等的踌躇?

好一个浓浓的乡愁,好一个悠悠的愁态!倘若我有了这份忧愁作伴,谁还管它载仙的黄鹤,无返的白云?

好一个浪荡的崔颢,好一曲千古的绝唱!此时我又真切地体悟到了,切切的是:文因景成,景随文传。

也偏偏是这一个崔颢和那一首诗,激活了黄鹤楼的生命,唤起了它的自信,成就了它的美名,也使众多的来者,登楼观望,感叹人生,寄托梦想。

也就是这么一份浓愁,这么一篇绝唱,怎的就难住了堂堂的诗仙?

李白亦是酒后登临黄鹤楼。感慨万千,砚墨展宣,挥毫于半空,忽然就看到了崔颢的这首诗。

读罢,诗兴顿无。激情之下,长叹一声:“一拳打碎黄鹤楼,一脚踏平鹦鹉洲。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搁笔而去。

笔搁下了,但心中的黄鹤楼岂能搁下?五年后,他再次登临黄鹤楼,写下了另一首千古名篇《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笔倒搁下了,但这份愁思岂可搁下?后来写下了《登金陵凤凰台》,一样的七律,一样的借古讽今,而且用的也是同一个韵,也算是对崔诗的回应: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邱;

三山半落青天外,两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就是这千古名篇,少不了也落入了崔颢黄鹤楼的意境词句中的愁。

连李白都搁笔而去,面对斯楼,我一个走马观花的普通游者,还有什么可说可写的呢?

说切说矣,本想还说。

还说什么,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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