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女儿》[韩] 金惠珍,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豆瓣8.4分
最近很少看日韩小说、文学之类的,以前看得还蛮多的,看过我书单就会知道,每样放一本已经是极限了,这是主观上的排斥。韩国的小说也有很多优秀的,日本小说的情感细碎处我也感受很深,特别是前半年看过很多,比如《深河》《沉默》,比如《你的夏天还好吗?》
更多的原因我也曾思考过,一如我开始就从茨威格开始重新拾起文学,在《恐惧》这本书里,梁永安老师写的《别怕,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作为前序,有人是厌烦前序的,我同样也是一个粗略的人,但序里有一句话对我很触动,“所谓的懂女性,主要是因为面向女性心理没有一个预置的道德框架,没有类似道德审判官或宗教时代除下来的对女性抱有特别大的先天偏见。”
所以,原因也就很清楚了。我的排斥感就是来自于这些偏见,其一是我接受信息的渠道单一,其二就是源自于历史的感官,其三就是我对小说,特别是日韩这种风格有些急躁。但事实上,依旧改变不了这种状况。不过我希望我的情况能给后来者一些经验。
《关于女儿》这本书我看得并不细致,很难感同身受。不只是母亲对女儿的关系,还有老人对子女的理解,还有对年老生活的忧虑。
“为何我的女儿偏偏喜欢女人呢?是故意将这种其他父母一辈子都无须思虑的问题丢给我,要我试着突破难关,用这种方式来催促、胁迫我吗?为何要让生下她的我变得如此悲惨呢?我的女儿为何如此残忍?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为何令我感到羞愧丢脸呢?真讨厌因身为孩子的妈而感到无地自容的自己。那孩子为何要让我去否定她,甚至让我否定自己以及自己活过的大把岁月呢?”
这段母亲的自述就已经大概讲明白母亲对女儿的怨念。其根源大概是来自于对女儿的失望,和对女儿未来生活的担心,以及自己的面子。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母亲和女儿的关系中,该如何去处理?
母亲对女儿都有操控欲,只是强弱而已。但母亲跟女儿有着极其密切的血肉关系,依然不可能、也做不到事事都能对孩子进行掌控。随着年岁的增长,聪明的母亲会放下操控心理,改为尊重。而爱之深,责之切,事实上还是放不下,放不开,后果只能是观念冲突,语言矛盾,最后变成关系僵硬。
小说中也有这样的描述:“曾经认为妈妈就等于全世界的孩子;像块海绵般将我所说的话完全吸收并且成长的孩子;只要我说好或不好,就会以我的标准认定的孩子;会说自己做错了,随即折返到我期望的位置上的孩子……如今孩子已经从我身旁赶超,走得远远的了。即便我手持藤条,摆出再凶的表情也无济于事。女儿的世界已经离我太远,女儿再也不会回到我的怀抱里。”
道理大家都明白。作为母亲18岁以后的孩子。就到了让她(他)的人生她做主,让她(他)有所选择,但也要有所责任。在处理与女儿的关系时,从我的角度来讲,单纯地作为妈妈的角色,已经不够用了。孩子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秘密了,而且作为母亲应该知道提醒孩子的尺度,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管用了。让母女关系变得拧巴,我记得在日本一本里,我记得说过同理心,或者换位思考,但是很少有人会做到,其中的原因也是明白得很。
在《关于女儿》一书中妈妈质问女儿:
“虽然这是个‘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时代。但你觉得这像话吗?”
女儿说:“妈,小雨不是我朋友。她是我的丈夫、妻子和子女,她就是我的家人。”
“她怎么会是你的丈夫、妻子和子女?你们可以做什么?可以结婚吗?还是可以生孩子?你们现在只是在过家家而已,没有人过了三十岁还在过家家的。”
“妈,你看着我。性少数者、同性恋、蕾丝边,这些名词指的就是我。这就是我,大家都用这种方式叫我。所以不管是成家也好,上班也罢,他们让我什么事都做不了,但这是我的错吗?是吗?”
女儿看起来更加委屈,她有错吗?
母亲则哭诉:“我为了养你,把工作和一切都抛下了。因为不放心交给他人,所以我放弃了一样又一样,最后全部都抛下了。知道我是怎么拉扯你长大的吗?我把你当成我的全部。我的天啊,可是你怎能每件事都让我这么失望难过?如果不是存心如此,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父亲缺位,母亲承担全部的抚养工作。在小说中,“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在一家疗养院做护工,照顾一位叫珍的老人。同时由于房租和工作原因,女儿和她的同性伴侣也一起搬进家里。四个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同样的母亲也会感受:“女儿在我的生命中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诞生以后,有好一段时间都在我不求回报的善意和照顾中成长。然而现在,她却表现得与我不相干似的,好像是她自己出生、自己长大成人的,一切均凭自己下判断做决定。”
在书中“我”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珍细致耐心,最后直接把她接到自己家里为其送终。珍的背景和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我”的道德底线在推动,她和女儿骨子里都是极其正义善良的人。由此可见人真的很难去理解自己,或者我们更善于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