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阴冷的早晨
一个沉睡的小村庄
鸟鸣悲伤成屋檐的雨滴
八十岁的叔父
躺进了黄土堆
屋前的杂草知道,古枫树知道
叔父的一生
与犁、锄交谈
固守田野和菜园
他的目光没有触及山外
直到水田和石头的冰冷
残废他的双腿
我也是个执拗的人
此刻
我的文字匍匐在山坳
跌落在山坡的草丛
一场大雪就会将稿纸掩埋
公路改变过山道的长度和坡度
如果叔父
尝试在坡地上去种山药,或者果园
他的双腿,或许不会患致残的风湿病
我将试着改变
在荒野燃烧木柴,融化积雪
烘干潮湿的稿纸
带着儿时放牧的长鞭
剪一段时光
奔向山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