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黑暗中的坠落
黑暗像实体般压下来,林夏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僵住了。那声重物滚落楼梯的闷响还在走廊里回荡,伴随着一声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短促惨叫。
"赵律师?"林夏对着黑暗喊道,声音发颤。
没有回答,只有山庄老旧木质结构发出的吱呀声。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是孟小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门外。
"啊!"林夏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林...林姐,"孟小雨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猫,"电闸在一楼储藏室...要...要去看看吗?"
林夏深吸一口气,手机光照亮孟小雨惊恐万状的脸。楼下又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拖着脚步走路。
"周世昌呢?"林夏压低声音问。
"不...不知道...停电前他还在客厅..."
林夏把门完全打开,让手机光照得更远些。走廊尽头,楼梯口处似乎有一团黑影。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下都像要撞断肋骨。
走到距离楼梯还有三步远时,她闻到了血腥味。
"别过来!"林夏伸手拦住孟小雨,自己向前迈了一步。手机光照亮了楼梯转角处扭曲的身体——赵明远以不可能的角度仰着头,脖子明显断了,眼睛还睁着,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他的公文包散落在旁边,文件撒了一地。
"第...第四个..."孟小雨在后面抽泣起来,"小说里第四个死者就是摔断脖子的律师..."
林夏的胃部一阵绞痛。赵明远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张照片,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他已经僵硬的手指。照片上是年轻许多的赵明远、陈默、苏雯、周世昌和另一个女孩站在一辆撞变形的车前,雨水模糊了画面,但能看出他们表情惊恐。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正好是五年前蓝玫瑰杀手第一个受害者出现前一周。
"他们认识..."林夏喃喃自语,"所有受害者都互相认识。"
一声冷笑从楼下传来:"聪明的小作家终于开始明白了。"
周世昌举着蜡烛出现在楼梯下方,烛光从他下巴往上照,让他的脸看起来像个骷髅。"但不是所有受害者,"他慢慢走上楼梯,"还剩两个呢。"
孟小雨发出一声呜咽,躲到了林夏身后。
"你什么意思?"林夏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尽管膝盖软得像果冻。
周世昌停在赵明远的尸体旁,用蜡烛照了照那张扭曲的脸:"啧,真是可惜。好律师可不好找。"他抬头看向林夏,"我的意思是,现在活着的就剩我们三个了。按照你那本破书的剧情,下一个是谁来着?"
林夏的大脑飞速运转。《蓝玫瑰杀手》中第四个死者是律师,第五个是...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是调查案件的记者,也就是她自己。
"别装了,"她盯着周世昌,"你知道的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那张照片上的人都是五年前蓝玫瑰案的关联者,而苏雯的日记提到了'五个人的罪'。"
周世昌的笑容消失了:"你看了那本日记?"
"足够多了。"林夏其实只瞥见只言片语,但她必须虚张声势,"比如'雨夜的秘密'。"
蜡烛的光晃动了一下,周世昌的手微微发抖:"那个多管闲事的管家把日记拿走了..."他突然转向孟小雨,"你!法医办公室的小助手,你还知道什么?"
孟小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我...我只是看到验尸报告上有些异常...玫瑰上的染料很特殊..."
"闭嘴!"周世昌暴喝一声,蜡烛剧烈摇晃,蜡油滴在赵明远的西装上,"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只是运气不好..."
一阵穿堂风吹过,蜡烛熄灭了。黑暗中,林夏听到周世昌的呼吸变得粗重,接着是衣服摩擦声和孟小雨的尖叫。
"放开我!"孟小雨哭喊着。
林夏凭着记忆扑向声音来源,撞上了什么人的后背。她抓住一只手臂,触感是昂贵的西装面料——周世昌。
"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掩盖过去吗?"林夏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警察迟早会——"
"警察?"周世昌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酒气和恐惧的酸味,"警察五年前就没查出真相,现在又能怎样?那个变态杀手模仿你的小说杀人,多完美的替罪羊。"
一声脆响,孟小雨似乎挣脱了。林夏听到她跌跌撞撞跑开的声音,接着是自己被猛地推开,后背撞上墙壁的疼痛。周世昌的脚步声追着孟小雨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夏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亮。借着微弱的光,她看到赵明远尸体旁散落的文件中有一张化验单,上面印着"蓝玫瑰色素分析"字样,结论处写着"与周氏化工专利配方相似度99%"。
"周世昌..."林夏恍然大悟,"他提供的那种特殊染料..."
一声尖叫从三楼传来,是孟小雨。林夏顾不得多想,抓起赵明远公文包里的手电筒就往楼上跑去。
## 2. 阁楼秘辛
三楼走廊尽头,一扇隐蔽的小门半开着,通向阁楼。尖叫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林夏握紧手电筒——那是赵明远准备的警用强光手电,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小心翼翼地爬上狭窄的楼梯。
阁楼里堆满了积灰的箱子和旧家具。手电光照出一串新鲜的脚印,通向最里面的一个橡木箱子。箱子打开了,孟小雨瘫坐在旁边,脸色惨白。
"他...他想杀我..."孟小雨指着箱子,"然后听到什么声音就...就跑掉了..."
林夏走近箱子,手电光照出里面的内容——一堆泛黄的报纸剪报,全是关于五年前蓝玫瑰杀人案的报道,而署名记者正是林夏自己。剪报下面是一个皮质日记本,封面烫金印着"S.W."——苏雯的名字缩写。
"这是苏雯的日记?"林夏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五年前,"吴管家不是说把它交给警方了吗..."
"林姐..."孟小雨虚弱地指着箱子角落,"看那个..."
一个褪色的蓝丝绒小盒子里,放着一枚银质吊坠。林夏拿起它时,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吊坠上刻着"Q.L.",是她妹妹林秋的名字缩写。这是林秋十八岁生日时她送的礼物,妹妹失踪那天就戴着它。
"这不可能..."林夏的视线模糊了,五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去想那个最可怕的可能性——林秋不是离家出走,而是遇害了。
她疯狂地翻看苏雯的日记,在五年前那个雨夜的日期处停下:
"今晚的事我必须记录下来,以防万一。我们五人从聚会回来,陈默开车,雨太大,撞上了什么东西...不,是个人。一个女孩。我们下车查看时她还活着,但伤得很重。赵明远说不能报警,他刚接了大案子,酒驾会毁了他的职业生涯。陈默检查后说女孩救不活了,周世昌提议...上帝啊,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把女孩抬上车,开到那个废弃工厂...我永远忘不了她最后看我的眼神,和她脖子上那个银色吊坠..."
日记从这里开始字迹凌乱,有几页被撕掉了。最后一段写着:
"那个女孩是林秋,林夏的妹妹。现在有人知道了,有人在用蓝玫瑰杀人。是报复吗?我们五个人都收到了蓝玫瑰和纸条...陈默说我们必须保持冷静,但我觉得我们中有人已经崩溃了。如果下一个是我..."
林夏的眼前一片血红。五年前她刚入行,被派去报道蓝玫瑰连环杀人案时,完全没想到这会与失踪三个月的妹妹有关。而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妹妹在那场雨夜被撞后,可能被五人组抛弃致死,而蓝玫瑰杀手要么是复仇者,要么就是五人中良心不安的一个。
"林姐..."孟小雨怯生生地碰了碰她的手臂,"我...我可能知道更多...我当时在法医办公室实习,负责整理证据...三具尸体都有被车撞过的旧伤,但报告里没写...我的导师让我删掉了这部分..."
林夏猛地抬头:"为什么?"
"他...他收了钱..."孟小雨低下头,"后来导师自杀了,留遗书说受不了良心谴责...我在整理他遗物时发现了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一串车牌号码和"陈默"这个名字。
"这是..."
"肇事车的车牌,"孟小雨声音几不可闻,"导师留的后手...我本来想交给警方,但第二天就收到了威胁信和...和一根手指..."她掀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疤,"我割腕自杀被救了回来,之后再也不敢提这件事..."
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有人在上楼。林夏迅速关掉手电,拉着孟小雨躲到一个旧衣柜后面。
烛光从楼梯口漫上来,照亮了周世昌扭曲的脸。他右手拿着什么金属物件,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是一把手术刀。
"小雨~"他像唱歌一样呼唤着,"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儿...你和你那个多管闲事的导师一样,以为留点后手就能威胁我?"
林夏感到孟小雨在自己身边发抖,呼吸变得急促。她轻轻按住女孩的手,示意保持安静。
周世昌踢开几个箱子,越来越近:"你以为只有你保留了证据?蠢货,你导师自杀前已经把备份交出来了...可惜他不知道我最擅长让人开口..."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在寂静的阁楼里,铃声刺耳得让人心惊。周世昌咒骂一声,接起电话:"喂?...什么?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他...该死!"
他挂断电话,声音突然充满恐惧:"不...这不可能..."脚步声匆匆离去,烛光也随之消失。
林夏等了几秒确认他真的走了,才重新打开手电:"他看见谁了?"
孟小雨摇头,突然指着窗外:"林姐,看!"
林夏转头,透过阁楼的小圆窗,看到山庄后面的玫瑰园里,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身影正在挖坑。月光下,那人抬起头——是吴管家,但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年轻,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不是吴管家..."林夏眯起眼睛,"至少不是我们白天见到的那个人。"
更奇怪的是,玫瑰园里盛开的全是蓝玫瑰,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管家——或者说那个冒充管家的人——从坑里拖出一个长长的包裹,解开后露出一个人形。
林夏倒吸一口冷气——那是陈默的尸体,或者说,是他们以为已经死了的陈默。因为现在,"尸体"正自己坐起来,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擦脸。
"他...他没死?"孟小雨惊恐地捂住嘴。
林夏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陈默是假死,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法医出身的陈默最清楚如何伪造死亡现场,而心理学教授的身份让他精通操控人心...
"我们得下去,"林夏拉起孟小雨,"趁他们没发现我们已经知道真相前离开这里。"
她们悄悄下楼,刚到二楼转角,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林夏的嘴!
## 3. 最后的蓝玫瑰
"别出声。"是周世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来了。"
他拖着她和孟小雨进入一个储藏室,锁上门。储藏室没有窗,只有周世昌手中的蜡烛提供微弱光亮。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额头有一道血痕,早先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你看到他们了,对不对?"周世昌抓着林夏的肩膀,"陈默和那个冒牌管家...天啊,我们死定了..."
林夏甩开他的手:"现在愿意说实话了?五年前你们撞了我妹妹,然后做了什么?"
周世昌的瞳孔放大:"你...你是林秋的姐姐?"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几近癫狂,"完美,太完美了!陈默这个疯子,他把你也算进来了..."
"闭嘴!"孟小雨突然尖叫,"告诉我们真相!我导师是怎么死的?那些蓝玫瑰上的染料为什么和你公司的配方一样?"
周世昌的蜡烛掉在地上,熄灭了。黑暗中,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天晚上雨太大...我们都没看清路...撞上那个女孩时陈默在开车...她伤得很重但还有气...我们本可以救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陈默说她是学医的,认出他了...如果她活下来,我们全都完了..."
林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你们杀了她。"
"不!"周世昌的声音充满恐惧,"我们只是...把她带到那个废弃医院...陈默说他有办法让她'消失'...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把她变成了第一个'蓝玫瑰杀手'的受害者...那疯子一直保存着她的尸体..."
林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五年来寻找妹妹的努力,那些不眠之夜,那些绝望的祈祷...原来妹妹早在那个雨夜就离开了人世。
"然后呢?"她强迫自己继续问,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我们以为事情结束了...直到三个月前,我们陆续收到蓝玫瑰和纸条...陈默说有人知道了真相,我们必须统一口径..."周世昌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知道是他...那些玫瑰用的染料只有我能提供...他在玩我们..."
门外传来脚步声,缓慢而从容,停在储藏室门前。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世昌,"陈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温柔得像在问候老朋友,"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说谎的人要受到惩罚。"
锁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门开了,走廊的灯光照进来,陈默站在光中,穿着整洁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新鲜的蓝玫瑰。他身后站着"吴管家",现在林夏看清了,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与陈默有几分相似。
"啊,林作家和孟小姐也在,"陈默微笑着,"正好省了我去找你们的麻烦。"
周世昌突然扑向陈默,手中手术刀闪着寒光。但年轻人动作更快,一记手刀精准击中周世昌的颈部,他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
"谢谢,小吴。"陈默对年轻人点点头,然后看向林夏,"我想你已经拼凑出大部分真相了,聪明如你。"
林夏把孟小雨护在身后:"你杀了我妹妹。"
"纠正一下,"陈默摇头,"车祸是意外,但她的死...确实与我有关。你妹妹认出我是医学院的副教授,威胁要举报我参与器官买卖...所以我不得不让她'成为'另一个连环杀手的受害者。"
他走向林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吊坠——和林秋那个一模一样:"你妹妹临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告诉姐姐我很抱歉'...可惜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林夏的血液在沸腾,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冲动只会送命:"所以现在呢?你要完成你五年前开始的'作品'?"
陈默笑了:"不,这次的作品是你的。我精心挑选了所有参与者——肇事逃逸的五人组,掩盖证据的法医助手,还有你,执着寻找妹妹下落的记者...现在的小说家。"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手枪,"故事结局我已经想好了:疯狂作家林夏为妹妹复仇,杀死所有涉案者后自杀。很完美,不是吗?"
"不!"孟小雨突然冲上前,撞向陈默。枪响了,女孩的肩膀绽开一朵血花。林夏趁机抓起地上的烛台砸向年轻人的头,在他踉跄时拉着孟小雨冲出储藏室。
身后传来陈默的喊声:"小吴!拦住她们!"
林夏拖着受伤的孟小雨拼命跑向楼梯,却听到楼下也传来脚步声——是那个假管家。前有狼后有虎,她转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跳!"她推开窗户,下面是玫瑰园的灌木丛。孟小雨犹豫了一秒,第二声枪响帮她做了决定——两人一起跌出窗外,落入带刺的灌木中。
林夏顾不上全身的划伤,拉起孟小雨就往玫瑰园深处跑。月光下,蓝玫瑰像无数眼睛注视着她们。身后,陈默和两个帮手已经追出主楼。
"那边!"孟小雨指着玫瑰园尽头的一间小木屋,"可能是工具房!"
木屋没锁,两人闪身进去,林夏立刻用身体顶住门。工具房狭小拥挤,散发着泥土和化肥的味道。借着月光,林夏看到墙上挂着的园艺工具——大剪刀、铲子、耙子...
"你的伤..."她撕下自己衬衫下摆,给孟小雨简单包扎肩膀。子弹似乎只是擦过,但血流得不少。
"我没事,"孟小雨咬着嘴唇,"林姐...我们逃不掉的...他计划了这么久..."
林夏握紧一把园艺剪刀:"不,他犯了个错误——让我活着看到妹妹的吊坠。"她的声音因仇恨而颤抖,"现在我知道真相了,我不会让他得逞。"
脚步声接近木屋,陈默的声音传来:"林夏,我们谈谈吧。你不想知道妹妹最后说了什么吗?"
林夏示意孟小雨躲到工具堆后面,自己悄悄移到窗边。陈默站在月光下,举着枪警惕地环顾四周。年轻人和假管家分别从两侧包抄过来。
"你知道吗,"林夏突然开口,让陈默猛地转向声源,"我妹妹最讨厌蓝玫瑰。她说染色的花是骗局,就像你这样的伪君子。"
陈默笑了:"说得好。但你知道吗?她血液的颜色和蓝玫瑰很配...就像现在孟小雨的血染红你的衬衫一样。"
假管家已经摸到了木屋门边,猛地推开门!林夏早有准备,一铲子拍在他脸上,趁他踉跄时冲出木屋,园艺剪刀直指陈默!
枪响了,林夏感到左臂一阵剧痛,但她没有停下。陈默显然没料到她的决绝,后退时绊了一下。剪刀刺入他的肩膀,枪掉在草地上。
"小吴!"陈默大喊,年轻人从背后扑向林夏。千钧一发之际,孟小雨举着一瓶杀虫剂喷向他的眼睛!
混乱中,林夏捡起枪,对准陈默:"结束了。警察已经在路上——我在跳窗前用赵明远的手机报了警。"
陈默捂着流血的肩膀,笑容扭曲:"你以为这就完了?我死了,你妹妹的真相永远没人知道...还有那些被我'处理'过的其他女孩..."
"不,"林夏扣动扳机,"这只是开始。"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划破山庄的黑暗。陈默倒在蓝玫瑰丛中,胸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那些妖异的花朵。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闭上了眼睛。
当警察冲进玫瑰园时,林夏跪在花丛中,紧握着妹妹的吊坠,五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