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对他人的利用价值,那我这个人还真是毫无利用价值。
前面的文章里就写到过,我这个人身上唯一的价值,就是,别人认为他们可以随时来指责,说教,欺负,践踏我一番。他们还认为,我会主动送上门去给他们做舔狗,给他们当垫脚石。
仔细想想过去的30多年,在别人眼里,在别人的思维认知里,我还真是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
一出生,不是个带把的,亲生父母迫不及待就把我扔掉了。养父母,他们就算还没生出自己的孩子,打心眼里也不想抱养我,只是迫于压力,才不情不愿的把我抱回家,为了棉鞋,还给我贴上了一个彰显他们菩萨心肠的标签“捡来的”。
从根源上,已经被瞧不上了,那些与我同辈表兄弟姐妹们,会瞧得起我?当然不会。源头上就视我为无用之人,那些长辈们怎么对我,他们的孩子们,也会怎么来对我。
读书时,成绩不好。成年出门打工,还越打越穷。男人也不会要我这种没有后台,没有家底的人,婆家瞧不起,还往死里整,婚姻多次失败,把自己整成了一个浑身污点的人。
谁会愿意去靠近一个满是污点的负资产?
当然不愿意,躲都躲不及。
让我想起2018年7月初,娟娟(封成娣的大外孙女)来找我借1500块钱,我很爽快把钱借给了她,她反而回我一句:“没想到你这么穷,还会借钱给我。”
这篇文章不是要讲述娟娟,我是借用她讲的这句话。再通过她这句话去观察那些在名义上的兄弟姐妹。确实,他们看我的眼神,以及对我的态度,和他们的父母是一样的。我与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世界,差着一个等级。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还不被养父母一家接受,无论怎么挤进兄弟姐妹这个圈子,都是在自取其辱。
如今,我与任何一个名义上的兄弟姐妹,或者是亲姐弟,没有联系,更不必有联系。
由于镇远县城遭遇洪灾,列车停运,我于2024年7月4日下午,才回到贵州老家。
海龙的婚礼7月3日结束。海龙就是昨天文中写到的大舅,他的大儿子。海龙结婚并没有通知我,我也没有他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只有QQ。QQ是怎么加上的,我都忘记了。
海龙在QQ空间发表婚礼通知,是我主动在评论区去送上祝福。我的主动,海龙才来邀请我。就算海龙不邀请我,他婚礼那天,我也会让养母帮我把红包给到海龙的手里。
原本,我打算在果老大考试前一天赶回去接她来浙江,卡着时间回去,就不想在羊场多待,哪怕是一天。我很清楚,也预料到,多待,就会有不请自来的人祸要主动来找我。
没想到,事情来得太突然,我只能提前回去陪着果老大考完试,我是怕这些故意飞来的人祸,真的怕够了,也真的烦透了。红包我就没让养母转给,我亲自给到海龙手里。洪灾原因,还是没赶上海龙的婚礼。
要说感情,我和海龙之间没建立起什么深厚的,坚不可摧的感情。海龙比我小4岁,我对他第一印象,是他骑在他爸爸的脖子上,像个小王子。而坐在火坑坎上的我,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两岁的海龙用油茶树打我眼睛,我也没有还手。2000年春节,我去羊场过年,大舅妈让我每天教海龙读拼音。大年初五,养母的叔叔,也就是海龙的爷爷,把我和海龙一起关进了小黑屋,海龙手里握着一个橘子,他分了一半给我。那个短暂的时刻,我和海龙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海龙被大舅救出来了,而我继续被关着。从那次以后,海龙开始远离我。我转学到羊场中学读书,海龙还在读小学,他看到我,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
不止是海龙,海龙的弟弟,以及其他的表兄妹有着一样的态度。
2008年我出门打工,直到2010年夏天再见到海龙,他长成了一个高高大大的帅小伙子。那时,养母家后面的羊场中学食堂和男生宿舍楼还没修建,还是一片荒草地。海龙把牛赶进里面吃草,他就坐在大石头玩耍。单海博闹得我没办法做饭,我喊海龙帮我看了一会单海博。我就在羊场待着3个月,直到2024年海龙的婚礼过后,又才见到他。时隔14年。
7月5日上午,得知海龙去丈母娘家回门,回来了。我给他发QQ信息,没有回,我也没有他电话号码,想起他发的电子邀请函里面一定有他的号码,在电子邀请函里找到了海龙的号码。电话接通了,知道海龙在家,我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去给他。
要忙着给果老大洗衣服,收拾东西,在海龙的婚房坐了10分钟,就离开了。
海龙的媳妇跟我说婚房的床单被罩买回来大人不让洗,说洗了不吉利,就这样铺在床上,结果导致海龙的媳妇浑身过敏。我能说什么呢?换做是我,我当然要把新买来的床单被罩洗干净,才铺上去。身体比任何没用的封建迷信重要。海龙媳妇又问我她和海龙的喜碗,喜杯怎么存放,我也只是提供一个保存的方案,并没有强加给海龙媳妇。她又问我娘家陪嫁的新被子,床单被罩怎么处理,我说你还是去问你的婆婆。我知道,再出主意下去,我又要成为罪人。赶紧离开,才是明智之举。
回到羊场有10天,我也没有去找海龙聊天。
果老大打第4针狂犬疫苗是7月14日,我买回浙江的票也是这天。网约车是7点发车,卫生院要8点才上班。要是坐班车去镇远转火车到高铁站,时间根本来不及,要错过上车时间。又是放暑假,火车卧铺票早卖光了。
回到羊场第五天。下午,海龙在养母家门口看着装宽带的师傅施工,我去跟海龙商量7月14日能不能送我和果老大去高铁站,并跟他讲明了原因,按市场价付给他车费。海龙立马就答应了,还夸下海口的说:“哎呀!还要你什么钱,都是自家人,不要讲这些,外人我都会送。更何况,你是我我姐姐,我肯定会送的,放心,到那天,保证把你和果老大送到高铁站。”
我也不是说给海龙一个红包就索要回来。是我在网上找了半天的顺风车,或者直接下单叫出租车,都叫不到。
海龙的弟弟在羊场卫生院上班,在海龙家吃饭的时候,我还问过他,没打完的狂犬疫苗能不能拿到外地去打。果老大最后一针狂犬疫苗是7月27日,我不可能从浙江再跑回贵州,我也不可能在羊场等着。海龙的弟弟跟我说剩下的针打不打都可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圈人围着,这一圈里都是养母的娘家人,没有一个人说海龙的弟弟是一个医生,不该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当时,我真的想回一句过去,这是你一个医生该说的话吗?在养母娘家人的眼里,我的生命是不重要,果老大的生命在他们眼里跟着不重要。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让我去卫生院问问负责打狂犬疫苗的医生?在他的认知里,我是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的命还重要?
好在,我自己跑了一趟卫生院,把我的情况讲给了医生听,医生说可以到外省去打余下的狂犬疫苗,把没有打针的钱退给了我,还给我开了证明。
7月13日,果老大考完试。为了保险起见,我去找海龙确定一下,大舅妈问我找海龙做啥,我跟大舅妈讲明原因,大舅妈用轻视的语气回我:“海龙和媳妇回娘家了,哪有空来送你。”
我没有去跟大舅妈争论,而是马上掉头离开。首先,我赶紧联系网约车刘师傅。第二天,坐在刘师傅的车上,他跟我说,我要是晚打十分钟的电话,就没有位置了。给刘师傅打完电话,我拉着果老大就往卫生院跑,找到打狂犬疫苗的医生,讲明我的情况,医生让我14日的早上六点来医院,由值班医生给果老大打第四针。
事情解决后,我也没有打电话去质问海龙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还用问吗?一切答案都摆在了行为里。
我也没有删除海龙的QQ。这一年多,我也没有跟他再有任何的联系。
其实,仔细一想,做一个在他人眼里没有任何价值的人,反而是一种幸运。不需要把有限的精力去花在,向更多的人去证明那个虚伪的自己。这样的无用,还能够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