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少年与温柔医生:18岁的街头混混周野因斗殴受伤被送进医院,遇见了26岁的实习医生林小满,两人在急诊室的初次相遇充满火药味,却埋下了特殊情感的种子。

第一章:初遇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周野皱了皱鼻子,他歪着头靠在急诊室的墙上,右手指关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十八岁的少年穿着黑色皮夹克,左耳上的三个耳钉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斜眼瞥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街上本该是他和他的兄弟们称王称霸的时刻,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充满药水味的鬼地方。
"下一个。"护士的声音从诊室里传来。
周野慢吞吞地站起身,推开诊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正低头写着什么。她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听到门响时抬了起来。
"坐。"女医生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声音平静得让人恼火。
周野故意把椅子拖出刺耳的声响才坐下,把受伤的手甩在桌面上,"快点,我还有事。"
女医生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目光在他青紫的颧骨上停留了一秒,"打架了?"
"关你屁事。"周野别过脸去,脖子上的蛇形纹身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病历本。"女医生伸出手。
周野嗤笑一声,"没有那玩意儿。"
"名字。"
"周野。"他不耐烦地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不存在的节奏。
女医生在电脑上输入信息,周野注意到她的胸牌——"林小满 实习医师"。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实习的啊?难怪被排到夜班。"
林小满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戴上手套开始检查他的伤口,"伤口里有玻璃渣,需要清创缝合。会有点疼。"
"怕疼我就不打架了,医生姐姐。"周野故意拖长了音调。
林小满的动作很熟练,清创时却故意多用了一点力,疼得周野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还是知道疼的。"她轻声说,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周野盯着她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个看似温顺的女医生眼里有种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好奇的观察。这让他莫名烦躁。
"你为什么打架?"林小满突然问,手上缝合的动作却没停。
周野冷笑,"看人不爽还需要理由?"
"通常需要。"林小满剪断缝合线,"这次是第几次因为打架来医院了?"
"第一次。"周野撒谎道。
林小满在电脑上调出他的就诊记录,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过去两年五次急诊记录——三次骨折,两次撕裂伤,原因全是斗殴。
"看来你的记忆力和你的脾气一样差。"她平静地说。
周野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缝完了是吧?我走了。"
"坐下。"林小满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还有颧骨的伤要处理。"
周野愣住了,很少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更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乖乖坐了回去。
林小满拿出冰袋敷在他肿起的颧骨上,冰凉的感觉让周野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你多大了?"她问。
"十八。"
"还在上学吗?"
"早不上了。"周野不耐烦地回答,"问完了没?"
林小满没有接话,只是专注地处理着他的伤。她的手指很暖,碰到周野冰凉的皮肤时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周野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好了。"林小满终于摘下手套,"伤口不要碰水,三天后复查。"
周野站起来就要走,林小满却叫住他,"周野。"
他回头,挑眉看她。
"下次打架前,想想你的对手值不值得这些伤口。"她说完就低头开始写病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周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只好悻悻地推门离开。走出医院大门时,初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奇怪的是,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医生平静如水的眼睛。
两周后,周野站在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法官给了他两个选择:少管所或者200小时社区服务。他当然选了后者,虽然现在他怀疑少管所可能更轻松点。
"周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野转身,看到了穿着浅蓝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的林小满。阳光下,她看起来比在医院时更年轻,眼镜换成了隐形,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彩。
"怎么是你?"周野脱口而出。
林小满似乎也很惊讶,"我被分配到社区医疗站实习,你是来做社区服务的?"
周野没回答,只是狠狠地把烟吐在地上踩灭。命运真他妈会开玩笑,他想。
社区服务中心的王主任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她把周野带到一间狭小的办公室,"你的工作是协助林医生整理医疗档案,打扫诊室,还有跑腿送药。每天八小时,周末除外。"
周野翻了个白眼,"我是来当苦力的?"
"你是来赎罪的。"王主任冷冷地说,"林医生会监督你的工作,有任何问题她都会向我报告。"
林小满站在一旁,表情平静。周野盯着她,试图找出一点幸灾乐祸的痕迹,却只看到专业性的中立。
第一天的工作糟糕透顶。周野故意把档案弄得乱七八糟,打翻了消毒水,还对来看病的老人出言不逊。林小满只是默默地收拾烂摊子,然后在下班前平静地说:"明天八点,别迟到。"
第二天周野迟到了一个小时,发现林小满已经独自开始了工作。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角落里的拖把。那天下午,一个哮喘发作的小孩被紧急送来,周野站在一旁,看着林小满熟练地处理危机,她冷静而专业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什么,但他拒绝深想。
第三天,周野准时出现了。他依然板着脸,但不再故意捣乱。林小满递给他一份清单,"把这些药送到3栋502的李奶奶家,她腿脚不便。"
周野接过清单,转身就走。
"等等。"林小满叫住他,递给他一个保温杯,"顺便给李奶奶带点我刚熬的粥,她最近胃口不好。"
周野盯着那个保温杯,突然问:"你为什么当医生?"
林小满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她思考了一下,"因为能帮到人。"
"真高尚。"周野讥讽道,但还是接过了保温杯。
李奶奶是个独居的老人,见到周野时眼睛一亮,"哎呀,今天不是小林医生来啊?"
"她忙。"周野粗声粗气地回答,把药和保温杯放在桌上就要走。
"小伙子等等,"李奶奶拉住他,"帮我看看这个药怎么吃,老花眼看不清。"
周野不耐烦地拿起说明书,却发现自己也看不太懂那些医学术语。他想起林小满在清单背面写的用药说明,掏出来念给李奶奶听。
"这才对嘛,"李奶奶笑眯眯地说,"小林医生就是细心。你也是医疗站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社区服务。"周野简短地回答。
"哦~"李奶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要多跟小林医生学学,她人可好了。"
周野不置可否,但离开时顺手带走了李奶奶门口的垃圾袋。
回到医疗站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周野发现林小满还在诊室里看诊。他透过玻璃窗看到她正耐心地给一个哭闹的小孩检查耳朵,那孩子突然吐了她一身,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野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转身去了后面的小厨房,翻出两盒泡面泡好。等林小满终于有空休息时,他看到桌上那碗已经快凉了的泡面,愣了一下。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周野嘟囔着,眼睛盯着窗外。
林小满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她吃得很快,显然饿坏了。
"那个小鬼为什么哭那么凶?"周野忍不住问。
"中耳炎,很疼的。"林小满喝了口水,"你小时候没得过?"
周野摇头,"病了也没人带我看医生。"
林小满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下午能帮我整理疫苗记录吗?按年龄分类。"
周野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认真对待这份该死的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野发现自己越来越熟悉医疗站的运作。他能准确找到各类药品的位置,知道哪个老人需要特别关照,甚至学会了简单的包扎技术。林小满对他渐渐有了笑容,偶尔还会问他一些无关工作的问题。
"你为什么辍学?"有一天整理档案时,林小满突然问。
周野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意思。"
"你挺聪明的,学东西很快。"
周野嗤笑一声,"省省吧医生姐姐,我不是你的慈善项目。"
林小满没有生气,"观察到事实而已。如果你考GED,我可以帮你补习。"
"为什么?"周野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小满思考了一会儿,"因为我相信人都有第二次机会。而且,"她微微一笑,"你其实没那么混蛋,周野。"
周野感到一阵莫名的恼火,却不知道在气什么。那天晚上他去了常去的台球厅,兄弟们问他怎么最近都不见人影。
"别提了,被个女医生管着做苦力。"周野灌了口啤酒。
"女医生?漂亮吗?"兄弟们起哄道。
周野脑海中浮现林小满低头写病历时的侧脸,突然烦躁起来,"关你们屁事。"
第二天他故意没去医疗站,而是骑着摩托车在城里瞎转。傍晚时分,他鬼使神差地开到了医疗站后面的小巷。透过窗户,他看到林小满独自在整理档案,时不时揉一下肩膀。周野想起她说过今天有个义诊活动,一定累坏了。
他踹了一脚摩托车,发出巨大的噪音。林小满抬头看向窗外,但周野已经骑车离开了。
第三天周野出现了,带着两杯咖啡。林小满什么也没问,只是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那天下午,一个醉汉闯进医疗站闹事,周野二话不说挡在林小满前面,直到保安把人拖走。
"我可以处理好的。"事后林小满说。
周野耸耸肩,"社区服务包括保安工作。"
林小满笑了,那是周野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开怀大笑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右脸颊有个小小的酒窝。他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药品。
周末,周野骑着摩托车经过城东的废弃篮球场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小满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一个人投篮。她的动作不算标准,但很认真,每次投不中都会小小地跺一下脚。
周野躲在树后看了很久,直到林小满收拾东西离开。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她刚才投篮的位置,捡起地上她落下的发圈。那是简单的黑色橡皮圈,上面缠着一根长长的黑发。
周野把发圈放进口袋,骑着摩托车去了医疗站。虽然今天是休息日,但他知道林小满经常周末来加班。果然,医疗站的门虚掩着。周野推门进去,看到林小满正在药房盘点药品。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问。
周野掏出那个发圈,"你落了这个。"
林小满摸了摸自己松散的马尾,笑了,"谢谢,我都没发现。"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周野注意到林小满的鼻尖上有细小的汗珠,T恤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急忙移开视线,"我走了。"
"等等,"林小满叫住他,"既然来了,能帮我搬一下这些箱子吗?"
周野留下来帮忙,两人配合默契地整理着药房。工作结束后,林小满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辛苦费。"
他们坐在医疗站后门的小台阶上喝汽水。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周野突然说:"我小时候经常在这个球场打球。"
林小满转头看他,"后来呢?"
"后来我爸走了,我妈没空管我,我就跟街上的人混了。"周野耸耸肩,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林小满没有给出廉价的同情,只是问:"还想打吗?"
周野愣了一下,"什么?"
"篮球。下周日我可以陪你打,虽然我很菜。"林小满笑着说。
周野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好啊。"
就在这时,医疗站前门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抱着个小孩冲了进来,"医生!快救救我儿子!"
林小满立刻跳起来冲进去,周野紧随其后。小孩大概五六岁,脸色苍白,胳膊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从自行车上摔下来了,"男人语无伦次地说,"直接摔在胳膊上..."
林小满已经进入专业状态,"周野,准备夹板和绷带!"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周野按照林小满的指示递工具、安抚哭闹的孩子、记录信息。他看着林小满熟练地给小孩的胳膊复位、固定,动作又快又轻柔。
"好了,小勇士,"林小满最后给绷带打了个结,"现在你有了超级英雄的护臂了。"
小孩破涕为笑,他父亲连连道谢。送走病人后,林小满长舒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白大褂上沾了血。
"你做得很好。"她对周野说。
周野摇头,"都是你在做。"
"不,你安抚孩子的那些话,很有效。"林小满疲惫地笑了笑,"看来你有当医生的天赋。"
周野嗤之以鼻,但心里却泛起一丝奇怪的温暖。他帮林小满清理了诊室,两人一起锁门离开。
"我送你回家吧,"周野突然说,"这么晚了。"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周野的摩托车后座从没载过穿白大褂的人,林小满小心翼翼地搂着他的腰,风吹起她的头发,拂过周野的后颈,痒痒的。
"下周日,"停车时林小满说,"篮球场见?"
周野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门口才离开。那晚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穿着白大褂,和林小满并肩站在诊室里。
第二天,周野早早到了医疗站,甚至带了早餐。但林小满没来,王主任告诉他林医生今天调休。
周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下午送药时抄了近路穿过一条小巷。突然,他听到熟悉的哭喊声——是上周那个胳膊骨折的小孩,正被三个大男孩围堵着要钱。
"把零花钱交出来,小瘸子!"其中一个高个子揪着小孩的衣领。
小孩的护臂还绑在手上,哭得满脸通红。周野感到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放开他。"周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个混混转身,看到周野一个人,不屑地笑了,"关你屁事,大叔。"
接下来的事情周野记得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挥出了拳头。一打三并不容易,尤其对方也有街头打架的经验。当警笛声响起时,周野已经撂倒了两个,自己也是满脸血。
警察分开他们时,周野看到小孩安全地躲在一旁,松了口气。但当他被押上警车时,却在围观人群中看到了林小满震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