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如懿传》里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如懿和乾隆克服层层阻力,多年后正式结为夫妻,可最终在漫漫岁月里渐行渐远,败给了那个放弃真爱、攀附权势、善于讨人欢心的卫嬿婉。
如懿一生对财富、权势并无所求,对乾隆皇帝也始终情真意切、初心不改,却败给了虚情假意、踏着别人尸骨往上爬的卫嬿婉。真心被误解,假意当真情。于是我们念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以求宽慰。这究竟是求而不得的无奈,还是对未来不可知论的深刻理解?托马斯索维尔在他的《知识与决定》中举例说,“非营利性组织”往往最终是有盈利的,而“商业组织”往往大多以破产告终。良好的愿望往往无济于事。
有多少时候,我们一腔热血地相信只要做到正确,足够努力并有耐心,好的结果会不请自来。可是自然界从来都没有确定可言,正如你的出生是亿万分之一的巧合,如果连你的、我的存在都是那么随机的事件,那么求取确定的结果岂不是逆天?即便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那么最终又是否能一切顺遂满意呢?如懿和乾隆在最初那么美好的情感中,岂会料到有一天会形同陌路再也无法好好的说一句话。
记得剑桥数学家发明的生命游戏(Game of life):将一个平面分割成很多个方格子,每一个格子代表一个细胞,每个细胞有8个邻居,这些细胞有两种状态,“生”或“死”,游戏规则是:
对于存活的细胞,当有2或3个存活的邻近细胞时,才能继续存活;
对于死亡的细胞,当恰有3个存活的邻近细胞时,则诞生活细胞。
就是这样简单的规则,竟能产生类似于生命演化过程中无比复杂的现象。在游戏的进行中,杂乱无序的细胞会逐渐演化出各种精致、有形的结构;这些结构往往有很好的对称性,而且每一代都在变化形状。一些形状已经锁定,不会逐代变化。有时,一些已经成形的结构会因为一些无序细胞的“入侵”而被破坏。但是形状和秩序经常能从杂乱中产生出来。这些细胞并不是有一个特定的目标而后采取行动,而是通过一定的简单机制,完成了看起来不可能的复杂进化。
不是复杂成就了复杂,而是简单的规则产生了复杂的变化,事物一旦确定就等同于静止与死亡。生命也就失去了迷人的魅力。那些无目标的细胞,构成了绚烂的世界。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学校里看书、学习,我们目标单一、行动明确,各种大考、小考,中考、高考,每一次都是一种不确定,谁也无法保证那个每次年级第一的人,下次一定还是第一,可是那时的我们无所畏惧,哪有那么多时间杞人忧天、大多数的担心都已努力学习的方式而无暇顾及。考的好的,就再接再厉,考的不好的也是总结经验、屡挫屡战。可不知从几何时,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一往无前、全身心投入的精神在渐渐退去,有着稳定工作与生活的我面对不确定的未来变得裹足不前,总想违背自然规律,行好事问前程。就像是量子物理里的测不准原理一样,你越是用力想要确定却是连事物本身都是虚幻,岂不是很好笑。倒不如种下希望,施肥浇水、不纠结、不妄念、顺应自然,来得更好。
同样的,我们无法在现在、通过控制所有的变量或行动,以确定未来。但我们可以简化规则、制定简单的原则,来限定我们的行为,进而控制未来的结果。好过因为未来不可知而整日忧虑、裹足不前,也好过铺了很大的摊子、把握每个细节,最后因为效率太低,初次投入过大,而轻易失败。
大道至简,往往是简单的才容易保证正确,才更加安全高效而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