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谦宝听我说要回老家,轻声说:“很久没见到姥...姥爷了,回去看看他吧。”于是带上孩子们,去超市采购了蔬菜肉等,捎带上一问正好有空的侄子侄女,一行人开车向着老家出发。路上和慧琳侄女聊起大学里交友与学习的种种,久违的畅谈让路途显得格外短,不一会儿,熟悉的院落便在眼前了。
这次回去,特意带上了前几日购置的新型凹槽电磁炉——以往总觉得家里的炉子火力太慢,总算换了台好用的。还有给老爸买的棉背心,和谦宝那件是同款,之前几次托弟弟带,他总是忘记。
到家时,老爸刚吃完早饭。一问才知,他又是一早出门跑车,拖到这会儿才吃上。他说要去睡会儿。可等到饭菜熟了,喊他吃饭,他说“不饿”,要赶着去运两趟沙子。我只好把排骨汤留在锅里,嘱咐他下午回来加点面条和蔬菜,热一热再吃。
中午一起合伙做饭时,侄子侄女们帮了大忙,炒菜、照看小孩,让我轻松不少。春梅姑妈见我拎肉给她,照例“训”了我一顿:“我俩(爸爸的姐姐们)种菜供你爸还管不够?你自己日子也紧,下次别再买了!”说完又低声补一句,“你二姨前天也送了些菜来给你爸。”
饭后,美玉姑妈听说我回来了,特地从地里摘了些新鲜蔬菜送来。我们坐在院子里摘菜叶,她忽然轻声说:“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们那么认真治,怎么还是留不住呢……”她问我孩子们还记不记得姥姥。我点点头:“肯定记得。”回去的路上,我问弟弟“姥姥呢”,他望着窗外说:“姥姥在天上。”我想,弟弟都记得,哥哥一定也记得。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土、啃鸭爪,谦宝还和鹏哥打了会儿羽毛球。美玉姑妈因为堂姑要来拿菜,先回去了。春梅姑妈则像以往一样,没回来时催我们“赶紧回来”,回来了又催我们“早点回去”,那份带着唠叨的牵挂,每次想起都觉得搞笑又温暖。
直到下午四点半我们启程返回市区,老爸还没回来。我在群里给他留言:“我们到了。”到家时,婆婆和小姑一家出门散步去了,屋里静悄悄的。我一边洗着姑妈给的菜,一边准备晚餐,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
妈妈离开五个月了。老爸一个人在老家,长辈们都默默照顾着他,就像妈妈从前做的那样;而我们每次回去,他们也总让我们有饭吃、不空手回,也像妈妈从前做的那样。
晚饭后和姐姐视频,说起这些,两人都在屏幕前红了眼眶。但我们也说起许多好消息:小妹二胎得子,弟弟生意上了轨道,甚至说要给我和姐姐“分红”——他说是“还债”,姐姐怕我将来乱花,已经说要替我存起来。先生的公司最近也有了新收获。这些好消息,都让我们多了些许期待。
妈妈,我们都还在适应没有你的日子,但我们也都记得——要连你那份一起,好好过下去。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自己,越过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