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薄西山,桑榆暮景。惨淡的汐云与殇风班荆道故,诉说着白衣苍狗。我独自在教室中,指间划过天空泄下的流金。
晚间,寂月当空,斗转星移。稀疏的晦曦渗过厚重的黑夜,奋力相会人间。八面玲珑之内,独我见证。感时,似有所悟,纵然去了操场。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人们群声鼎沸,结伴而行。环绕的路灯是暖橘色,裹在昏昏沉沉的暗天中,草场被笼成两圈,一圈嵌在深渊里,一圈沁在喜爱中。
有的人在奔跑,洒下了清汗,但他们为何而奔跑;有的人手挽手闲庭信步,走过一圈又一圈,无终止般;也有的人,早早就寻得了自以为是的爱情,他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但并非莎士比亚。
我仍茕茕孑立,架在最高处,鸟瞰着。
忽念起,昔时相濡以沫的密友,今已形同陌路。笑容下,生疏欲盖弥彰。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间悲泣,子曰无衣。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人间恰逢一场雨,枯萎的花,寂寥的心,并不因此而转变。但人们终究要知道将来一场雨,纷纷做鸟兽散。
琵琶铿锵铮铮,扶摇烈若御牡。璀璨的暖灯撩起丝丝的雾霭,眼前是半遮半掩的朦胧,微醺一般。我这时终能看清了,人们灵魂宿处欲掩的孤独,和祂近乎冷血残酷的一面。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
我也该走了,带着我的水瓶和陷入极度惶恐的魂灵。
我可以直接跑回宿舍,但总盼着点什么,于是又想回一趟教室拿伞。正纠结,已行至教学楼楼下。既如此,回一趟又如何。
楼被无垠的夜色浸着,依稀能看出墙漆的灰白破旧。孤独也有它为灵物的奉献,我得以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正魂游时,淡淡的银光悄悄笼住我,少年轻灵俏皮的声音也将我惊醒,包括我惴惴不安的魂灵。
“唉,这雨这样大,早知道就回宿舍背了。”某个娇小玲珑的背影“下不下雨,你还不是照样过嘛,别抱怨啦。”一个亭亭玉立的背影
我有些迷惘,抬起头来,缘不知觉中已至高三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