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摆

真相究竟是什么?是我们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的,还是记忆中留下的光影,或者是心中所希望发生的那个瞬间....看完这个罗生门般的故事,我心情有些压抑,对答案有些摇摆,可是却唯独觉得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这本书是获得11项电影大奖导演西川美和成名作。故事中的早川猛是一个摄影师,帅气的外表,特立独行,他痛恨原生家庭,早早逃离了家乡的桎梏,却因为母亲去世而不得不返回家中。

回到家乡,他重逢了初恋女友智惠子,得知智惠子在哥哥早川稔的加油站工作,并且让哥哥迷恋。虽然重逢的第一面,早川猛觉得”这个女孩廉价的粉底与她的肤色并不相称,和皮肤自带的油脂混合在一起,显得一片浑浊。紧绷的面部扭曲着,很丑。”但是,在看到智惠子和稔故作亲热的神情,猛被一种复杂的情绪裹挟着与智惠子旧情复燃。

第二天,三人去莲美溪谷游玩,智惠子从危桥上落水身亡,故事这才开始。究竟真相是什么?是失足死亡,还是早川稔的蓄意杀人?

作者西川美和的节奏感特别好,她利用罗生门的经典叙述方式,让当事人分别开口说话。在这种交错叙述中,故事螺旋式推进,每一步的发展都有些出人意料。每一个人物的形象都慢慢立体饱满起来,充满矛盾,亦善亦恶。

早川猛的出场设定是一个叛逆却讨女生喜欢的摄影家,他与父亲总是恶语相向,回忆起母亲“是过着蛆般的人生”,而看到哥哥在饭桌上裤子被酒壶浸湿,他觉得“被打湿的地方越来越大,最后会把肉都腐蚀掉吧。”所有的叙述中都充满了对这个家庭的深深怨毒,可是在哥哥被指控为凶手后,他却拿出所有积蓄为哥哥奔走请律师,成为家庭的顶梁柱,父亲的依靠。

早川稔,稳重早熟,经营着家里的加油站,暗恋着智惠子,却始终不敢进一步。刚开始,稔的形象热别平面,若有似无的存在感。可是随着故事的发展,他像一个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在危桥上压制住慧子,用高超的演技与法律周旋,不断攻破弟弟的心理防线,将一切玩弄在自己的股掌之上。

猛看到这样的哥哥,越发觉得稔陌生而可怕。在最后一场开庭中,猛最后决定出庭作证,坐实了哥哥的嫌疑。这是真相么?这其中情绪变化的推进、拉锯和最后瞬间的爆发,写的极为精彩。

这兄弟间的感情像一场拉锯战,三角恋情,报复与复仇。双方曾经也是有过相亲相爱的童年回忆,可是成长却将爱转化成嫉妒、试探、伤害。“从前”犹如吊索,悬挂在两座山之间。虽然能让两座山彼此关联,却始终让它们隔着一段距离——不能越过,也无法化解。

我觉得这就是真实的人性,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选择;没有永恒的爱恨,情感都是在流动着。我唯一不喜欢的是结尾,哥哥出狱,弟弟声嘶力竭大喊“我们回家吧”,抱着大行李包的哥哥朝弟弟微微笑了笑,一辆公交车将二人隔绝开来。既然善恶都是人性,也不需要这样透着一丝温情的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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