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窑洞古城记（下）

      昨天傍晚来到米脂，今日上午游览了李自成行宫，下午经人指点就漫步在米脂的幽深街巷之中，寻觅窑洞古城。

      循着行人稀少的北街下行至十字路口，这里是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路口南端是商业街区，餐馆、商铺林立，行人如织；而东西两条街巷少有行人。

      我站立的路口处，看到一面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美女图像，身着华服，站在一轮明月之中，旁边六个大字：米脂貂蝉故里。另一面墙上贴满花花绿绿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条幅：陕北呀属你能行！！米脂街上属你俊！想你想成个半吊子！等等长长短短近三十条陕北方言俚语，幽默诙谐。这里是游人的打卡地。我迷惑了，这就是窑洞古城吗？不尽人意呀！

      正在彷徨之时，一道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一位正在清扫街巷的女子，戴着口罩，身着素净布衣，外面套着一件明黄色的环卫工坎肩，手中握着扫帚，正俯身细细将路边的纸屑、垃圾，扫进簸箕，专注而认真。

      我连忙上前，轻声询问：请问，窑洞古城在哪里呀？那女子放下工具，摘下口罩，微微一笑，还未搭话，我抬眼相望的刹那，便被眼前的容颜惊艳。

      世人皆言米脂婆姨美，我来到米脂，电话中朋友也开玩笑地问过，见着米脂美女了吗？我初来乍到，也想看看米脂的婆姨有多美。从北街下来，一路观景也在留意米脂的女子。是呀，这里的女子是比别处的美一些，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直到偶遇才知真正的绝色，向来可遇不可求。而眼前这位劳作中的女子，便是那难得一见的美人。她生得标致，眼眸清澈如水，温润有神，眼波流转间自带柔光；眉形纤细舒展，如远山含黛，温婉动人。面庞圆润清秀，肌肤是陕北水土滋养出的自然莹润，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却难掩天生的丽质，她自带一股脱俗的清丽，放眼过往行人，她的容貌与气韵，皆是格外出众，一眼便能从人群中看出不同。

      一身朴素的环卫工装，裹不住浑然天成的美貌，满身烟火气，也掩不住骨子里的雅致。我不过随口问了一句，她含着笑意，语气轻柔舒缓地反问：大叔！您是从北街下来的吗？我点头称是，她又呵呵一笑，说道：北街、东西街都是窑洞古城遗址呀。我马上说：看不到窑洞呀？在她耐心细致地解释下，我才知道窑洞的真容是藏在院落里的。我朝东西两街仔细看了看，与我走过的北街差不了多少，失望地说：街面一样，不想看了！她看到我沮丧的样子，又笑了：大叔！您往东面走，有婚俗大院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您进去就可以见识到窑洞古城的真实面貌啦！我带您去吧，就在那边。还特意抬手指明方向，贴心至极。谈吐谦和有礼，举止大方得体，眉眼间满是真诚与善意，那份由内而外的修养，与她出众的容貌相得益彰，更显动人。

      我望着她，发自内心地由衷赞叹了一句：“你真是米脂最美的婆姨呀！”闻言，她没有半分扭捏作态，只是眉眼弯弯，粲然一笑。这一笑，眸光璀璨，笑意温婉，似是无定河的春水漫过心田，又似黄土高原的暖阳驱散尘埃，纯粹、干净、明媚，将天生的美貌与骨子里的温柔，展现得淋漓尽致。那笑容不掺半分杂质，质朴、坦荡、明媚，与身后古朴的窑洞古城相映，成了此行最动人的画面，深深印在了我的心底，久久难忘。在她的引领下我参观了这两处大院，留下一些珍贵的照片，也写出了《米脂窑洞古城记》的上篇。

      参观时一心沉醉在古城风物里，待游览结束，回过神来，才猛然惊觉，这场偶遇是何等难得。这般容貌出众，气韵温婉的米脂美人，实属难得一见，方才只顾着惊叹与道谢，竟忘了拍下这动人的瞬间。我连忙转身，沿着古巷来回寻觅，走过她清扫过的青石板路，穿过层层窑洞街巷，目光扫过每一个身影，却再也寻不到那道身着黄色坎肩的清丽身影，唯有清风拂过古巷，青砖静默，窑洞无言，徒留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遗憾。

      如今细细回想，这场米脂古城的偶遇，才是此行最珍贵的收获。米脂的窑洞古巷、民俗非遗、历史传奇，皆是可触可感的风物之美，千年窑洞筑就了古城的风骨，黄土水土滋养了人间的温柔。而这位平凡的环卫女子，便是米脂古城最灵动的魂，是黄土高原最纯粹的美。她不恃美貌而骄，甘于平凡劳作，用双手默默清扫街巷，守护古城的整洁；她容貌倾城，却依旧谦和有礼，温柔待人，用一颗赤诚善意的心，温暖了陌路行人。

      一身朴素工装，难掩绝世容颜；一介平凡劳动者，自带温婉风骨。原来米脂婆姨的千古美名，从不是虚传。是天生的绝色容颜，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谦和，是历经烟火尘世，却依旧纯粹干净的本心。虽遗憾未能留影，将这惊鸿一瞬定格，可那清秀眉眼、那粲然笑容、那热忱善意，早已与米脂窑洞古城的古朴厚重，一同镌刻在心底。这趟米脂古城之行，因这千年窑巷的风骨，因这场不期而遇的惊艳，变得格外圆满，黄土高原上的这一抹天然芳华，终将成为旅途里，最温柔、最难忘的念想。

        诉衷情·米脂古城偶遇

        古城窑巷沐斜阳，
        尘净路悠长。
        相逢素衣清貌，
        绝色压群芳。

        言语软，
        意温良，
        引途忙。
        嫣然一笑，
        惊了时光，
        憾了离肠。

      创作不易，望点赞鼓励。

      文/云海逸主
      丙午暮春落墨于临风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