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5期“春天里_________”专题活动。
有人描述春天的美丽,笔下全是春风雨落,花香引蝶,漫天飞舞,把诗意与赞美融入一张画卷之中,极目之处暖意盎然,美,真的很美。
而在我记忆中的春天,却是会呼吸的。
每年春节刚过,空气中鞭炮的硝烟味还夹杂在冰冷的灰白色的迷雾中时,那桃树的花苞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一丝淡淡的粉红,枯黄开裂的桃树皮让雨水浸润后,呈现出新的生命力,没有惊雷却万物复苏。
春天的来临是温柔的,没有急躁,像个小媳妇有些腼腆,她从最高的山尖尖缓缓走下来,你甚至感觉不到她,但只要你用心,还是可以发现春天走过时踏碎了严冬的冰雪,唤醒了沉睡中的嫩芽,还有许多躲藏在不知何处洞穴里的小虫,伸长懒腰,探出头,嗅着春天的气息,真好。
春天来了,一年一度的春耕要开始了,或许是忙碌,但心里很多的是喜悦,还有那份对祖辈耕种田地丰收时的安心。人们早早就把闲置了一个冬天的锄头,柴刀放进水里浸泡,干燥的木把在水里悄悄地冒着泡,一个接着一个,呼吸着渐渐地苏醒过来。水是有生命的,干枯的木头也有。
初春的寒意依旧,晨曦中,早起的人们已经融进浓浓的雾气中。田间的小道在春雨的亲吻下变得泥泞,人走过,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或深或浅,或大或小,踩在嫩绿的小草上,弯下去又会立起来,只是行人匆匆不会看到那小草的坚韧和草茎上紫色的小花苞。
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水田在人们的脚步声中苏醒,冰冷的水荡起了涟漪,那是人们的脚给了水田第一缕温暖。黝黑色的泥土,滑溜溜地从脚趾缝里钻出来,泥里面的冰冷刺痛着人们的脚,冷冷的感觉像一把细细的尖刀,从脚底穿到膝盖,又延到心里,最后冲上脑门。也许只是一瞬间的迟疑,便狠下心再向前踏步而出,多走几步,冷麻木了,也就习惯了。
浸过水的锄头高高举起,落下最坚决的吻,翻动的泥巴带出特殊的泥土清香,水荡起的哗哗啦,泥土撕裂沉浸着冬天的不甘,最终只能妥协翻了身,把伤口露出来,朝向天空,张开口,或是控诉,或是歌唱。
水田的田埂开个口,再修平整,保证水田的水位,再把水渠里的水引进来,等到水满以后,多的水就会流到下一丘水田,从山顶到山脚下,水哗哗地细细流淌着,从白天到黑夜,永不停息。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洒落大地,藏在泥洞里的小虫子也醒了过来,推开洞口的泥土,潜入水里,或脱壳展翅飞在空中,小鸟也鸣叫着,踏在枝头上来回跳动,甩去羽毛上的雨水,突然间直刺苍穹,穿过乌云,又低飞掠过水田带起一串波澜。
春天来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细细的雨丝,潮湿的风儿拂过,醉了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