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狭窄逼仄,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每动一下,就有灰尘簌簌掉落,落在两人的头发和肩膀上。林野下意识地将苏晚护在身后,自己贴着冰冷的管道壁,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事,就是被一群感染者追得躲了几天,实在没办法,才躲到这栋楼的通风管道里。”苏晚先开了口,伸手轻轻抚上林野的脸颊,指尖的微凉让林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她的指尖划过他下巴上的胡茬,又摸了摸他眼角的红血丝,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该跟你走散的。”
林野握住她的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细小伤口——那是被玻璃划伤的,还带着淡淡的血痂,他心疼地低头,轻轻吹了吹,声音温柔却坚定:“不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苏晚靠在管道壁上,抬头看着林野,眼底满是疑惑。她当时被冲散后,只能慌乱中在沿途的墙壁上画下细小的叉号标记,那标记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没想到,林野真的能顺着标记找到她。
“我顺着你留下的小叉标记找来的。”林野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庆幸,“之前的据点被感染者毁了,我就沿着我们之前约定的路线,一路找,每一栋楼、每一条小巷,都仔细找过,还好,我找到你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半瓶饮用水,拧开瓶盖,递到苏晚嘴边,“先喝点水,看你嘴唇都干裂了。”
苏晚没有推辞,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干涩。她喝了几口,便把水递回给林野:“你也喝,你肯定也很久没好好喝水了。”
林野摇了摇头,又把水推回去:“你喝,我不渴。”其实他早已口干舌燥,可在这末日里,每一口水都格外珍贵,他只想把最好的,都留给苏晚。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没有再推辞,只是把水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轻声说:“我们一起喝,省着点,能撑更久。”
管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苏晚靠在林野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轻声说起自己这三天的经历:被冲散后,她一路躲避感染者,躲进过废弃的便利店,也藏过写字楼的杂物间,最后实在走投无路,才躲进了这栋楼的通风管道,靠着仅剩的一小块压缩饼干撑到现在。
林野静静地听着,握紧她的手,心里的心疼愈发浓烈。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我会护着你,我们一起找到干净的水源和充足的物资,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