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是个名副其实的象棋棋迷,被邻里称为“棋痴”,这源于他对象棋的痴迷,简直“痴”到了骨子里。
上周日中午,奶奶做了爷爷最爱吃的油焖大虾,我去院子里喊他吃饭,却看到他跟吴爷爷“厮杀”得激烈。爷爷眉头紧锁,眼睛死死地盯着棋盘,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流,左手托住下巴,右手捏着一枚红“炮”,悬在半空中。我扯了扯他的衣角喊道:“爷爷,吃饭了。”他就像钉在原地似的,没什么反应,嘴里嘟囔着:”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老家伙的”。我又凑到他的耳边连喊了好几声“爷爷”,他还是没听到。又过了一会儿,随着那枚“炮”棋的落下,爷爷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旁边的吴爷爷推了他一把:“老王,你孙子吆喝你吃饭了”,他这才猛地回过神,茫然地转过头,眼睛还盯着棋盘,“啊?你什么时候来的?等我下完这盘……”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拉起胳膊,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还有一次,爷爷去超市买酱油,走到调料区突然站住了,盯着货架子上的酱油瓶子出神。我问他:“爷爷,咱们需要买哪种酱油呢?”他却指着货架的分层说:“你看这层像‘楚河’,那层像‘汉界’,要是摆上棋子,就能在这杀上一盘!”
爷爷对象棋的痴迷,最终沉淀为一种生活的智慧。这份痴迷,早已超越了胜负的乐趣,成为他晚年生活中一座坚固而温暖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