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书贼》——二战时期珍贵的纯真与善良

这本书的故事背景是在1939年,希特勒统治下的德国。此时纳粹党派横行,而首相希特勒所宣传的极端民族主义,则是一种把本民族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宣扬本民族至高无上,主张征服和奴役其他民族的思想和行为。换言之在当时除了日耳曼人之外,所有种族的地位都岌岌可危。除此之外,希特勒还积极宣扬法西斯主义、反共产主义、反资本主义、反犹主义。

本书的主角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叫利赛尔的小女孩。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父亲是一名共产主义分子,因此一家人都遭到了纳粹党派的迫害。她的母亲被迫将利赛尔和她的弟弟送到慕尼黑远郊的寄养家庭里。不幸的是,6岁的弟弟死在了路途中。在弟弟冷清的葬礼过后,利赛尔从雪地里捡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本书——《掘墓人手册》。利赛尔从此开始了对文字的探索,成为了文字最忠实的追随者。

这本书选取的视角十分特别,甚至如果你从不同的角度来看,你都会认为这是一个不同的故事。

首先它以一位死神话语作为开场白。死神不仅是《偷书贼》这个故事讲述者,甚至也是亲历者和阅读者。在本书的序幕中,死神便提到自己曾三次见到利赛尔,并详细说了这三次见到利赛尔的细节,同时告诉我们它是在第三次见到利赛尔的时候,捡到了由利赛尔写下的《偷书贼》这本书。

换言之,如果抛开我手中握着的这本书不谈,你们可以认为《偷书贼》这个故事是利赛尔写给自己的一本小小的自传。在利赛尔完成这本书的时候,她不过经历了十余载的人生,却已经波澜起伏。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利赛尔在她来到养父汉斯的家中不久后,家里的地下室便来了一名客人——犹太人。

这名犹太人的名字叫马克斯,是因为友人的帮助才能来到这个家中。而他的父亲曾经在战争中救了利赛尔的养父汉斯一命,当初救下他性命的人是一个犹太人,这正是汉斯为什么迟迟不肯加入纳粹党,并把马克斯藏在家里的地下室的理由。关于这一事件给利赛尔一家带来的影响,除了可能会被纳粹党派抓走的危险外,书中是这样形容的:

“生活本来就十分艰难了,可他们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是必须的。

想想挨了一耳光后强颜欢笑的感受,想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保持这种笑容的感受。

这就是藏匿一个犹太人的代价。”

因为这位犹太人,利赛尔一家确实有诸多不便,马克斯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但是在利赛尔所书写的文字中间,其实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危机感,她反而与马克斯成为了好朋友,甚至成为了马克斯在孤独生活中的一种救赎。也正是由于马克斯,利赛尔才能真正分辨善与恶的分界线,而不至于迷失在当时反犹太的大潮流中。从马克斯的角度来看的话,这是一个救赎与被救赎的故事。

马克斯和利赛尔之间的感情十分真挚,他们像是互托生死的一对好友,也是互相信任的家人。尽管书中使用了很多的文字来描写马克斯,但是和我们一样在阅读这本书的死神,最喜欢的却是另外一个小男孩。

男孩的名字叫做鲁迪,他是纯种的日耳曼人,金发碧眼,在贫困的生活里也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他拥有一颗把所有人都平等看待的伟大的心,就算是在希特勒推崇极端民族主义的时代背景下,也能将一个在奥运会上拿到四块金牌的黑人运动员杰西·欧文斯视作是自己的偶像,甚至不惜傍晚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在脸和身体上涂满黑色的泥土,在雨中的体育场不停的奔跑着,只为了模仿心中的偶像胜利的那一瞬间。

鲁迪他喜欢幻想,拥有很强的自尊心,也像许多普通的男孩一样爱玩,可是一个平日里粗枝大叶的男孩子,对待所喜欢的女孩时,却有着极度的耐心和小心翼翼。他会为了利赛尔在寒冷的冬天帮她到河里捡书,也会愿意倾听利赛尔讲一些他还不能理解的故事,会在利赛尔误入歧途的时候把她拉回正道,甚至是和利赛尔一起偷书、一起受罚,他也心甘情愿。男孩常常在他失落或者为女孩做了一些事情的时候,对利赛尔说这样一句话:“你愿意给我一个吻吗?”

尽管鲁迪知道如何有效的利用时机,向利赛尔索求一个吻,事实上很多次他们之间的气氛都十分暧昧,但是利赛尔却始终没有答应。甚至在书中临近末尾的位置,鲁迪穿着利赛尔送给他的西装,两人站在昏黄的烛光下互相对视着,男孩看上去也比平时更加帅气了。天时地利人和在此刻都具备了,甚至此前利赛尔也在她的书中这么写道:“也许是对他的爱突然涌上了心头,或许是她一直爱着他?很有可能。她很想让他亲吻自己,可是却说不出口。她很想让他把自己的手拉过去,把自己拉到他身旁,吻她,无论是什么地方,嘴唇、脖子,或是脸颊。她的皮肤觉得空荡荡的,仿佛在等待着这个吻。”就连死神也在碎碎念叨着:吻他,利赛尔,吻他。

可在昏暗的烛光下,两个人都没有动。鲁迪在等待着利赛尔,利赛尔在等他。两人都错失了这次机会。

尽管他们最后确实相吻了,但那是一个冰冷的、黑暗的、不幸的吻。我在前面提到过,这是由一位死神所讲述的故事,虽然《偷书贼》这本书是利赛尔所书写的,但是死神完全不在乎听众的感受,在书的中间部分就告诉我们书的结尾,甚至还不断的提醒我们这个一定会到来的结局是什么。

我不想代表官方剧透这本书的结局,因为只要看了这本书,你就会对这位死神又爱又恨,而剧透恰恰又是这位死神一个耿直的萌点。所以我只想读一读,关于利赛尔和鲁迪这最后的、唯二的吻:

“她低下头,凝视着他失去生机的脸,利赛尔真的亲吻了她最好的朋友鲁迪·斯丹纳,轻轻地吻了他的嘴唇。他的嘴唇上虽然满是灰尘,却充满了甜蜜的气息,仿佛还在为树荫下,还有捣乱分子找西服的灯光下错过的吻而懊悔。她温柔地深吻着他,当她起身离开的时候,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嘴。她再次弯下腰,这一次的吻失去了控制,他们的牙齿在汉密尔街这个人间地狱里轻轻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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