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明智部•经务卷•0363张仁愿余玠•筑城为营

译文

唐朝时朔方的军队和突厥以黄河为界,朔方军总管张仁愿请求趁默啜率兵向西攻打突骑施娑葛的时候夺取漠南之地。

在河的北岸修筑三座受降城,首尾相应,以断绝突厥南侵的路线。

六十天就完工了,以佛云祠为中城,距东城和西城各四百余里,都占据了有利位置。又在牛头朝那山北设置了八百个烽火台。

突厥从此不敢再越过山来放牧。[冯评]

[冯评]

现在这些地方都变成了荒地了,真是可惜啊。

余玠经略蜀地时,在元帅府左边建筑一座招贤馆,陈列摆饰完全按照元帅府的标准。

当时有播州人冉琎、冉璞兄弟隐居在南蛮,前任官员多次征召,兄弟二人都不肯出山。这个时候二人竟然主动前来拜会。

余玠早就听说过此兄弟二人的名气,就以平等的礼节来对待他们。

兄弟二人住了几个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建议。

余玠亲自设宴款待他们。

酒席上,宾客纷纷诉说着自己的特长,只有这兄弟二人说说无语。

余玠说:“这是要看我如何对待人才啊。”

第二天就将这二人搬到条件更好的居所,并派人偷偷观察他们。只见兄弟二人整天对坐在一起,用白土在地上画山川城池,起身后便再擦去。

如此又过了十几天,兄弟二人便私下拜见余玠,进言道:“承蒙大人厚待我们,我们想着能够稍微报答一下大人,请问大人是不是有要迁移到合州的意思?”

余玠不自觉的跳起来,握着他们的手说:“这正是我的想法,只不过不知道该如何达成!”

兄弟二人对曰:“蜀中最具地利优势的地方莫过于钓鱼山,请把下面的砦子都迁移到钓鱼山。如果派遣合适的官员,积粮防守,远胜于十万大军。”

余玠非常高兴,秘密奏报于朝廷,请求破例提拔他们为官,并依据山势修建青居、大获、钓鱼、云顶、天生等十余座城池,棋星罗列交通联络便利,蜀地才固若金汤。

[冯评]

张仁愿兴建了三座受降城,河北的前锋斥候才能到达更远的地方;余玠建造了钓鱼城,蜀地的形式才变得更有优势。这都是所谓的一劳而永逸,花费极少而收益极大。

嘉靖年间,大同巡抚张文锦建议朝廷在镇城北方五十里处建筑五座城堡,将二千五百户士卒家庭迁往当地戌守,每座城堡各五百户人家,可做为大同的屏障,这也是百世之利。

但那五座城堡孤悬于汉土数百里外,戌守的士卒畏惧敌人不愿前往。因此必须兴建屯田,修葺庐舍,使百姓有看得到摸得着的好处。当地也必须安排训练有素的将领,各城堡间严密往来,充份建立起武装防卫,有恃无恐,这样,百姓们怎么会不欣然前往?

但是朝廷却不能实事求是,只是一味用严苛的法令强迫驱赶百姓到必死之地,任命的官员又不能一心为公为国,终于让百姓怒不可遏导致官员被杀国家受辱。未能把握机宜,而光是用严苛的法令将百姓赶入绝地之中,所任命的贾鉴,又不能公忠体国,于是干犯众怒,导致杀身辱国的灾祸。

最后虽然蔡天佑相机抚平了乱事,但也仅仅回到了原点,若要建功立业,必先体察人情事理。

原文

朔方军与突厥以河为境,时默啜悉众西击突骑施娑葛,总管张仁愿请乘虚夺取漠南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首尾相应,以绝其南寇之路。六旬而成,以佛云祠为中城,距东,西城各四百余里,皆据津要,于牛头朝那山北置烽堠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敢度山畋牧。

[冯评]

今皆弃为荒壤矣,惜哉!

余玠帅蜀,筑召贤馆于府左,供帐一如帅所。时播州冉琎,冉璞兄弟隐居蛮中,前后阃帅辟召,皆不至,至是身自诣府。玠素闻其名,与之分庭均礼。居数月,无所言,玠乃为设宴,亲主之。酒酣,坐客纷纷,竞言所长,王琎兄弟卒默然。玠曰:“是观我待士之礼何如耳,,明日更辟馆以处之,因使人窥之,但见兄弟终日对踞,以垩画地为山川城池,起则漫去。如是又旬日,乃请玠屏人言曰:“某蒙明公礼遇,今日思有以少报,其在徙合州城乎?”玠不觉跃起,执其手曰:“此玠志也,但未得其所耳!”曰:“蜀中形胜之地莫如钓鱼山,请徙诸砦,若任得其人,积粟以守之,贤于十万师远矣!”余玠大喜,密闻于朝,请不次官之。卒筑青居、大获、钓鱼、云顶、天生凡十余城,皆因山为垒,棋布星分,于是臂指联络,蜀始可守。

[冯述评]

张仁愿筑三受降城,而河北之斥堠始远;余玠筑钓鱼山十余城,而蜀之形胜始壮。皆所谓一劳而永逸,一费而百省者也。

嘉靖中,大同巡抚张文锦议于镇城北九十里筑五堡,徙镇卒二千五百家往戍之,堡五百家,为大同藩篱,此亦百世之利也。然五堡孤悬几百里,戍卒惮虏不愿往。必也兴屯田、葺庐舍,使民见可趋之利,而又置训练之将,严互援之条,使武备饬而有恃无恐,民谁不欣然而趋之?乃不察机宜,而徒用峻法以驱民于死地,所任贾鉴者,又不能体国奉公,以犯众怒,遂致杀身辱国,赖蔡天祐相机抚定,仅而无恙。欲建功任事者,先在体悉人情哉!

朔方,即朔方藩镇,今宁夏灵武地区。

默啜,即默啜可汗,武则天时期投降武周,被封为归国公,曾协助平定营州之乱,被封为立功报国可汗。后又叛变,开元时期,北征敕勒,得胜后太过轻敌,回军途中被敌人溃足所杀。

突骑施娑(suo,一声,缩)葛,突骑施是西突厥十姓部落之一。娑葛应该是部落首领的名字。

张仁愿,唐朝宰相,封韩国公。他经略幽州时期击退默啜的进犯,后担任朔方军大总管,抵御突厥。他主导修建了三受降城,极大的削弱了突厥的实力。

畋(tian,二声,田)牧,即放牧。

余玠,南宋名将。他多次击败蒙军,在四川构建了山城防御体系。

张文锦,明孝宗朱佑樘弘治年间进士。曾参与平定朱宸濠叛乱,后巡抚大同,有文中建议。然而,实操的时候出现了点问题,镇卒只愿意只身前往驻防,不愿意拖家带口的前去。张文锦不许,甚至强迁,终于引起哗变,被杀身死。

蔡天祐,明孝宗朱佑樘弘治年间进士。张文锦身死后,被火线提拔巡抚大同。蔡天祐只带数骑入城安抚士卒,形势稍定,朝廷兵至,乱卒又起,蔡天祐再赦。后急捕杀五十四人,请求朝廷止兵。皇帝很气愤,要求必然将哗变的元凶郭鉴等人擒获。最后蔡天祐终于将哗变元凶党羽三十四人擒获斩首,其余胁从尽皆宽宥。乱乃平。

看原文,大同巡抚张文锦的策略非常具有前瞻性。

但是,在实操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没有人愿意拖家带口的去这五堡驻防,但是士卒表示,自己可以前去驻防。

但是张文锦有点操之过急了,终于引起了哗变,一发不可收拾。

应该先放士卒去驻防,再缓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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