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落千年,等你归

天规如铁锁心魂,一念相思堕凡尘。

纵使魂飞神散日,樱花树下见故人。


第一章·孤影

“神心无尘,偏生一念动凡尘。”

九重天外,云海翻涌如练。

神女知微立于玉台之巅,掌中托一盏琉璃灯,灯芯燃着初春第一滴晨露。她指尖轻颤,露珠化作细雨,洒向人间山野。

草木抽芽,溪流复苏,万物在她无声的恩泽中悄然苏醒。

可她的心,却如这玉台般寂静无声。

她非天生无情。自幼被选为“春神”,便被告知:神,不可动情;情,乃乱序之源。她见过太多因爱而堕的神祇——有的被贬为凡人,魂魄残缺;有的被斩七情,永世镇于寒渊。唯有她,始终恪守天规,如一尊不语的玉像。

可无人知晓,她每夜巡游人间时,总会多停一瞬。

她看凡人执手踏青,看老者相依看雪,看孩童在樱树下追逐嬉笑……她不懂那种笑,却莫名心颤。她常想:若我也能为谁心动一次,哪怕只一瞬,是否也算真正活过?

那年,魔界内乱,三魔将勾结“天刑司”,设“断渊阵”,欲夺苍溟之位。苍溟重伤,魔核碎裂,坠入凡间,落于一处荒谷。

谷中本无樱,因魔气侵蚀,竟在寒冬诡异地开出一树白花——花无香,瓣如雪,落地即化血痕。

知微奉命巡查“春气失衡”之地。她本可遥遥一瞥便归,却鬼使神差地降下云头。

她循着一丝微弱的魔息前行,终在樱树下,看见那个黑衣男子。

他倒在血泊中,黑袍破损,面容苍白如死。可即便昏迷,眉宇间仍凝着一股不肯低头的戾气。她蹲下身,欲以神力探其生死,指尖刚触到他腕脉——

“魂如寒渊寂,心似烬余光。”

她在他残破的经脉中,感受到一种熟悉的“空”。

不是魔气,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被世界遗弃的孤寂。

像极了她站在观尘台上,俯瞰人间烟火时,心底那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她怔住了。

原来,他和她一样,都是被规则囚禁的囚徒。

她以神力为引,将自身灵露渡入他体内。三日三夜,她未曾合眼。

第四日清晨,他睁开眼,第一句话竟是:

“你不怕我吃了你?”

她摇头:“你不会。”

“为何?”

“因为你的眼神……和我一样。”

他沉默良久,终于低笑一声:

“原来神,也会疼。”

“一眼万年,相逢已是劫。” 

——他们不知,这一眼,便是命定的劫数。

神心无尘,偏生一念动凡尘


第二章·人间

“生平第一次,寒夜有了温度。”

春深,山野。

他们隐居于一处无人知晓的山谷。屋前有溪,屋后有樱,屋檐下悬着一串风铃,是知微用碎玉与藤蔓编的。风过时,铃声清越,像在替他们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他们开始真正地“活着”。

他教她吃人间烟火——不是神界清冷的玉露琼浆,而是街边小摊的辣汤、烤得焦脆的糖芋苗、混着葱花的豆腐脑。她第一次被辣出泪,他笑着递上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两人同时怔住,风铃轻响,仿佛替他们心跳。

她也教他感受细微——教他听雨打芭蕉的节奏,教他辨晨露在叶脉上的重量,教他看一对老夫妇如何几十年如一日地互相夹菜。

“你瞧,”她指着院角一对啄食的麻雀,“它们不会说‘我爱你’,可它们从不分开。”


苍溟沉默良久,低声道:“我从前以为,弱肉强食才是天道。可你让我看见……原来,温柔也能活下去。”

生平第一次,寒夜有了温度


夜深,他们坐在屋顶看星。

“你小时候,有过家吗?”她问。

他望向远方,声音很轻:“有过。母亲是魔族医者,只因救了一个受伤的神族逃兵,被族中长老以‘通敌’之罪……活埋。我躲在地穴里,听着她喊我的名字,一声声,直到消失。”

知微心口一紧。

“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不信任,不依赖,不爱人——因为爱,只会带来死别。”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没有挣开。

“一眼万年,相逢已是劫。” 

——他们不知,这一眼,便是命定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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