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就被窗外的蝉鸣叫醒,翻个身坐起来时,春桃正端着温水进来,见她醒了,眼睛一亮:“小姐,您醒啦?奴婢这就去备做奶茶的东西,昨儿个奴婢特意去后厨交代了,留了新鲜的牛乳和上好的雨前茶,冰窖那边也说给咱们留了最冰的冰碴子呢!”
林晚星揉着眼睛笑了,这小丫鬟倒是上道,一点就通。她披了件薄纱外衫,趿着软底绣鞋走到桌边,看着春桃麻利地摆开红糖、茶叶、牛乳,白玉碗里的冰碴子冒着丝丝寒气,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微热。
“今日换个做法,加几颗桂花蜜酿,解腻又添香。”林晚星挽起袖子,指尖捏起一小勺蜜酿放进茶汤里,煮出来的茶底瞬间飘出清甜的桂花香,混着奶香,比昨日的味道更胜一筹。
不多时,一壶冰镇桂花奶茶就做好了,林晚星用玉壶装了,又挑了个描金白瓷杯,细心地垫了锦帕,拎着就往东宫走。春桃跟在身后,脚步都比昨日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念叨着:“小姐,今日太子殿下会不会更和气些?说不定还会夸您的奶茶呢!”
林晚星挑眉笑:“夸不夸无所谓,只要他喝上瘾,咱们的第一步就稳了。”
东宫的侍卫见是她,竟没再拦着,只是客气地引着她往书房走,想来是萧景渊特意吩咐过。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轻的翻书声,林晚星抬手敲了敲,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清冷的“进”,才推门进去。
萧景渊依旧坐在案前,只是今日没批奏折,手里拿着一卷书,玄色锦袍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利落,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几分冷硬的眉眼。他抬眼看到林晚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依旧淡淡开口:“来了。”
没有昨日的厌烦,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问候,林晚星心里偷乐,面上却装作乖巧的样子,走上前将玉壶放在案上,倒出一杯桂花奶茶,推到他面前:“殿下,今日加了桂花蜜酿,您尝尝看,比昨日的更清甜些。”
玉杯里的奶白色液体飘着细碎的桂花,香气袅袅,萧景渊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桂花的清甜混着奶香茶香,在舌尖化开,比昨日的味道更有层次,冰爽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晨起的倦意瞬间消散。他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很快就空了杯。
“殿下觉得如何?”林晚星托着腮看他,眼底满是笑意。
“尚可。”萧景渊放下杯子,耳尖却悄悄泛红,他抬手拿起一旁的书卷,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却又忍不住问道,“这桂花,是你特意寻的?”
“是啊,府里的桂树开得正好,奴婢昨儿个刚摘的,晒了半宿才酿了蜜。”林晚星故意说是春桃做的,不想显得太过刻意。
春桃站在一旁,偷偷掐了掐手心,心里暗道小姐真会说话,那蜜酿明明是小姐昨儿个亲自盯着做的。
萧景渊“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玉壶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今日的……还有剩吗?”
林晚星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故意装作惊讶:“殿下还想喝?奴婢只做了一壶,想着殿下尝一杯就够了,不过若是殿下喜欢,奴婢回去再做,晌午给您送来?”
萧景渊的耳根更红了,轻咳一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必麻烦,本太子只是觉得,这奶茶解腻,批奏折时喝着尚可。你既来了,便留下吧,晌午再走。”
这话一出,林晚星和春桃都愣了。留下?这冰山太子,竟让她留在东宫?
林晚星回过神,笑着应下:“好啊,那奴婢就陪殿下批奏折,省得殿下闷得慌。”
她搬了个小杌子坐在书房的角落,春桃识趣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翻书声和偶尔的提笔声,气氛竟意外的和谐。林晚星百无聊赖,便撑着腮看萧景渊,他认真时眉眼微蹙,睫毛纤长,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生得十分好看。
萧景渊被她看得不自在,放下笔,冷声道:“林小姐,盯着本太子做什么?”
“殿下生得好看,多看几眼也无妨。”林晚星直言不讳,现代的她本就不拘小节,何况眼前这人本就貌若潘安,夸一句又何妨。
萧景渊的脸瞬间僵住,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别过脸,拿起奏折胡乱翻着,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他活了二十年,从未有女子敢这般直白地夸他,更从未有女子敢这般肆无忌惮地看他,可林晚星的目光,清澈又明亮,没有丝毫谄媚和爱慕,只有纯粹的欣赏,竟让他生不出半点厌烦。
晌午时分,御膳房送来了午膳,四菜一汤,精致可口。萧景渊竟让宫人添了一副碗筷,示意林晚星一起吃:“既留在东宫,便用了膳再走。”
林晚星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味道竟比府里的还要鲜美。吃饭时,萧景渊竟时不时地给她夹菜,都是些清淡爽口的,显然是记着她刚摔了假山,身子还没好。
林晚星心里暖暖的,这冰山太子,嘴硬心软,倒是个可爱的人。
吃过膳,林晚星又给萧景渊泡了一杯温的桂花奶茶,没有加冰,怕他喝多了冰的伤胃。萧景渊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玉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意淡了许多,竟说了一句:“你倒细心。”
“殿下待我这般好,奴婢自然要细心些。”林晚星笑着回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景渊没再接话,却将那杯温奶茶喝得干干净净。
午后,林晚星要回府,萧景渊竟亲自送她到东宫门口,侍卫们见了,都惊得目瞪口呆,太子殿下竟会送女子出门?这林府小姐,怕是第一个。
“明日,依旧这个时辰来。”萧景渊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好,那奴婢明日给殿下做芋泥奶茶,软糯香甜,殿下定喜欢。”林晚星挥挥手,转身带着春桃走了,步履轻快。
萧景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了东宫。掌心还残留着玉杯的温热,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桂花奶茶的香气,还有那个少女明媚的笑容,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他沉寂了二十年的心湖,漾起层层涟漪。
春桃跟在林晚星身后,一脸激动:“小姐!太子殿下竟然送您出门了!还让您明日依旧来!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林晚星笑着回头:“急什么,这才只是开始,等我把奶茶花样做遍,看他还怎么逃。”
她的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心里却也悄悄动了一下。这个嘴硬心软的冰山太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拿捏,甚至……还有点可爱。
而东宫书房里,萧景渊拿起那个林晚星用过的描金白瓷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低声呢喃:“芋泥奶茶……”
夏日的风再次吹进书房,带着桂花的清甜,也带着心动的味道,这一次,冰山彻底开始融化,而属于他们的甜宠故事,正朝着更温柔的方向,慢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