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的事,我弟媳妇结婚好几年了不育,也不算是不孕,之前怀过两次都胎停了,医院各种检查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那几年我家也特别不顺利,我爸开班车刮了一个晨跑的老头,我爸说很邪乎,当时马路上根本没看到人怎么就突然刮了个老头,那老头被拖行了几米,冬天的羽绒服都擦破了,身上脸上居然油皮都没破,就是吓个半死。还有就是我妈,骑自行车好好的,突然就栽沟里了,马路平坦的连个石子都没有,我妈非说轮胎硌到什么东西了,头朝下栽沟里也没受啥大伤害,但心有余悸,大半年不敢骑自行车。
邻居大婶子们凑一起聊天,都说我家不太平有脏东西,推荐了一个顶着蛤蟆仙会上神的大师让去看看,七嘴八舌的各种讲了些神奇的故事,我妈便动了心。
所谓的顶着仙会上神的意思就是她是某位大仙的弟子,能利用某些道具(喝酒或者点香或者点烟等)让自己魂游天外,等大仙来自己身体里待着给前来求卦的人解惑。
那位蛤蟆大仙的弟子大师每个月逢四逢九不看卦,每天看卦的人很多要排号,大师从凌晨三四点开始看卦,鸡叫了就不看了,后边排多少人,离得远不远的,都没面子,不给看。
我弟年纪轻轻九零后根本不信这个,我爸要早起开班车没时间,我弟媳妇好奇多过信服且不会开车,所以开车带她们去看卦的任务交给了我。
我们晚上十一点多带着火腿肠和水就出发了,路程挺远,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进了漆黑的山庄里,灯光都没有,道路弯曲两侧黑不见底。(现在想想也真是后怕,深更半夜三个女性一台车没导航没定位的乱转悠)好在那边有个地标性建筑物,就是靠着国道有个很大的加油站,找到这个亮着昏暗灯光的加油站就知道没走错路,加油站旁边岔路口向东的村子就是要去的卸甲村。
在加油站加油,工作人员看着我们心照不宣的问:来卸甲庄看卦的?
我们说是,
工作人员说:罗大师很有名气的,快去吧,刚过去一辆车也是找罗大师的。
进了村子就好找了,大师家在最东边,屋顶上点了盏煤油的长明灯。我们去的时候胡同口已经停了一台车,没熄火,里边坐着人。
我们停车没多久,后边又来一台车,看车牌号是外地的。我们也没熄火,那时是个冬天,熄火关空调很冷。
我们在车里迷迷糊糊等到三点多,听到陆续还有车来。院子里出来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挨个敲车窗按顺序给我们发了竹签牌子叮嘱我们进屋大师问我们什么就说什么,不多看不多问。
我们郑重而虔诚点头,大家都下车站着等,相互小声问对方哪里来的,都离得很远,五湖四海的感觉。
过了会男人又出来了,把大门左右大开,在门口铁盆里烧了几卷黄纸钱,招呼我们往里进,纸钱烧完了还没进去的人就得停住等下一波,然后不管看到哪一位,只要鸡叫了就停止不看了。
我们便鱼贯而入,第一波纸钱熄灭了一共进去了8个人,第一台车三人,我们三人,后车二人。
进门看到这是家普通的平房大院子,被引到东偏房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正面挂着仙气腾腾的神仙画,桌子供着牌位,四边墙壁上挂满了锦旗,数量很多层层叠叠,有些年代久远的都褪色了,供桌上燃着香烟雾缭绕的。
地上有粗糙简陋的马扎和长条木头凳子,大家纷纷坐下。
男人又进来叮嘱一遍:别乱看,大师问什么就答什么,别主动说话,别打断大师,声音要小。最主要的是,大师说话的时候听不懂也不要问,事后出来在问他。
众人都诚惶诚恐,我弟媳妇坐在马扎上低着头,神情从一开始无所谓变得肃穆和紧张。
不多会,一个矮胖的五十左右的妇人进了屋子里,穿着打扮很普通,脸颊干瘦面色发黄两个眼袋很大很圆,乱蓬蓬的头发随意扎着。她笑眯眯的看了看屋里的人,大家也都略有些紧张的看着她,见她往正面神仙画前的高脚凳子上一坐便知道她就是罗大师。罗大师问:谁是第一个?
排在第一位的三个人便应了声,来者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和一名长辈的女性。
罗大师又问:你们求什么?
年长的女性说:我想给他俩看看婚姻顺不顺。
罗大师的眼睛在年轻男女身上来回巡视,冷不丁的就说:是想复婚吗?
那三人明显一愣,那对年轻男女几乎是吓了一跳的样子,本来也是面上带着并不十分相信的态度,听罗大师这么一问,瞬间神情肃穆起来。
年长的女性小心翼翼的说:是……己经离婚了,这不是为了孩子又想复婚。之前总是吵架,现在看看还能不能合再一起继续过下去,实在没缘分就算了,一回回折腾两家长辈跟着受累。
罗大师问: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年轻男女又相互看看不说话,年长女性恨铁不成钢的推了年轻女子一把,说: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在大师面前藏着掖着的,大师什么都看得透。
年轻男子抢着说:她太懒了,不上班在家啥家务都不干,脾气大又不管孩子……
女子大怒,说:你怎么就不敢说你外边有人了呢?
男子脸色涨红:胡说八道,你抓住了吗?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年长的女性气的浑身颤抖,罗大师制止他们,说道:别多说话,我给你们看看到底谁撒谎。
她从桌子上拿起一盒我们这边普通档次的白将军牌香烟,拿了一根点火,并不是像平常抽烟的人那样在嘴里吸着点,而是拿在手里点燃之后放在嘴里深吸深吐了三次,恭恭敬敬放在桌子上,突然全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就坐直了,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开口说话,
这时侯她说话的态度腔调完全是另一个状态,声音发尖,还带着一种晦涩难辩的口音,这种口音在我们这边是没听过的,像是一种其他地区的方言。
罗大师直奔主题,对男子说:做人要诚实,你屋外头有一个小圆脸,黄头发。
(当时她是说了好几句,大致的意思就是出轨的女人是个圆脸黄头发。)
男子面色一僵,瞬间不说话了。
女子很得意,又很愤怒,咬牙切齿的对男子说:看吧,虽说我是没抓住你,大师都能看到你那个姘头是个圆脸黄毛,我知道是谁了,等我回去不撕了她的……
年长女性脸色难看,又推了女子一把示意她少说话,
罗大师又说道:你也不是好东西,晚上不在家睡觉你抱着被子从这屋去那屋干什么?
(这句话是原话,也是我印像最深的一句话,因为这句话几乎没有特别的口音,直接就听懂了)
我们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无法理解,但年轻女子一下子就明白大师说的意思,几乎是立刻脸色通红接着又发白,张了张口不说话了。
罗大师开始说话,哇啦哇啦说了很多,对我们而言几乎是听不懂并且不是当事人不理解的东西,把那三人说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隐隐约约听到只言片字的意思是他俩都回头是岸斩断过往后半生是契合的,又似乎是教他们回去在院子里什么方向种棵啥树,在床头系条红布头。
那根放在桌子上的烟快烧完了,大师戛然而止,浑身又一激灵就睁开了眼睛,神情又变回从前笑眯眯的样子,说话也恢复了正常。
那三人正呆呆的看着她,她顺了顺耳边的头发,说:你们这事给看完了。没有其他的事这算了了,刚才有听不懂的你们去门外问我男人。
三人木木登登的站起来去院子里,隔着玻璃窗子看到他们仨把领路的男人围着询问什么。
大师转向我们,笑眯眯的问:你们看啥?
我们仨就觉得浑身一激灵,弟媳妇胆怯又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妈,我妈先开口了,把家里近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大师想了想,问我妈:你们家里供着仙吗?
我妈说:供了尊观音菩萨,初一十五都上香上供果。
大师点了香烟开始上神,她问了我妈从那里请的仙,啥时候请回来的等一些细节,掐着指头好几个来回,对我妈说:菩萨说太黑了,太吵了。
她静了静,又说:我听见好像有流水的声音。
我们仨面面相觑不得其解,
我妈又问了几句,大师也说了一些半听懂半不懂的话就指了指我妈不让问了,
大师说:还有别的事吗?
我妈戳了戳弟媳妇,弟媳妇鼓起勇气开口说:我……我想问问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大师点点头:求子啊?
她闭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逢打量弟媳妇,说:你子嗣不顺,我问你,去年小产之后你身子养好了吗?
别说弟媳妇,我听着都心生寒意,去年年底弟媳妇刚刚胎停了一个孩子,眼看着身侧弟媳妇露在半袖外的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弟媳妇怯生生的答:还行……
大师开始讲话,有点吟唱的感觉,大概意思就是:你还年轻,别着急慢慢来,孩子会来找你的。
等香烟燃烧的差不多的时候,大师一个激灵又清醒过来,看着我们仨目瞪口呆的样子微微笑。
我妈张口问了句话,大师摆摆手说:我听不到刚才说的什么,你去外边问问吧。
她从供桌台子上的框里抓了把带壳的花生递给弟媳妇,然后不等我们再说话向着排在我们后边的人问:你们看什么?
那两人是一中一年轻两男子,中年男子点头哈腰殷勤的上前递了盒高档香烟,大师没接,示意他放在供桌上。
我们仨往外走,我临出门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正听见中年男子问:新开业的公司请大师给看看财运,算个开业的吉利日子。
我们出来院子里,先前的仨人已经离开,我妈找到站在院子里等着的男人问:大师说菩萨黑,还说有什么吵?
男人说:你回去看看菩萨身边有什么东西,是不是遮光挡亮的还有动静,把它移一边去。
然后他看了看弟媳妇手里的花生,说:你求子是吧?
他从身上蓝色褂子口袋里掏了个红布包,针线很粗糙,递给我弟媳妇说:花生装里边回去把口缝死别掉出来,放枕头底下,怀孕之后打开花生吃了它就行了。
我们诚惶诚恐按照男人的指引在门口用一串不知道啥植物的干草条子在身上抽了几下,不能回头,直接出了门。
门外胡同口还站着几个人面带期待和急切,此时天空的颜色是那种有点蓝的黑色,隐隐有曙光,天快亮了。
我们错过等待的人往外走,有人便问我妈:大师看的准不准?
我妈没说话,只是点头。
我们上了车开始返程,一路上我妈和弟妹都很沉默,
弟媳妇说:大师说我小产的时候,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点点头,说:我也是,听的心惊肉跳的,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害怕。
我妈一路没太说话,反复的想着什么。
直到回家进门,我们定睛一看,瞬间又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妈在很多年前曾请回来一座观音菩萨一直供在餐厅的角落里,两年前我弟结婚,把家里的老式三开门冰箱换了台四开门的新冰箱。新冰箱又大又笨重非常占地方,压缩了原来餐桌的位置,原本摆放的物品都被移位,供着菩萨的小台子放置在冰箱与厨房橱柜中间的夹角处,左右不见光线,而冰箱时不时的制冷会发出轻微的响声,但是菩萨靠着冰箱而放,电机运作的声音声音就会大很多。至于流水的声音,隔壁就是厨房水槽,自然水声不断。
开始大家并没有觉得这个位置哪里不合适,我妈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啥东西又吵又有流水,如今一看几乎是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去把菩萨供桌换了位置,点香膜拜,双手合十拜了好几拜,嘴里念念有词请菩萨谅解。
弟媳妇靠近我,小声说:姐,我感觉菩萨的眼睛在看我。
我嘘道:别说话,我也感觉在看我,咱俩也去拜拜。
从那之后我弟媳妇一直对家里的菩萨心生敬意(有阴影)每次吃饭坐餐桌都不肯靠最里边。
很幸运的是,一年半后弟媳妇顺顺利利怀了孕,产检一路绿灯,顺产生下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小侄女。
自此,我虽然依旧不过分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但心存虔诚与敬畏,不敢轻视。
农村很多神婆往往拥有神秘的能力和特殊背景,她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感应能力和千变万化的技巧,来预言客户的未来。神婆的能力和技巧并非来源于书本或科技,而是源于她们自身的精神力量和经验。
不同于算命先生,神婆拥有非常特殊和神秘的身份,能够沟通和控制一些法力浑厚的神灵。
尽管算命的人有着不同的称呼和技能,但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具备一定的预测能力,并且可以根据个人生命、运势等状态,为人们提供一些有益的建议和指导。
我是一位来自农村的宝妈,为您讲述来自农村邻里之间的各种闲情八卦人情世故。感谢您的点赞与支持,罗大师的故事还有后续,前两年因为小姑子的婚姻我们又去拜访过她,小姑子没有听劝导致现在离婚暗自伤神,下期会为您讲述这次卜卦的过程。之后还有更多邻里之间的闲情八卦供您茶余饭后观赏,敬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