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归来
三个月后，昭阳和拓跋野回到了王庭。
他们"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草原，贺兰敏正准备宣布可汗"病逝"。当他们出现在朝会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可汗……王后……"
"让诸位担心了，"拓跋野坐在王座上，声音平静，"本汗与王后去中原求医，现已痊愈。贺兰敏，你做得很好，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贺兰敏跪在地上，冷汗直流。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恐惧——庆幸可汗没死，还是恐惧自己的野心被看穿？
昭阳看着他，淡淡地说："贺兰将军，你忠心可嘉，本宫与可汗商议过了，封你为右贤王，统领西部十二部。"
这是明升暗降。西部十二部是最贫瘠的土地，远离王庭，再无威胁中央的可能。但贺兰敏不敢反对，他只能叩首谢恩。
朝会后，拓跋野单独召见了贺兰敏。
"你想杀我？"他开门见山。
"臣不敢……"
"你想杀我，"拓跋野重复，"但你也想保住这草原。贺兰敏，我不怪你。如果我和王后真的死了，你确实是最好的继位者。但我们都活着，所以……"
"臣明白，"贺兰敏跪下，"臣愿以死谢罪！"
"不必，"拓跋野摆手，"我要你活着，去西部，去建设那片土地。你不是想胡汉一家吗？我给你机会，在那里推行新政，没有贵族反对，没有旧势力阻挠。三年，我要看见成效。"
贺兰敏愣住了。他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可汗，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臣……领命！"
处理完贺兰敏，拓跋野开始清理朝堂。
那些在他"失踪"期间蠢蠢欲动的贵族，被一一拔除。不是杀戮，是流放、是降职、是架空。拓跋野学会了昭阳的手段——借刀杀人，润物无声。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真正推行"胡汉一家"。
他设立了"胡汉同科"的科举，让汉人和胡人都有机会做官。他鼓励通婚，生下的孩子可以获得双重户籍。他甚至开始学习汉文，在朝会上用汉语和昭阳交谈，让所有人都听见。
"可汗疯了，"有人私下说，"他被那个汉女迷了心窍。"
"不，"也有人说，"他是真正的英雄。只有英雄，才敢做前人不敢做的事。"
昭阳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开始临朝听政，替拓跋野处理日常事务。她的手段比拓跋野更温和，但也更绵密，像一张网，将所有人都笼在其中。
"你不怕他们反噬？"拓跋野问她。
"怕，"昭阳说，"但不怕不行。拓跋野，我们要做的事，是前人没做过的。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如果失败呢？"
"那就一起死，"昭阳淡淡地说，"但至少，我们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