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盛,西瓜便有了清凉解暑的具像意义。
晚风里,麒麟九毛九的叫卖声,很诱人。
站在橱柜旁切瓜,觉得从小到大不变的事儿不多,似乎西瓜一直还是这个样儿,青纹皮,红沙壤,一口下去,汁水甜脆,好吃。
儿时吃瓜,不会像现在这样,切牙儿块儿。爸妈总是一刀下去,把瓜平分两半,一半给我,一半给我弟。
我们拿勺挖着瓜瓤吃,中间那一块最是甜。
吃过的瓜瓤,中午可以用来盛面条,开水里捞出来的面条,借了瓜瓤的凉,仿佛也能快速凉下来,不至于太热。
那时候,我们吃瓜很豪爽,不像现在,只买半个。谁家床底下不是一床西瓜!
说来有意思,大家把买来的瓜都放床底下储藏。床下阴凉,适合藏瓜,什么时候要吃了,就让家里小孩子爬床低下滚一个瓜出来。
床下的瓜一切开,确实有股凉爽气。
大人们买瓜,也是按麻袋计。
我还记得某年夏末,随妈妈走了好远的路去买瓜,好像是某个单位运来了几车西瓜,卖价便宜,院子里的阿姨婶子们就结伴去买,回来的路上,车前梁上坐着每家的孩子,车后座上是一麻袋西瓜,骑车的是一色的娘子军,边骑还边说笑,我只记得大家说的是,这是今年最后一季的西瓜了,吃完就要等明年了。
那时的西瓜,是最便宜的夏季零食和解暑珍品。
回忆中断,我细细地把半个瓜切成细条块。像果盘里常摆放的那样。
瓜还是长成原样的西瓜,但举半个瓜一人食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