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国立乐团带来勃拉姆斯的交响乐,今晚演出第三/第四交响乐。
弦乐阵仗好大,而且布阵不一样,这是德国人的特别之处吗?还是指挥是左撇子?听说指挥是非常棒的,因为健康问题,只能由Yannick代为效劳。真替Yannick着急,别一不小心忘了大提琴换了地方。
这两部交响乐都是第一次听。草草读了简介,有人把第三交响乐与贝多芬的英雄交响乐相提并论,也有说他正在泡温泉度假,又有小女朋友的爱情,因此乐曲里充满快乐和希望。
可惜我听不出英雄的影子,或者快乐的心情,觉得晦涩难懂,情绪忽上忽下,好像今天没带伞的自己,在纽约凄风冷雨中迷失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忽被驶过的车辆溅一身水。
直到第三乐章,终于听出点味道来了。那个旋律很有诗意,像极了丁香花的幽香,想要飘出雨巷,大提琴的,小提琴的,木管的,铜管的,无一例外都被罩在这张巨大的弦乐织成的网里,怎么都出不去,徘徊,徘徊……风也在积聚,终于形成雷霆万钧,将幽幽的丁香花击得粉碎。
第四交响乐的介绍是悲剧的,批评者认为是苍白的无中生有的难以接受的。可是我倒反而觉得有一种英雄主义在里面。也许苦难浩大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某种力量?
像是一首黄河大合唱,像这条苦难的泛滥成灾的母亲河,又像是成群结队逃难的灾民,浩浩荡荡如黄河决堤,细微处有低低的呜咽……这有值得歌颂的地方吗?浩大的苦难本身具有英雄气概?
不知道,也许勃拉姆斯本来也没想要表达什么,他只是按照古典音乐的逻辑和技巧在写音乐。只不过音乐会引发人的情感波动,比如结束的那么不一般,总觉得还没结束,突然被掐断了,却又觉得这样结束更好,新颖别致。
小册子介绍了当年勃拉姆斯和瓦格纳的粉丝们针锋相对一触即发的情形,想想蛮有意思,音乐观不合也会产生严重的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