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夏尔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1

夏尔失身那年15岁。

那是初三暑假,她小姨刚生了女儿,忙不过来,就想让夏尔假期去帮忙照应一下。说是小姨,不过比她大那么几岁,学习没啥天份,家里也没钱供她,像那个年代大多数的农村女孩一样,早早就辍了学,找个差不多的人凑合着就嫁了。因为年龄差距不大,夏尔从小就跟小姨就不生,加上在家无聊,于是就答应了。

从农村来到小县城,这对夏尔来说也算是见世面的机会,毕竟城里的花红柳绿跟农村不一样,乡下那土墙砖瓦一年到头死一般地寂静,如同一幅水墨山水画,过年火红的鞭炮也点燃不了它的热情。不像城市,白天夜晚都是热闹的,喧哗的,有洋气的人、时髦的衣服和漂亮的饰品,晚上那闪亮的霓虹灯把人的心都挠得痒痒的。

结果,小姨和孩子没照看多长时间,却被他姨父骗到床上去了。

青春正懵懂的女孩子,怀揣着爱情的梦想,加上刚刚发育的紧致又柔软的身段,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在小姨家的那段日子,她的一切都被她那姨父看在眼里,白天看着,夜里想着,明里给予夏尔长辈般的体贴照顾,暗里找尽一切机会假装无意的碰啊蹭啊,终于忍不住有一天,趁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在睡午觉时,把她强奸了。

但他口口声声说是爱她,尤其是在床上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她又惊又怕地求饶:“姨父,不要,不要啊!”

可在那个男人听来,每一句“姨父”都让他更加激动,那是女人的欲说还休,欲擒故纵,是在呼唤他往她身体更深处去探索,颤抖着声音说:“夏尔,我的小宝贝,我爱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你太美了,你勾走了我的心”,“让我好好爱你,我会永远爱你的。”

夏尔也分不清这是不是爱,但她感受到来自姨父的疼爱,那是从别人那里从未得到过的。在农村,她早早就帮父母干农活,却总是因为这没做好那没做好招来一顿训斥。她学习不好,明明觉得很努力了,可听老师讲着讲着她就被外面的鸟鸣声吸引了,她也不想啊。考不好,又是一顿打骂。坐她后面的男生还总是欺负她,揪她的辫子,下课总是追着她一直把她吓到女厕所不敢出来,她恨透了男生。

可姨父不一样。虽然比她高了一个辈分,但也不过二十多岁,会温柔地问她饿不饿渴不渴,会偷偷买零食给她吃,会带她去逛街,买漂亮的裙子给她穿,骑摩托车带她去兜风,不小心摔倒时会抱她起来,给她擦碘伏,伤心时会安慰她,还会经常夸她漂亮。

跟姨父在一起,她前所未有的快乐。有时像是被长辈宠爱的快乐,有时也像与异性打闹玩乐的快乐,她也傻傻分不清楚,但她就是特别留恋在小姨家的这段时光,平时也就帮忙带带孩子,做饭时打个下手,一点也不觉得累,她觉得收获比付出多得多。

她哭了很久,她姨父一直温柔地抱着她,亲吻她的泪水,说会对她负责,会一辈子对她好,还说,不要告诉别人。

夏尔也不知道能告诉谁。如果爸妈知道,非把她打死不可,还会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小姨知道,肯定会恨死她,还会把她撵走,那她永远也就见不到姨父了。她恨他,可她更害怕离开他。

于是,她决定保守秘密,谁也不说。

2

有了第一次,尝到了美少女身体的美味,姨父怎么可能停下来,他找更多的机会与她独处,慢慢的让她去享受,夏尔的身体慢慢地一点一点被唤醒,酥酥麻麻像是通了电,体会到了越来越多的快乐。在学校的时候女生之间会偷偷说一些这样的事情,充满了神秘和羞涩,但没有想到,男女之间竟是如此的美妙。每一次,她都能红透了脸,湿透了身体,冲到了巅峰。只要小姨不在,她与姨父就如同热恋中的情侣一般,享受着人间的缠绵愉悦。

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

小姨还是发现了。打了她两巴掌,把她赶了出去。姨父打了小姨两巴掌,然后追了出去。

夏尔边哭边跑,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只是来帮小姨的,为什么却害了小姨?为什么唯一对她好的人偏偏是她的姨父而不是别人?为什么她做这么糟糕的事情让爸妈永远抬不起头?为什么她还要活着,为什么不去死?

她跑得没有了力气,就坐在马路伢子上流泪。泪也流干了,就坐着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见一个男人气喘吁吁朝她跑来,她确定那是姨父。那一瞬间,她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她觉得,那就是她的王子,骑着战马来救她了。

姨父跑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心疼地为他擦着眼泪。悄悄在她耳边说:“我们私奔吧。”

此刻的夏尔打了一个激灵,一股热血突然涌满全身。她觉得自己像一名战士,她要站起来捍卫她的爱情,她不要管那些世俗的羁绊,不管对不对得起谁,她要像电影里那些前辈一样,像《泰坦尼克号》里的罗丝一样,轰轰烈烈爱一场,这样才酷。

夏尔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郑重地点了点头。

3

他们没有带任何行李,买了一张到省城的火车票,开始了刺激又浪漫的私奔之旅。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情侣,夏尔个头高发育的好,说十七八岁也有人信,姨父二十三四,长的也算帅气,说二十也没人怀疑。

夏尔依偎在姨父的肩头,静静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像镜头一样疾驰而过,也像她夏尔十五年的人生,一幕幕都被抛向了过去,她默默与它们告别,与父母告别,与破碎的关系告别,与她不幸福的生活和永远无法搞懂的学习告别。从此,她夏尔要开始新的人生。

到了省城,他们找了家破旧的旅馆,买了一些必需品,和一些换洗衣服,每天白天下馆子,逛公园,晚上享受肉体的欢愉,夏尔觉得这才叫生活。但她静下来的时候,心里像是有个小黑洞,总暗戳戳地呼唤着她,让她坐立不安。

家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小姨打电话给她爸妈,极尽羞辱,在她的描述里,夏尔是个比荡妇还荡的妓女,来勾引她老公。很快,整个家族都知道了他们的丑事,瞬间成了大家讨论的热点。爸妈气急败坏,颜面扫地,但更担心她,四处找人打听她的去向,妈妈每天都以泪洗面,与爸爸天天吵架,相互指责没教育好孩子。小姨哭闹着要寻死,骂她妈养了个狐狸精,她妈气不过,说我好端端一个闺女去给你帮忙,现在给害成什么样了,俩姐妹相互撕扯,反目成仇。外婆也气得住了院。

夏尔想象得到家里的状况,但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回家,因为那里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泥潭,她假装不知道,她故意欺骗着自己,只是想享受着在这里的片刻欢愉。

姨父偶尔会出去打个零工,干起他的老本行——给人贴瓷砖。拿一天的工资,他们俩能在小旅馆里逍遥个两三天。一个人在的时候,夏尔就抱着那破旧的小电视,一看就是一天。钻到电视里,能让她忘记她在哪,在做什么,忘记自己像在一根悬空的绳子上荡着一般的恐惧,水深火热的家是她回不去的远方,这些,她都不敢细想。

钱越来越少,姨父的脾气越来越大。他开始嫌夏尔饭吃的多,好吃懒做,什么忙也帮不到。她想反驳姨父,但更害怕姨父不要她,她越来越惊慌,她怪自己什么都不会,也赚不到钱。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如同吊水瓶一样上上下下地晃荡着,她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似水,热情似火的姨父慢慢变得越来越冰冷,冷得她不知所措,似乎怎么做都是错。她觉得都是因为她,姨父才抛妻弃子,因为她不会赚钱,他们才过得那么不开心。

她想让自己有用点。姨父不在的时候,她偷偷给家里打电话,说想要钱。爸妈接到她的电话都快激动疯了,问她在哪,她不说,只说往我卡里打点钱,留个卡号就匆匆挂了电话。

很快,姨父说银行卡里多了两千块,那天晚上,他们好好出去潇洒了一次,吃了烧烤喝了啤酒,姨父嘴里叼着烟,猛吸一口,然后一脸坏笑地把烟圈吐到她的脸上,说:“没想到,你还有点脑子啊,没白疼你。”

夏尔觉得被姨父夸奖很开心,很满足。

他又像以前那样对她。她尽力配合着他,享受着他的拥吻,感觉到幸福和满足。她知道,这是短暂的,但她心甘情愿啜饮这带毒的蜜,这是她失控的生活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尝到了甜头,姨父干脆就不再出去找活干,三天两头让夏尔问家里要钱。要到钱的夏尔,能像妃子一样得到姨父的宠幸,过上两天好日子。

4

而家里,夏尔的爸妈花钱找了一些专业人士帮忙,顺藤摸瓜,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在一个天还未亮的凌晨,夏尔的爸妈带着一群人围堵到了他们,将一脸懵逼的他们从被窝里揪出来,光着身子的姨父被男人们一顿暴揍,夏尔被她妈妈粗暴地穿上衣服,照着她的脸一个连一个的耳瓜子打上去,然后抱着她跟她一起撕心裂肺地嚎哭。

夏尔感觉自己的心也被剥光了,暴露在众人面前,任人肆无忌惮地践踏着。看着这个男人被亲人打得体无完肤,看着爸妈硬生生老了十岁,头发都白了,看到叔伯们和姑姑们看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她不知道该恨谁,该心疼谁,她的心痛得呼吸都困难了,她停止了哭泣,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像是在梦里,她反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被带回了老家,那个有个院子的农村的家。大门被上了锁。她的房门也被上了锁。一天三顿饭她妈会给她送过去,然后立马把门锁上。

家里除了激烈的争吵,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夏尔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想到了学校的操场,照进教室的阳光,老师点名她回答不上问题时的眼神,与同桌的悄悄话,还有,教室外面小鸟的叫声。以前觉得那么无聊,现在却止不住的想念,真希望经历的这一切都只是个梦,真希望自己还坐在教室里听着半懂不懂的课。

5

夏尔越来越胖。刚开始都以为是躺的了。可月经也几个月没来了,有时还会呕吐。肚子也跟着凸了起来,她妈这才慌了神,到医院一检查,孩子都四五个月了。

她妈当场都晕过去了。醒来后,对着她哭爹喊娘,啪啪啪的巴掌往她身上打,哭喊着怎么生了个赔钱货,怎么那么下贱,要你什么用干嘛不去死。众人拉开她,夏尔的脸上又多了几个红红的巴掌印,她也不觉得疼,冷眼望着眼前的一切,好像与自己没多大关系,也不知道怀孕了会怎么样,反正,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吧。

她瞥见她爸沉默地蹲在角落里,像往常一样,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像是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大疙瘩。他的样子像尖刺一样往夏尔的心里扎了一下。想起小时候,每次妈妈大吼大叫训斥她的时候,爸爸都还会偷偷护着她,给她一颗糖吃。如今,谁也保护不了她了,自己做的孽让爸爸也跟着为难。但她已不再感觉歉疚,已经成了一瘫烂泥,就继续烂下去吧。

孩子是不能留的。手术很快就安排上了,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不敢再往后拖了。打了麻药,夏尔还是感觉疼的难受。那冰冷的器械伸进身体里在里面绞拌,那么硬,那么尖,子宫那么暖,那么柔软,还有里面那个称为孩子的小生命,天哪,夏尔不敢往下想,眼泪从眼角流下来,疼吧,身体,让我忘记心里的疼。

出院后,也开了春,天逐渐暖了起来,夏尔的妈妈也允许她到院子里坐坐,但大门永远是紧闭的。不让夏尔出门,也不让家里的丑事传到门外。虽然关于夏尔的一切早就随着风穿过门缝溜了出去,被邻居的男人女人们反复咀嚼无数遍了。

毕竟年轻,夏尔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因为怀孕长上去的肉很快也都走了,像是经过一番雕刻,该凸的还凸,该翘的还翘。妈妈看在眼里,就跟她爸商量找个人把她给嫁出去,总不能养她一辈子。她爸说行。

这就开始张罗了。不能找条件太好的,咱这名声也不好,不去自取其辱。也不能找太差的,毕竟咱闺女往那儿一站,还是比别的姑娘都好看支棱。最好有点钱的,离异带孩子的都可以考虑。

附近村子里就不行了,都知道家里这点事儿。最好能找城里的,不了解底细。七大姑八大姨都发动起来,左攀右攀城里的关系,还真有合适的小伙子。因为要去相亲,妈妈给夏尔买了几身新衣服,还有一支口红,夏尔从没涂过口红,这玩意儿对女人有天生的吸引力,几个月没照过镜子的她居然细心地涂了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了,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那双曾自以为漂亮的眼睛依然很大,只是里面像是射出一道寒光,她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口红真是个好东西,像血一样红,涂在嘴唇上整个人立马有了一点妖媚,像个人了。

安排第一个相亲,妈妈和媒婆陪着到城里,男方二十八,在面粉厂当工人,家里有套老房子,但人长的细瘦,比夏尔高不了多少。那男人一眼就相中了夏尔,妈妈问夏尔怎么样,夏尔说,你们觉得行就行。

男人三天两头往家里跑,每次来都不空着手,夏尔的爸妈脸上也逐渐有个笑容,这个喜庆的事儿会冲淡很多东西,时间也会让人遗忘很多东西。每次见面,男人都对夏尔嘘寒问暖,像是一点点光照到那冰面上,虽没有融化,可好歹反射出来一些光亮。夏尔的脸上也慢慢有了点红晕。

有一天,男人邀请夏尔去城里逛逛,妈妈答应了,给夏尔一些钱,就让她去了。正当两个人在公园里闲逛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夏尔的面前,是姨父。她顿时眼神都慌乱了,姨父盯着她问那个男人是谁,还说你怀了我的孩子怎么又跟别的男人鬼混,你还真不要脸啊。

男人听完一脸惊诧,质问夏尔怎么骗人,然后气嘟嘟地走了。夏尔刚刚结上的痂一下子被人残忍地抠掉了,大片大片的血开始往外流,所有曾经的回忆和曾经的人如今就在她的面前,宣告着她的不堪和羞耻,将她完完全全地湮没了。她突然开始大喊大叫,体内像是有个怪兽想要冲出来,她控制不住地哭喊,这倒把姨父吓了一跳,使劲抱着她安抚,待夏尔慢慢地安静下来,她发现自己在姨父的怀里泪流满面。

还是那熟悉的感觉。他的怀抱,他宽广的胸膛,他的味道。夏尔只是沉浸在里面,不想出来。姨父带她去了宾馆,他们又像以前那样行了云雨之事。他极尽温柔地说着想她的话,她又一次陷入在自以为的爱情里了。

6

那晚,夏尔没有回家。妈妈托媒人问那相亲的男人,那男人气愤地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骂骂咧咧地说以后别介绍破鞋给我。

造的什么孽啊!夏尔的妈妈又哭又喊。爸爸顺手拿起一把刀要去城里找夏尔。妈妈拦住了他,说从长计议。

毕竟是小城市,熟人也多,没几天夏尔就被找到了,又被父母带了回去,警告姨父再敢找夏尔就给收拾他。

但自那以后,姨父如鬼魅般从未停止骚扰夏尔。随后的一年里,她也陆续相亲认识两三个男人,一旦有男人出现在夏尔身边,姨父都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宣称是夏尔的男友,把男方给气走,遇到很忠情夏尔的,他会威胁加恐吓,直到男人觉得追夏尔的代价太大而自愿放弃。

夏尔的爸妈很生气,但拿这个地痞流氓也没什么办法,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权没势,打架也打不过别人,只是骂夏尔,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下贱胚子,造孽啊。

夏尔已经变得脸皮很厚了。她受不了爸爸妈妈的责骂和唠叨,姨父找她她就愿意跟他走。没钱的时候,姨父带着她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弄点钱,在城里过几天逍遥日子,跟姨父睡觉,吃香的喝辣的,再被爸妈找到然后拽回家。她的人生没有什么指望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说我贱,我就贱到底。

7

遇到阿泰纯属意外。

那天姨父理完发,故意找事儿说理坏了,大家都围着他解决纠纷,夏尔趁机偷走收银台抽屉里的钱,还没来得及装好,被一进来的顾客发现抓了包。

那个人就是阿泰。理发店的人报了案,到了警局才知道,阿泰是一名警察。

他们都交代说这是初犯。因为偷盗未遂,夏尔还是未成年,姨父被判关押一周,夏尔可以直接回家。

可她不想回家。她骗阿泰说她是孤儿,姨父是她唯一的哥哥。阿泰听闻,就带她回了家,他的父母见阿泰带回来这么标致的一个姑娘开心坏了。阿泰说是朋友的妹妹,暂时住在咱家。

夏尔被照顾的很好。吃饭时,阿泰与父母又说又笑,气氛融洽,他们给夏尔夹菜,贴心问她怎么样,喜欢什么口味。夏尔没说很多话,只是腼腆地笑,说饭真好吃。

躺在干净松软的床上,夏尔的眼泪偷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平静过,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家可以不吵架,可以有话好好说,爸妈可以恩恩爱爱,可以和孩子开心地聊天,在她夏尔十七年的生活中是从未出现过的。她真羡慕阿泰。真希望这里真的是她的家,阿泰是她的哥哥。

在阿泰家没什么事,她会主动帮忙干些家务活,陪着阿泰的爸妈聊天,她从内心深处喜欢阿泰家,喜欢阿泰的爸妈。阿泰似乎也真把她当成了妹妹,对她照顾有加,喜欢跟她开玩笑逗她。

阿泰的爸妈说,有夏尔在,阿泰回家可勤快了,也不加班不应酬了。看得出,阿泰的父母也喜欢夏尔。夏尔幻想过成为家庭的一员,但她黑暗的过去将她偶尔冒出来的想法深深地按压了下去。

一周很快就要过去了。姨父就要从看守所出来了。夏尔吃饭时心不在焉的,阿泰看在眼里,饭后单独叫她出来,问她是怎么回事。

支支吾吾的,夏尔讲了自己的故事。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我不想回到只有争吵和冷漠的家,也没有人会要我了。”夏尔说着,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两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向人诉说,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耐心地听她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无助全都如火山一般喷发出来,哭得浑身颤抖,阿泰完全被震撼了,这个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女孩居然受这么多伤害,他疼惜地轻轻揽她入怀,抚摸她的头,安抚她说:“不用怕,以后我来保护你。”

夏尔慢慢恢复了平静,说:“谢谢你,阿泰哥哥,你们全家都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谢谢你让我黑暗的世界明亮了几天。”

“以后怎么办?还要去找你那姨父吗?”

“我不找他,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他说绝对不能让另外一个男人接近我,否则他会毁了我全家。”夏尔的声音颤栗着。

“太过分了!无法无天了都!为什么不早点报警?”

“他说警察来了也没用的,局长他都认识。”

“认识局长怎么这次还要拘留呢?别听他胡说,你要自己坚强起来,千万别再招惹这样的男人,他不是个好东西。”阿泰看着夏尔的脸气愤又心疼地说着。

夏尔两眼含泪轻轻地点头。她知道,她可以百分百相信眼前这个人,相信他说的一切。她下滑的人生因为他像是拉下了刹车键,开始有点向上走的力量。

8

阿泰把夏尔送回了家。按阿泰告诉她的那样,夏尔给父母道了歉,并发誓永远不再见姨父。见夏尔的父母都消了气,阿泰才放心离去。

姨父出来后去找夏尔。

他蹲点在她家门口,在她爸妈出门后喊夏尔开门,夏尔拒绝了。他在门口大喊大叫着使劲砸门,夏尔非常害怕,唯恐他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情急之下她想起了阿泰,赶紧打电话给他,阿泰二话没说就赶了过来。

听到警车的鸣笛声时,姨父没想到是跟自己有关的。直到阿泰下车直接拎着他的衣服,一拳打了上去,他顿时懵了。

“夏尔以后由我来保护,以后你再敢来骚扰她我就拘捕你!”阿泰一身警察制服,高大威猛,相比之下,姨父显得矮小又无力,他像抗挣般地想要与阿泰战斗,被阿泰一挡,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往背后一扭,疼得他哇哇直叫。

“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再找夏尔了!”他连声求饶。

阿泰这才放开,对他喊道:“滚!”

他连滚带爬地走了。

夏尔在门缝里把外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她赶紧打开门,两眼汪汪地望着阿泰,忍不住扑进他的怀抱:“谢谢你阿泰哥!”

“傻妞,有我在,你以后都不用再害怕了!”阿泰心疼地抱着眼前这个女孩,他想一直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给她爱,给她关心,给她安全感,把她捧在手心里,让她自由地绽放,让她快乐地生活。

阿泰突然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莞尔一笑。

“夏尔,我想……”阿泰突然有点害羞了。

“你想……”还是说不出口。

夏尔也感受到了,她只是不太敢相信,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是配不上阿泰这样的好男人的。她受宠若惊又不敢相信地问道:“阿泰哥,你想说什么呢?”

阿泰鼓足了勇气,一把推开夏尔的肩膀,深情地凝望着她,说:“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夏尔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打晕了一般,一时大脑都断片了。转而又变得沮丧,眼泪像珠子一般往下掉。

“你怎么了?不愿意就直接告诉我,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阿泰连忙帮她擦眼泪,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阿泰哥,我从没想过我这辈子能遇上像你这样的好男人,也没敢奢望过你会喜欢我。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的过去那么的不堪,你不介意吗?叔叔阿姨不介意吗?”

“夏尔,我也有过思想斗争,但我喜欢的是夏尔你的现在,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只想让今后你的每一天都幸福。至于我爸妈,他们一直都尊重我的意见,不用担心。”

夏尔听他这么说,哭得更凶了,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阿泰也紧紧抱住了夏尔。

9

从那以后,夏尔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的笑容越来越多,滋养她的不仅是阿泰的爱情,还有阿泰的爸妈给予她的亲情,让她内心的创伤一点点地愈合了,自我一点点地复苏了,青春的活力在她身上像花儿一样绽放了,越来越漂亮了。

夏尔的父母也终于松了口气。他们对阿泰非常满意,有了这样的女婿罩着女儿,他们对夏尔反而客气了,不再是他们的女儿,更像是在替阿泰在养媳妇儿,更不敢再随意打骂夏尔。

自然,夏尔与父母的关系也慢慢地越来越好。

姨父又曾出现过两次,但夏尔已不再害怕,她目光如炬,认真又坚决地告诉他:“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否则我会报警。别忘了,当时我还是未成年,追究起来你可是要重判的。”

姨父听闻,还想说点什么,说以往他们的爱,都被夏尔喝斥地打断了。他似乎觉得夏尔也变了,变得高不可攀,从他可以控制的小绵羊变成了一只凶猛的老虎,这完全脱离了他的轨道。此后,也不敢再那么死皮赖脸地纠缠。

夏尔过完二十岁生日,就与阿泰领了证。彼时,她已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夏尔,而成长为一个自由独立,内心充满爱和力量的女人了。

与阿泰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可能需用尽一生。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