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面扫地
家里很少来客人。快过年了,同事有事来找婉燕,怕影响孩子写作业,俩人去了里间卧室聊天。
从年龄段层面讲,同事跟婉燕有十几个年轮的差距。从关系层面讲,婉燕相当于同事的上级。但无论那个层面,俩人相处甚好,所以相谈甚欢。门锁“吱扭”的声音,“咣当”门开了,婉燕知道文刚回来了,不用说,肯定又是醉醺醺的。
婉燕没出去,俩人继续在卧室说话。客厅里的声音由小到大,开始翻东西,扔东西,听起来好像是在找摇控器。
没多大的功夫,指桑骂槐的声音隔着房门传进来。声音越来越大,火气越来越重,语言也越来越难听。儿子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继续写学业,估计心思也放不到作业上。婉燕这边继续装做若无其事的跟同事聊着,心里却火烧火燎,不是滋味。看得出同事也在装着不在意,内心肯定也是如坐针毡。
别理他,发酒疯呢。婉燕苍白的解释。
姐,没事没事。同事走也不是,在也不是。
嗯,那件事就那么办吧,还是要靠自己的。
嗯,我知道。
……
俩人东拉一句西扯一句聊着。约莫半个小时,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大概是没人应声,文刚自觉无趣,也不骂了。
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同事赶紧起身告辞,婉燕送出门去。
今天真是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婉燕道歉。
没有姐,谁家都一样。同事宽慰。
你回去吧。
嗯,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拜拜!
拜拜!
婉燕扭身回来,平声静气的说:你要是有事就说,别冲着孩子嚷嚷!
文刚立刻来气,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看看这家乱七八糟的,还不给孩子好好做饭,外卖有啥好吃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婉燕知道这就叫借题发挥。忙碌的工作,经常加班,下班回来又累又饿,大人可以饿一会,孩子忍不了,所以叫外卖的事被当成了话柄子。她不争辩,客客气气的回了一句:有话就好好说,我不想跟你吵,你要这么大声吵,自己慢慢吵。
啪一声,文刚又使劲拍到茶几上:妈的,这日子你还想过么?
看文刚又上来火气,婉燕知道谈啥也会崩,直接摔门回了卧室。
孩子写完作业,蹑手蹑脚跑到婉燕房间:妈妈,我写完了。
婉燕强压心头之火:写完早点睡觉,你爸喝酒了,别理他。
嗯,乖乖的宝贝入了梦乡!
婉燕辗转难眠,她想明天去了单位怎么面对同事?同事会不会给其他人说婉燕脸上时常挂着的幸福是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