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出去旅游,把左食指弄烂了,晚上竟然把我疼醒了几次。第二天上班,这小伤,我不好意思向领导先请假去治疗。
忍痛上完课,才去附近的医院处理。医生拿着剪刀,我背过脸不敢看,虽然年过半百,但是我没有修炼到什么疼都不怕的境界。哎哟!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可能是他把我的指甲剪了。
″你看看,里面会脓了″
″你看着整吧″ 我仍然不敢看。
接着又感到一阵痛,可能是他又剪了一下,又淋了什么药水,又用药棉擦拭脓水,是一种钝疼。包扎好,不那么疼了。
回去监考,这不怎么用指头,还好。
但是一考完就得改卷子。这是新学期第一次月考,也是我到这所学校的第一次考试,我必须亲自改卷子,了解每个学生的真实情况。40多份,每份9页,劳动量不小。更难受的是,我这烂指不能很好地和其他指头配合翻卷子,一不小心撞住它,就是钻心的疼痛。改了一个小时,才改了一页,1/9。但是我仍然要亲自改完,不让学生替改。
到第二天上午上课之前,终于改完,没有合分,为了让学生上课能看到自己的分数,便于评讲分析,课间时叫了几个学生合分。上课铃响之前,终于合完。
但是,教室里进来了三个领导一一听课。听就听吧,卷子咱都亲自认真改了,哪些题失分多,该讲,怎么讲,心里清楚。我用包着白纱布的食指指着黑板上的答案给学生讲时,心里竟有一种小小的感动。
下课后,领导让去办公室评课。没想到,人家竟然说了很多缺点,但我还是笑着点头称是。
出来的时候,心中有点儿小委屈,我带着这烂指头亲自改了厚厚的卷子,又用这烂指头给学生讲课,你们不该慰问我一句吗?
可是,你已经50岁了呀!还能这么矫情?这算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