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皇帝

  一觉醒来,穿越成傻太子。

  痴傻?废物?无能?软弱?

  不!

  老皇帝逢人就夸:“我儿有大帝之姿!”

*  六部尚书对我卑躬屈膝!

  世家贵族对我阿谀奉承!

  老皇帝:“儿呀,给你个皇帝当当好不好?”

  赵苏:“不好,老子不要。”

  “额,头好痛。”赵苏捂着额头床上坐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通宵玩游戏,睡眠不足导致头痛欲裂。

  “太子您醒了!太好了,快去告诉皇上,太子醒了!”不等赵苏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叫起来。

  太子?皇上?

  赵苏有些发懵,现代社会哪里有什么太子和皇上,莫非自己在做梦不成?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群人跪在自己床前,还有一个带着满头珠翠的美艳女子正盯着自己。

  当看到赵苏目光望向她时,美艳女子忙露出一幅惊喜之色,哭哭戚戚的道:“哎呀,太子爷您终于醒了,今天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女子皮肤白皙似雪,花容月貌,那一双眸子仿佛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尤其是胸前那一对恩物,能让所有男人欲罢不能。只想把头深深扎在里面,就算死了都算风流。

  不等赵苏看一个仔细,脑袋再次疼痛起来。仿佛有一条蛇在脑浆里乱窜,头痛欲裂。他不断哀嚎,在床上翻滚。吓得太监宫女,全都乱作一团。

  而美艳女子看到赵苏这样,眼底升起一道得意的寒光。不过很快就装作伤心的样子,催促着太医前来诊治。

  赵苏并不知道他昏迷之后,寝宫内已经乱作一团。

  他像是看电影一样,浏览着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原来他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一个和他名字一样的人身上。

  原主是大秦皇朝当今皇帝的大皇子,皇后生完他之后就撒手人寰。

  皇帝十分爱护这名大皇子,在他八岁那年就册封为太子。

  没成想三年前赵苏的灵魂意外进入他身体,从此原主就犯了疾病。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痴傻呆愚。

  皇帝遍寻名医,也没能将之治好。朝堂衮衮臣工都力劝皇帝能够改立太子,皇帝虽然一直没有同意,却也开始培养其他皇子。

  如果太子真没办法医治好,就只能更改他人继位。

  东宫内的宫女太监,伺候赵苏时也不尽心,根本就不把他当成太子。

  自从上个月迎娶太子侧嫔柳如是之后,东宫内的太监宫女对他更加不好。明里暗里欺负他,甚至让他喝尿吃屎。

  昨天太子妃陪着他玩耍时,秋千绳子突然绷断,他撞在一块石头上昏迷不醒。

  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让赵苏与原主记忆融合。知晓曾经记忆之后,他心中掀起无边怒火。

*  如果不是他,原主也不可能变得痴傻。如果不是原主,他也不会借尸还魂。

  可以说是原主救了他一命,为此他发誓一定要让伤害过原主的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重新坐起身来,太子侧嫔柳如是并不在这里。只有一名宫女跪坐在床前,不断哭泣。

  见赵苏醒来,宫女慌忙爬起来,惊喜道:“太子爷,您醒了。”

  这宫女叫锦绣,赵苏痴傻三年来,一直是她不遗余力的照顾。整个东宫上上下下几十号宫女太监,对自己真心的也只有这一个。

  “锦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赵苏感动道。

  “不辛苦,这一切都是奴婢……”本来锦绣还想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应该做的,还没有说完就瞠目结舌。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赵苏,结结巴巴的道:“太子爷,您……您……能正常说话了?”

  赵苏露出笑意,伸手捏了一把锦绣错愕的脸颊:“是呀,我的病全都好了。”

  “太好了,奴婢就知道太子爷一定会恢复的。”锦绣喜极而泣,当发觉太子的手捏着自己脸颊上,忍不住脸色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赵苏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太子侧嫔带人来了。

  柳如是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刚刚踏入房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赵苏。她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没想到这该死的太子竟然福大命大,这样都没能摔死。

  心中这样想,脸上却没敢表现出来。一屁股坐到赵苏身边,故作担忧道:“太子爷您好了,这两天可吓死臣妾了。”

  美艳女子确实漂亮,也是赵苏心中的菜。

  如果没有融合记忆,赵苏恐怕早就扑上去,进进出出与对方大战三百回合。

  但是知晓对方的底细之后,他心中只剩下鄙夷。目光从门店几名太监宫女身上扫过,突然起身走下床,朝着门口走去。

  柳如是不明所以,总感觉今天的太子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但是哪不一样,她又有点说不上来。

  忙扭着腰身,袅袅婷婷的跟上,关切道:“太子爷,您身体刚好,小心一点。”

  赵苏来到门前,见二十名护卫整齐划一的站在两侧。这些都是昨天皇帝留下来守卫他的龙啸卫,专门负责守卫皇帝,刺探消息和暗杀。

  老皇帝能留下龙啸卫,可以看出他对太子的安危有多么重视。

  赵苏走到门前一个护卫身边,不等侍卫见礼。就猛然伸手,将这名侍卫的腰刀抽出来。

  “太子殿下,您……”侍卫大吃一惊,没想到太子会拔出他的腰刀,刚想询问就愣在那里。

  只见赵苏手持腰刀,猛然转身,一刀就砍向门口一侧的那名太监。

  后者心头一震,刚想惊呼。还没有出声,就感觉脖子一寒。头颅直接从脖颈上掉落下来,在地上滚出老远。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喷溅的到处都是。

  这个太监乃是楚王派来的卧底,昨日就是他在秋千绳索上动了手脚,才致使赵苏掉下来昏迷不醒。

  众人全都一震,惊恐的望着浑身是血的赵苏,有些胆小的宫女和太监惊叫连连。就连柳如是都吓得脸色苍白,想不到这痴傻太子,怎么突然提刀杀人。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几名护卫先是一愣,随后呼啦一声就将太子围在中间。

  太子杀谁他们不管,守卫太子才是他们的职责。至于那名太监的死,只能说他太倒霉。

  “昨天孤王和侧嫔荡秋千时,此人就是值守太监之一。他没有认真检查秋千绳索,致使孤王出现意外,百死莫赎。”赵苏冷道,声音如同一尊毫无感情的杀神。

  扑通一声,在场所有太监宫女全都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太子能正常说话了,难道他痴傻癫疯之疾好了?

  在场所有人心头全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太子赵苏。有惊喜,有震惊,也有仇视。

*  柳如是心中一震,脸色有些惨白。尤其是看到赵苏目光朝她望来时,身体都有些轻微颤抖。

  赵苏从护卫中间走出,俯视跪在地上的一群太监宫女,喝道:“孤王病情已经康复,以后尔等如有二心,定斩不饶。”

  “谨遵殿下旨意。”所有人跪在地上,应声回答。

  太子疾病好了,众人震惊不已。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恐怕整个朝堂都要震动。

  赵苏知道柳如是的底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指着几个曾经欺负过原主的太监和宫女,对侍卫道:“他们几个怠慢本宫,欺辱主君,实属大不赦之罪。将他们拉出去杀了。”

  “是!”几个侍卫见太子疾病好了,一个个激动异常。

  此时太子下令,他们自然不会违抗。不顾几名太监宫女的求饶,将他们拉出去直接斩杀。

  一时间,东宫内所有人都战战赫赫,不敢抬头看赵苏一眼。

  赵苏看向几名侍卫,问:“父皇此时在哪里?”

  一名侍卫恭敬回答:“回太子爷的话,皇上和朝堂诸公,正在商讨立四皇子和六皇子……”

  话说到一半,他就不敢再往下说。

  赵苏透过这话,已经明白皇帝和诸大臣在商议什么。不过他还是厉声喝问:“说。”

  这名侍卫被赵苏的目光吓得一阵胆寒,忙道:“皇上和首辅大人他们,正在商议四皇子和六皇子谁为太子的事情。”

  “很好,准备撵架,孤王要觐见父皇。”赵苏下令。

  想要废掉我,改立四皇子或六皇子为太子,你们真当我是吃素的不成。

  我可不是原来的太子,更不是曾经懦弱的赵苏。

  一声令下,东宫太监宫女就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个小心谨慎,大气不敢喘唯恐惊扰如今的太子爷。

  地面上还未干涸的血迹,时刻提醒着他们。现在的太子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疯疯癫癫的太子,而是一头随时都要吃人饮血的储龙。

  “太子爷,您……”锦绣娇柔的身子站在赵苏身后,望着浑身是血的太子,竟然有些害怕。

  如今手提长刀,站在血泊中的太子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赵苏回头,脸上还残留着血液,看起来非常渗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攥住锦绣的小手。后者一阵紧张,想要将手抽出来,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别怕,有本宫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赵苏道。

  刚刚还有些紧张的锦绣,听到这句话之后仿佛忘记了挣扎。双眼深情的望着赵苏,泪眼婆娑。

  “奴……奴婢谢太子爷。”锦绣声音有些沙哑。

  赵苏:“以后不要称呼自己为奴婢,孤王要奏请父皇纳你为嫔。”

  众人哗然,其他宫女听到这句话,都朝锦绣投来羡慕的目光。

  而锦绣还在呆滞恍若梦中,仿佛不相信自己耳朵。

  “太子爷,这万万不可!”柳如是阻止。

  赵苏眸光一寒,俯视着从地上正准备爬起的柳如是。

  一想到她是六皇子派来的卧底,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就踹在她两团上。

  后者根本毫无防备,娇柔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赵苏你……”她没想到太子竟敢打自己,指着赵苏就要破口大骂。

  只是还没有骂出声,一把明晃晃还沾染着猩红鲜血的长刀,就架在她脖子上。

  她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不断打颤,恨不得将赵苏生吞活剥。

  赵苏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头也不回:“锦绣,你带着所有人在外面等候。”

  锦绣带着一众宫女缓缓退出,十分有眼色的将房门关上。

  赵苏将柳如是揽入怀中,伸手抚摸着她的俏脸。

  “放肆,你……”柳如是大怒,抬手就要给赵苏一巴掌。

  不等她出手,就感觉脸颊一痛。半边脸颊如同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颊,不敢置信的望着赵苏。

  没想到之前对自己言听计从,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的傻子敢打自己。

  她目光中透露着震惊,内心歇斯底里的呐喊:“赵苏,这一把掌我迟早要还回来。等你被废,六皇子成为太子之后,我要加倍奉还。”

  赵苏手中长刀猛然一划,柳如是身上的长袍直接掉落下来。吓得她慌忙用手捂住心口,怨毒的盯着赵苏:“混蛋,你想做什么!”

  柳如是年纪虽然只有十七岁,比赵苏还小两岁,但是其身材和脸蛋可谓是上品。

  皮肤白皙似雪,腰身盈盈一握,尤其是那两条修长的长腿,让人窒息。

  赵苏没有穿越之前,只是一个送外卖的老实人。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等身材,如今只感觉全身热血都在沸腾。

  “你是六皇子最喜欢的女人,他还真狠心,竟然将你这个尤物送给孤王。”赵苏阴恻恻笑道。

  柳如是浑身一颤,露出惊恐之色。“你……你胡说什么,我和六皇子没关系。”

  赵苏抓住她的一条纤细玉手。后者极力挣扎,捂着身子不想春光外泄。

  只是这种情况,又岂是一双手能够遮挡的。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反而更能更能让人血脉喷张。

  “你进入东宫一个月来,孤王不曾和你圆房。既然你是吾之侧嫔,就应该做好你的事情。赵苏走过去,将不断挣扎的柳如是扔到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苏冷笑。

  不多时,锦绣的声音传来:“太子爷,撵驾已经备好。”

  赵苏虽然还没有尽兴。但是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去太极宫觐见皇帝,不能真让六皇子册立为太子。

  “老六还真是大方,竟然将你原封不动的送给孤。”赵苏淫笑。

  柳如白皙的皮肤上,全身都是淤青。洁白的床单上,有丝丝红斑。

  赵苏没想到,六皇子送来的柳如是,还是处子之身。

  这一波,稳赚不亏。

  想到这里,他喊道:“锦绣,带人将侧嫔用被子包裹着抬上撵驾。”

  几名太监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柳如是,用被子包裹着抬到撵驾上。后者依旧面如死灰,仿佛一个木头人。

  十二个人才能抬起的宽大撵驾,比后世商务车还要宽敞舒服。

  赵苏探进去摸着一处:“如果老六看到你我在撵驾内欢愉,他会怎么想?”

  刚刚还面如死灰,没有一丝生机的柳如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娇躯忍不住一颤。

  “孤奉劝你一句,还是顺着孤的意思。不然孤不介意当着老六的面和你……”赵苏冷笑。

  他的话虽没有说完,但柳如是却听得非常明白。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撵驾刚出东宫大门,就有几名太监跑来。“禀告太子,皇上病重。速传太子,尽快前往乾清宫。”

  “父皇刚才还好好的,为何会突然病重?”赵苏三步并两步,来到撵驾门前撩起围挡喝问。

  传旨太监见赵苏说话非常有条理,一点都不痴傻顿时大惊。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宛若做梦。

  赵苏见传旨太监发愣,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脸色铁青的怒道:“快说,父皇怎么了?”

  传旨太监脸颊火辣辣的疼,也顾不得细想太子怎么不再痴傻,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今天朝会上,所有大臣都力谏皇帝废除赵苏太子之位,改立其他皇子为太子。其中呼声最高的有四皇子、六皇子和八皇子。

  皇帝力排众议,驳回所有大臣的奏请。

  可是六部大臣全跪在大殿内,不断高呼改立太子。气的本就被酒色财气掏空的皇帝,一口气上不来昏迷过去。

  经过太医救治之后,虽然清醒过来却也无法行动,这才让传旨太监宣太子进宫。

  “他们敢逼宫,难道想要造反吗?”赵苏听完这些之后,脸色铁青,浑身上下充满可怕的戾气。

  乾清宫艳阳高照,宫门前却透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内阁首辅李成运站在百官之前,仿佛是一个泥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一品二品大臣低声交谈,不敢打扰正在闭目沉思的首辅。

  四皇子赵宇,六皇子赵坤在宫门前踱步。

  二皇子赵立盘坐在地上,继续研究着自己的棋谱。随手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简易棋盘,自己和自己下棋。

  四皇子赵宇走到赵立身边,指责道:“二哥,父皇病重。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下棋,还有没有一点孝心。”

  其他大臣听到这句话,纷纷朝这里望来。不过涉及皇子私事也不敢围观。

  赵立头发凌乱,瘫坐在地上手里面捧着一本棋谱,丝毫没有一点皇子该有的仪态。如果不是身穿一件绯红色蟒袍,扔到大街上跟一个乞丐差不多。

  “父皇乃是天子,自有老天庇佑。你在这里干着急有什么用,别打扰我下棋。”赵立对着天空拱拱手,义正言辞的道。说完之后又开始下棋,根本就不搭理赵宇。

  “你……”赵宇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公公着急忙慌的跑出来,问:“太子爷怎么还没到?”

  众大臣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一个痴傻太子,百官没有人将之放在心上。

  上柱国尉迟卫,道:“李公公,我马上带人再去请太子。”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朝乾清宫外走去,他准备亲自带人去寻找太子。

  现如今皇帝身体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太子不在跟前,很有可能发生大乱。

  赵宇忙走上前,问:“李公公,父皇身体可有好转?”

  其他人全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皇帝安危事关江山社稷,他们自然要知道,好安排下一步计划,也好选择站队。

  李公公笑道:“多谢四皇子挂念,万岁爷的身体自有上天庇佑。”

  众人还想问,却又不敢,肆无忌惮的打听皇帝身体状况乃是大忌。

  首辅李成运一双老眼射出两道精光稍纵即逝。

  “本王想要亲自照顾父皇,以示孝心。还请公公代为通禀。”赵宇道。

  李公公道:“四皇子孝心能感天动地,老奴这就去请示万岁爷。”

  “多谢。”赵宇拱手感谢,还得意的朝六皇子瞥了一眼。

  如今皇帝病重,太子痴傻呆滞。肯定会另立太子,而能与他有一争之力的,只有眼前这个六弟赵恒。

  现在只要自己能去父皇身边,亲自照顾父皇起居。不论父皇想要令立谁为太子,都会是他。

  “太子殿下到。”宫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朝门外望去,只见太子撵驾已经进来。上柱国卫国公尉迟卫,亲自带着一队禁军护卫在两边。

  “卫国公,此地乃是乾清宫。你带禁军前来,意欲何为?”李成运用手中象牙笏板指着卫国公大喝。

  不论是一众言官,还是其他官员全都议论纷纷,对卫国公口诛笔伐。甚至有人喝问卫国公是不是要逼宫。

  六皇子赵恒盯着太子撵驾,眸子内露出疑惑之色。他目光朝御林卫首领看了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带着几名御林卫走上前去,喝道:“卫国公爷,守卫乾清宫乃是御林卫的职责,还请您让禁军兄弟离开。”

  不等尉迟卫开口,绣着巨蟒的撵驾捏就传出一道威严声音:“本宫奉旨前来看望父皇,谁敢阻挡?”

  文武百官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盯着太子撵驾。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痴傻呆滞的太子,怎么能说出这样一段威压的话。

  四皇子和六皇子,全都露出惊异之色。

  李成运脸色铁青,跨步走到台阶前,指着卫国公喝道:“尉迟卫你大胆,竟敢找人假扮太子,你想谋反吗?”

  众人哗然。

  数十名御林卫纷纷长刀出鞘,守卫在乾清宫门前。

  “呵呵……首辅大人,这谋反的罪名你可别乱说,是要死人的。”撵驾围挡掀起,浑身是血的赵苏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见到太子浑身是血,全都倒吸冷气。

  “太子爷,你……你杀人了?”李成运心头也是猛然一跳,不敢置信。

  曾经痴傻、人畜无害,甚至话都说不利索的太子,怎么敢突然下手杀人?而且听其说话和坐姿,哪里还有一丝痴傻的模样。

  四皇子惊讶,六皇子眼底露出一丝阴翳。

  “杀了几个曾经虐待本宫的下人,诸公不用害怕。”赵苏从撵驾内走出,手中还拎着一把沾染血迹的长刀。

  一众大臣再次震惊,太子杀人了。

  “太子,你疾病好了?”一个大臣惊疑不定,出声询问。

  赵苏目光从御林卫身上扫过,喝道:“孤痴傻之症已经痊愈,现在奉旨前来见驾,尔等还不让开。”

  李成运眼睛微微眯起,射出一道精光。这太子痴傻三年,早不好晚不好,非要等到皇帝病危才好。

  他的痴傻之症,到底是故意假扮,还是真病?

  这头老狐狸心思百转,在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太子爷,陛下正在静养,还请太子爷先回东宫。”御林卫指挥使肖林拱手道。

  皇帝病情危急,正是关键时刻。别说太子病情好了,就算依旧痴傻也不能让其见到皇帝。

  赵苏手持长刀,一步步朝乾清宫台阶走去,身后跟着传旨太监,尉迟卫手持一把马朔护在其身边。

  “本宫奉旨前来,谁敢阻孤,杀无赦。”他话语铿锵有力,杀意让众人忍不住一寒。

  肖林根本不将赵苏放在眼里,他横刀立马站在台阶前:“吾奉陛下之命护卫乾清宫,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能上前。太子爷,难道你想逼宫造反吗?”

  数十名御林卫手持长刀,站在肖林身后。一声令下,就敢将太子拿下。

  “你好大的官威,逼宫造反你随便说的吗?”赵苏气急而笑,一步步来到肖林身边,根本就不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肖林冷哼一声,朝天空拱手道:“本官一切听从陛下质疑,一切都是奉命行事。”

  “好一个奉命行事,现在本宫命令你闪开。”赵苏下令。

  “太子殿下,本宫无法奉命,还请你离开。”肖林却摇头拒绝。

  一众官员全都侧目,想要看看太子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哈哈……”赵苏气急而笑。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御林卫指挥使,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一个不过四品的狗而已,也敢在孤面前放肆。”

  文武百官全都没有吱声,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在旁边看热闹。

  他们其中大多数都是支持皇帝另立太子,如果不是他们不断力谏,今天皇帝也不会起的吐血昏迷。

  此时看到一向痴傻的太子,疾病竟然痊愈了。震惊之余,也想让肖林试探试探,太子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

  肖林脸上浮现出一缕怒意,他虽官阶不高。但身为护卫皇帝安全的亲卫,任谁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今天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他是狗,怎能让他不怒。“本官自然不敢顶撞太子,护卫陛下是本官职责。还请太子不要为难本官,不然……”

  “不然怎样?难道你还想杀了孤王不成?”赵苏揶揄道,根本就不将肖林放在眼中。

  肖林挺直腰杆,并不畏惧太子威势,喝道:“本官自然不敢对太子不利,但是……如果太子想要强行闯宫,本官就只能得罪了。”

  “孤乃是奉旨而来,给孤闪开。”赵苏怒火中烧,眸子内满是杀意。

  肖林丝毫不退让,伸出手掌:“太子说是奉旨而来,请出圣旨,本官立马放行。”

  “王公公。”赵苏按捺住内心杀意,喝道。

  身后跟着的传旨太监,忙山前一步,道:“指挥使大人,小人正是奉皇上口谕,宣太子前来见驾。”

  “现在口谕已经传达,你还不让开。”赵苏道。

  谁知肖林非但没有让开,反而道:“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

  “你敢抗旨?”赵苏目光仿佛能喷出火焰,恨不得要将肖林撕成碎片。

  尉迟卫手中马朔遥指肖林,喝道:“大胆肖林,你敢抗旨不尊?”

  “呵呵……奉皇上口谕。”肖林不屑,突然脸色一变,指着王公公喝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假传皇上口谕,本官只奉圣旨,不奉口谕。”

*  “你……”尉迟卫恨不得将肖林一枪刺死。“王公公刚刚从乾清宫出来,在场文武百官谁没有看见,你难道眼瞎吗?”

  “抱歉,本官还真没有看到。”肖林揶揄道,眸子内满是讥讽之色。

  “你们出来说,王公公是不是刚刚从乾清宫出来?”卫国公喝问在场所有官员。

  百官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做声。他们像是一个个木雕,冷眼旁观。

  尉迟卫气急败坏,指着他们怒道:“一群奸佞小人,与你们同列朝堂,简直是对老夫的侮辱。”

  “来人,将这个敢假传万岁爷口谕的太监给我拿下。”肖林指着王公公喝道。

  几个御林卫走出,直接将王公公按在地上。吓得后者不断哀嚎,说自己是奉皇帝旨意行事,并不是假传口谕。

  针锋相对,一时间乾清宫前的气氛紧张到极点。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想要看清楚这一场对峙,到底谁先进行退让。

  赵苏严峻的目光从文武百官身上一一扫过,如今他已经明白。这些人都不想让自己做太子,想要改弦易辙。

  只是,这不能够。

  我没有穿越过来也就罢了,既然我穿越过来成为太子,你们就别想将我扳倒。

  他手持长刀,一步来到肖林面前,与之面对面站立。“父皇口谕已经传达,孤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让还是不让?”

  肖林针锋相对,丝毫没有退让意思。声音像是捏着嗓子发出:“没有圣旨,谁都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脖颈一寒。双手忙捂住脖子,却发现滚烫的鲜血不断往外喷涌。一瞬间,他双手胸口全部被鲜血侵染。

  浑身力量飞速流逝,他双眼瞪得宛若铜铃。不敢相信胆小无能、痴傻呆滞的太子,竟敢挥刀杀自己。

  身体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昏最后眼前一黑。刚才还嚣张跋扈,将太子都不放在眼中的御林卫指挥使,就躺在血泊中失去生机。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声不吭砍死一个四品武将,震惊所有人。就连首辅李成运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这一幕会活生生发生在自己面前。

  至于四皇子赵宇,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倒是六皇子露出惊讶之色,嘴角挑起一丝冷笑。暗道:“这位大哥,本王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哗啦……”

  在乾清宫门前斩杀守护皇帝的御林卫指挥使,这简直堪比谋逆大罪。数十名御林卫将赵苏和尉迟卫等人团团围住,只是围住之后却没有人敢动手。

  毕竟这位乃是太子,皇帝亲生儿子。没有皇帝命令,他们可不敢动手。

  尉迟卫同样震惊,本以为自己外孙只是疾病好了,没成想他竟敢做出斩杀御林卫指挥使的事情来。

  震惊之余,心中又是无尽欣慰。恨不得扬天大笑:“闺女,你看到了吗?苏儿长大了,长大了。你在天上可以明目了。”

  见御林卫上前围住太子和自己等人,顿时怒喝道:“胆敢围住太子殿下,你们是想造反吗?”

  赵苏环视众人,浑身都是猩红鲜血。他如同一尊杀神,杀气令人心悸。

  他对着御林卫喝道:“御林卫指挥使抗旨不尊,视为谋反。孤王依律将之斩杀,尔等再不退开,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数十名御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慌忙散开,退到两侧。单膝跪在地上,表示自己不敢违逆圣意。

  “外公,随我一起去见父皇。”赵苏回头,对着一直保护在自己身边的老统领道。

  他从记忆中得知,这是自己亲姥爷。从小就对自己疼爱有加,对他百分之百相信。

  李成运回过神来,还想上前怒斥。

  李公公从乾清宫内走出来,喝道:“传圣上口谕。”

  文武百官全都恭敬站好,对着乾清宫微微躬身,全神贯注聆听圣喻。

  李公公刚才站在大殿内,看到殿外发生的一切。太子不但疾病好了,竟然还变得这么有气魄,他心中不由得掀起万丈惊涛。

  见他斩杀御林卫指挥使,才出来传达圣喻。“陛下口谕,宣太子殿下、四皇子、六皇子、上柱国卫国公,三位首辅大人觐见。”

  众人心中暗暗猜测,老皇帝召见这么多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谨遵万岁圣喻。”文武百官恭敬应是。

  李公公带着笑意,走到赵苏身前,拱手道:“太子爷,您身上血迹有碍观瞻,咱家帮你擦拭干净。”

  说话间他就同怀中跳出一个丝帕,要为赵苏擦拭身上的血迹。

  “多谢李公公好意,怎敢劳烦公公,孤王自己擦拭就好。”赵苏伸手接过老太监手中丝帕,将脸上血迹擦拭几下。

  这一擦还不如不擦呢,满脸血迹如同鬼蜮中刚刚冲出来的杀神。

  就连掌管东厂,见惯杀戮的李公公。看到这一双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都忍不住心底发寒。

  赵苏转身对跟随自己而来的禁军喝道:“你们守护乾清宫,没有孤王和父皇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胆敢违抗者,直接拿下等待孤王处理。”

  四十名禁军把守住乾清宫殿门,隐约间也将文武百官控制住。御林卫也不敢站着不动,讨好一般跟着禁军行动。

  文武大臣敢怒不敢言,刚才赵苏一声不响斩杀肖林的那一幕,着实把他们吓到了。

  他们一个个铆足劲儿,准备在朝会上全力弹劾赵苏,定要力谏皇帝罢免他的太子之位不可。

  李公公低声道:“太子爷,您先随老奴换一身衣服。”

  赵苏点头,随着李公公进入偏殿。很快就洗漱完毕,重新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出来。

  “外公,随我一起去觐见父皇。”赵苏对卫国公道。

  两人一前一后,率先跟随李公公进入乾清宫。四皇子、六皇子和三位首辅跟在身后,也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乾清宫,就看到御床上面躺着一个面无血色,苍白无力的老者。

  他身穿一件黄色内裳,靠着背枕。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灰白大半,看起来像是六十岁。

  赵苏知道,这就是原主的父皇,这大秦江山的现任皇帝——赵勤政。

  这个名字起的非常好,先帝为他起名字的时候。恐怕就是希望他能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只可惜,这赵勤政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不爱江山爱美人,不勤于朝政,反而对书法和绘画有非常高的造诣。如果赵苏不是他初恋的孩子,恐怕早就被废太子之位。

  一生昏聩无能,优柔寡断。江山在他治理中,民怨沸腾,百姓起义连绵不断。更是让周围那些边陲小国趁机做大,现在更是想要染指大秦神器。

  内有奸臣当道,倒行逆施,苛政猛于虎,外有强敌环伺。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年,大秦江山就有颠覆的危机。

  在赵苏心中,这位皇帝和宋徽宗赵佶有一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唯一能让赵苏有点好感的是,此人对原主非常好。哪怕一众大臣都力谏他废除太子,他都力排众议,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准奏。

  刚进入寝宫,还不等众人对皇帝见礼。

  赵宇就哀嚎着扑倒床榻前:“父皇,您怎么了?您睁开眼睛看看孩儿呀。”

  赵苏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这四弟还真是戏精上身。看那流出来的鼻涕,都能拿一个奥斯卡影帝回来。

  “四弟休要大声喧哗,打扰父皇休息,伤了龙体。你百死莫赎。”赵苏厉声呵斥,真有一番做大哥的气派。

  按照原主记忆,这赵宇一直都觊觎储君之位。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暗害过他,但是对方觊觎太子之位就是死对头,因此赵苏上来就给他扣一顶大帽子。

  “大哥你……你这是欲加之罪。”四皇子一愣,也不敢再哭了,慌忙出声辩解。

  倒是六皇子出声笑道:“四哥不要着急,大哥只不过和你开一个玩笑,当不得真。”

  他真情的王者赵苏:“大哥,见到你疾病好了,小弟真是太高兴了。只希望你能一直健康喜乐,百病不生。”

  赵苏心中冷笑,你以为摆出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想害我?

  不过对方既然要装,那就陪着对方演一场大戏。他也不当面揭穿,反而道:“谢六弟的祝福,孤王疾病好了之后,自然百病不侵。”

  “咳咳……”三兄弟谈话之间,床榻上的大秦皇帝赵勤政发出一阵咳嗽。

  赵宇慌忙拿起旁边的痰盂,伸到赵勤政身边,用手轻拍他后背。“父皇,您慢点。”

  吐出一大口浓痰之后,赵勤政才缓过气来,抬眼看向赵苏等人。

  “儿臣(臣等)见过父皇(皇上)。”赵苏和一众大臣撩起裙摆,跪在地上。

  “苏儿,是你吗?”老皇帝赵勤政,趴在床沿上盯着赵苏,仿佛要看清楚这是不是自己那苦命的孩子。

  “父皇,是儿臣呀。”赵苏泪流满面,双膝跪在地上一路爬过去,抱着老皇帝就是痛哭不已。

  不就是拼演技嘛,哥宫斗片看多了,不输于任何人。

  父子二人抱头痛哭,旁边的四皇子和六皇子眼底露出羡慕之色。虽然同为皇子,可是老皇帝对他们却一直没有这般舔犊情深。

  卫国公尉迟卫眼底也雾蒙蒙一片,见自己外孙和皇帝如此深情,他老怀欣慰。

  痛哭一阵之后,赵苏两人才分开。

  老皇帝上下打量着赵苏,不断点头:“好,好,好!父皇一直担心你的身体,得上苍庇佑,你的病疾终究是好了。为父就算立马驾崩,也能瞑目了。”

  治理江山他不行,管理朝政他也不行。但是对赵苏这个大儿子,他真的十分用心。

  赵苏也忍不住心头一酸,没想到这老皇帝对自己这么好。

  “父皇您必定能长命百岁,不可说这些丧气话。”四皇子赵宇趁机插嘴。

  “吾儿说的不错,朕一定能长命百岁。”老皇帝十分欣慰,拍了拍赵宇的手。“老四孝心可嘉,赐南海珍珠一斛。”

  赵宇大喜过望,慌忙跪地谢恩。站起来时,还不忘记挑衅的看了赵苏一眼,仿佛再说看到没,父皇对我就是好。

  老皇帝让两人起来,这才看向六皇子和其他人。“小六,诸位臣工都起来吧。”

  “谢父皇(皇上。)”六皇子赵恒和几位大臣,谢恩之后这才起身。

  老皇帝缓了几口气,这才有气无力道:“朕身体有恙,今天召见尔等够来,是商讨关于监国的事情。”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全都亮了起来。

  老皇帝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即便有意封锁身体状况。但是众人从他日益花白的头发,还有佝偻的身子,都能猜测出老皇帝身体不好。

  如果老皇帝一旦龙御殡天,撒手人寰。这偌大的大秦江山,不可能交给痴傻呆滞、懦弱无能的太子治理。

  所以今天朝堂上,文武百官才一起力谏老皇帝能够改立太子。面对众臣所奏,他极力反对,最后把自己气吐血。

  而百官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皇帝身体越不好,就越要赶快改立太子。

  现如今听到老皇帝,说起监国重任。在场所有人眼前都是一亮,心中开始盘算起监国重任会落在谁身上。

  内阁首辅李成运和太师、太傅、太保,互相对视一眼,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虽然他们几人心思各异,对立太子人选也有所不同。但是如果老皇帝想让太子赵苏监国,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反对。

  太子痴傻三年,虽然今天看起来病情已经痊愈。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次复发,大秦江山不能交给一个傻子手上。

  老皇帝没有立即宣布让谁监国,反而开口道:“苏儿,老四,小六桌案上有笔和墨。你们在一个时辰内,写出你们监国后的施政之策。这次比试谁能取得胜利,这监国太子之权,朕就交给谁。”

  四皇子赵宇和六皇子赵恒,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这三年来他们可是时常进入内阁,学习处理政务。有些奏折批复之后,都能的得父皇赞许。

  而太子这三年来一直处于痴傻状态,不单荒废学业,还没有处理过政务。如今这一次考试,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大大的有力。

  赵苏一脸懵逼,书写治国之策。自己不会繁体字和文言文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卫国公见太子露出愁容之色,忙上前一步道:“陛下,太子殿下这三年来一直没能参与朝政。这书写施政之策,是不是……”

  他想着能让老皇帝改一个考核方式,书写治国之策,太子摆明了处于弱势地位。

  不等他说完,内阁首辅李成运就道:“卫国公,陛下让三位皇子书写治国之策,可有什么不对吗?”

  卫国公刚想反驳,就听老皇帝道:“尉迟退下,这场考核就以治国方略为题。”

  老皇帝发话了,卫国公也不敢顶撞只能退到一旁,忧心忡忡。本以为太子病好,就能名正言顺监国,没想到又来这一出。

  在他看来,痴傻三年,荒废三年的太子,怎么能与聪慧的四皇子和六皇子相提并论。

  看来这一次,不但监国之权要旁落,就连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

  “看来父皇也不想让太子监国。”四皇子和六皇子两人互相看一眼,心中升起同样的想法。

  尤其是看到太子赵苏一脸愁容惨淡的模样,两人更加意气风发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都想在接下来的考核中拔得头筹,顺理成章成为监国太子。

  六皇子这几年来一直跟随太保宇文诚顺在学习治国之策,甚至还在内阁参与批阅奏章。因此对这一次比试,他胸有成竹。

  至于四皇子也是如此,对这次比试非常有信心。根本就没将太子放在眼中,能与他一较高下的也只有老六。

  三人来到三个桌案前,分别坐下。

  四皇子赵宇和六皇子赵恒,摊开纸张提笔就迫不及待开始书写起来。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内阁中,耳目渲染对各种治国之策可以说是成竹在胸。

  两人下笔如神助,根本就不带思索的。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洋洋洒洒数千字。

  反观太子赵苏,就连提起毛笔字都有些困难,仿佛不会写字一样。两人看到这一幕,就更加得意。

  在他们看来太子根本不足为据,只要打败四皇子(六皇子)。这监国之权和太子之位,就能触手可得。

  首辅李成运看到四皇子手中的毛笔,一刻都没有停下。满是欣慰之色,单手捋着胡须不断点头。

  另一边太子太保宇文诚背负双手,看向六皇子的目光满是赞许之色。三年来,经过他悉心教导,六皇子的成长有目共睹。

  反观太子赵苏还在犹犹豫豫,不知道如何下笔,就忍不住摇头叹气。虽然他本应该是太子的老师,但是此刻也想说一句:六皇子赵恒,有成帝之姿。

  卫国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想上去帮助赵苏写一篇治国策出来。

  完了完了。女儿呀,爹对不起你呀,没能力抱住你儿子的太子之位。他忍不住老泪纵横,心中满是对死去女儿的愧疚。

  一个时辰说长也长,说不长也长。

  李公公见两炷香都已经燃尽,看向老皇帝,见后者点头。他才道:“时辰已到,请太子和两位皇子放下毛笔。”

  三人同时放下毛笔,四皇子赵宇和六皇子赵恒,身体干净整洁的起身。而太子赵苏脸上全是黑色墨水,黑一块白一块的非常滑稽。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想笑却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卫国公尉迟卫长吁短叹,知道大势已去。

  李公公慌忙上前,递上一块毛巾,让赵苏擦拭脸上笔墨。

  后者老脸一红,用毛巾慢慢擦拭。他没有练习过毛笔字,能够写出来字就非常不错了,至于脸上都是墨水可以忽略不计。

  老皇帝见状,心中也有些纠结。虽然他很宠爱赵苏,也想将皇位传给他。

  可是面对大秦的江山,他只能选择一个治世能君,来查缺补漏,弥补他这些年来的过错。

  他知道自己不是治理江山的料,也知道自己治下百姓们过得不好。但是他能怎么办,他已经尽力了。谁让先帝就他一个儿子呢,他不想当皇帝,却被赶鸭子上架当了皇帝。

  如果有来生,他之愿寄情于山水之间,畅游大秦的大好河山。

  他环视三个儿子,道:“你们谁先呈上来自己作的文章?”

  三人面面相觑,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先看太子的。现在众人没对他抱有任何希望,所以老皇帝也没有先看他的。

  四皇子赵宇忙道:“父皇,您先看儿臣的。”

  说着就双手捧着自己作的文章,放到老皇帝面前,让其预览。

  李公公很有眼色,早就帮老皇帝准备好能放在床榻上的桌案。

  赵宇将文章放在桌案上,又扶着老皇帝坐好,才退到一旁。这一幕落到四位大臣眼中,全都露出欣慰之色。不断感慨,四皇子孝心可嘉的话。

  这些夸奖让赵宇非常受用,神采奕奕,得意洋洋。挑衅的看向太子赵苏,仿佛已经看到对方的太子之位,再向自己招手。

  “不错,老四这几年看来很用功,这些治国之策非常有见地呀。”老皇帝不断看着文章,每当看到精彩之处,都忍不住喝彩。

  赵宇受宠若惊:“多谢父皇夸奖,这一切都是父皇和首辅的功劳。这些年来父皇的施政方针,对儿臣是耳目渲染。如今这些儿臣只是按部就班而已。”

  他不敢邀功,反而将一切功劳归功于自己父皇和首辅。对于人情世故,他深谙其道。

  果然老皇帝听完之后,捋着胡须大笑起来,非常高兴。“你呀你呀……”

  赵宇腰弯的更狠,脸上的恭敬之色也更浓。

  不但老皇帝,就连首辅李成运听到这话,脸上也浮现出笑意,非常欣慰。仿佛有一种,得徒如此夫复何求的感慨。

  一篇文章很快就看完,老皇帝满意点头,看向六皇子:“小六,你的文章呈上来。”

  赵恒慌忙双手将文章,铺在老皇帝身前的桌案上,还贴心的用镇纸压住一角。

  “小六的书法非常不错,朕看着像是深得宇文爱卿的真传呀。”老皇帝笑道。

  太保宇文诚顺忙躬身:“陛下,六皇子十分聪慧,小小年纪就已经领悟书法奥妙。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书法大家。更为难得是,他对治国方略也十分有见解,可以说非常有能力。”

  “老师谬赞了,这一切都是父皇和老师教导的好。”赵恒表现的十分谦虚。

  倒是卫国公尉迟卫怒了,指着宇文诚顺的鼻子喝道:“宇文太保,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尤其是“太保”两字,他几乎是咬牙说出来,。

  宇文诚顺人老成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对方话里面的意思。尤其是当看到太子赵苏的目光朝他望来时,饶是他脸皮很好,也忍不住讪讪。

  说破天去,他也是太子太保,应该以教育太子为己任。三年来他非但没有教育太子,反而去教导另一个皇子。这是什么?

  说轻一点,是不尽职尽责。说重一点,就是违逆圣意,甚至是想改弦易辙另立太子。

  宇文诚顺甩了甩袖子,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

  他教导六皇子的事情满朝皆知,老皇帝不可能不知道。既然没有阻止,那就是默许。所以他并不担心老皇帝会治罪于他。

  老皇帝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争吵一样,认真的观看桌案上的文章。不时点头,看到精妙之处,还会出声赞许。

  赵恒心中洋洋得意,表现得却是谦逊有礼。

  两人的文章看完之后,老皇帝绝口不提要观看太子赵苏文章的意思。指着文章对李公公道:“两位皇子的文章,让他们也都看一看。”

  两篇文章在四人之间传阅,一个个都赞誉有佳,表现的不偏不倚。

  仿佛是为了气一气卫国公,一报刚才的仇怨。宇文诚顺将手中文章递给他,笑道:“卫国公,你也来看一看两位皇子的佳作。”

  赵宇和赵恒笑而不语,将目光都看向另一边的太子赵苏。在他们看来,今天不论孰能取胜,都不可能是赵苏取胜。

  卫国公冷哼一声,对宇文诚顺怒目而视,不过他还是接过两篇文章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人的治国之策,虽然还无法与内阁大臣相比,但是也非常有见地。

  可以说这两人在三年来的参政议政学习中,丝毫没有荒废。每个人对治国之策,都有独到见解。

  看到这里,卫国公心中绝望。

  自己外孙,当朝太子。根本就没有参与过朝政,更没有批改过奏折。对于治国之策一窍不通,怎么能与两人相提并论呀。

  输了,这一次是真的输了。女儿呀,老爹无用,没能抱住苏儿的之位呀。卫国公忍不住老泪纵横,眼泪落在纸张上差点将之穿透。

  赵苏见外公如此,也不由得好奇起来。难道这两个弟弟,真有惊天才情不成。

  他走上前去,顺手接过两篇文章。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就怒道:“狗屁不通的文章,也敢在这里丢人现眼”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两篇文章扔到地上。感觉还有点不解气,又在上面踩了两脚。

  “太子,你……”寝宫内所有人都被太子惊到了。

  宇文诚顺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赵苏怒道:“有辱斯文,毫无礼仪。你身为太子难道不知礼节吗?”

  赵苏直视对方,一字一顿:“老师,你没有教导孤,孤又怎知什么叫礼节。”

  其他人也对赵苏口诛笔伐,吐沫星子乱飞,仿佛下起大雨。如果不是在老皇帝面前,赵苏都想一拳将这群老不死锤死。

  赵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方敢在这里放肆,今天太子之位恐怕是保不住。

  赵恒没有说话,仿佛赵苏扔的不是他写的文章一样。

  老皇帝最后实在是忍不了,狠狠拍着桌案:“都给朕住口!”

  兴许是用的力气太大,他要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憋得老脸通红。

  “大哥,你看你把父皇气得,还不快跪下认错。”赵宇指着赵苏喝道。

  赵苏也没想到能把老皇帝气成这样,忙躬身认错。不过还是说道:“父皇,这两篇文章在儿臣看来,简直是荒谬至极。如果大秦按照他们的治国方略治理,不出十年,江山就要颠覆。”

  “太子慎言!”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太子竟敢说出诅咒江山覆灭的话来。

  老皇帝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站起来打人。

  卫国公急的全身都是汗,慌忙道:“太子还不快跪下,向陛下认错。”

  赵苏却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认错。”

  “你……”卫国公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最后老皇帝怒道:“你说……你说他们治国方略不对,难道你这狗爬一样字体,就是对的吗?”

  老皇帝说着,就将赵苏写的文章扔在地上。

  满是墨水的纸张飞过来,落在地上。

  纸张铺开,众人才发现上面文章。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纵然他们早就有心里准备,知道痴傻三年,荒废学业三年的太子赵苏。不可能写出什么锦绣文章,华丽篇章,有针对性的治国方略。

  但是当他们看到纸张上面,那一团团乌漆嘛黑的墨团,歪歪扭扭的字体时,依旧忍不住嘴角抽搐。

  等等,那个圆圈是什么东西?

  一个圆,上面横七竖八的乱线,四条腿,还有一个小尾巴,又加一个头。

  卧槽,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特么的敢在治国方略考核的试卷上肆无忌惮画王八。

  简直岂有此理、胆大妄为、有辱斯文……

  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赵宇露出嘲讽之色。

  在他看来,今天这赵苏纵然疾病恢复,就凭借这一片路乱七八糟的文章。监国之权也没他什么事情,甚至连太子之位都会不保,有可能会当场罢黜。

  一想到自己的治国方略见解,得到父皇和首辅的肯定。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色,有些飘飘然。仿佛已经看到监国之权和太子之位,正在朝自己招手。

  赵恒嘴角有一丝冷笑一闪而逝,之后就转变成一脸的担忧。仿佛非常担心父皇会惩罚自己大哥一样,真正做到了兄友弟恭。

  尉迟卫看到地面上那片狗屁不通的文章时,已经心如死灰。

  即便他是武将,对典籍经文的了解比不上那些文官。但是他也读过一些书籍,书法还尚可。此时看到自己外孙写的跟鸡爪一样的字体,就知道完蛋了,太子之位再也保不住了。

  首辅李成运和太傅杨如程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升起一丝狠辣之色。今天无论说什么,他们也要趁机让皇帝罢黜太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从三岁开始启蒙,学**文已经十五年。可是你今天这写的是什么?真是枉费陛下和为师对你的培养和教导。”太子太保宇文诚顺气得吹胡子瞪眼。

  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子名义上的老师。如今太子不但字体邋遢,像是狗爬一般。就连文章也是狗屁不通,错别字连篇。这简直是用破鞋,当面抽打他的脸,这让他怎能不气愤。

  “呵呵……”赵苏冷笑,不屑道。“你如果是孤王老师,请问这三年来去过几次东宫,又见过孤王几面?教导孤王一下什么知识?”

  “你……”宇文诚顺被这一连串的诘问,逼迫的气节甚至。面对赵苏的逼问,他只能不断倒退。

  “孤王记得你这些年来和六弟关系非常不错,每天早晚都会进出他的明王府邸。与其你是孤王的老师,不如说是六弟的老师。”赵苏继续喝道。

  宇文诚顺脸色一阵铁青,浑身都在颤抖。“那是因为你这些年来得了疾病,无法学**文典籍,老臣这才不得已教导六皇子。”

  “既然你承认没有教导孤王,那就别在孤王面前摆太子之师的架子。孤王写的文章是好是坏,跟你也没有一点关系。”赵苏一甩袍袖,直接给对方一个后脑勺,彻底将之无视。

  他根本不惯着自己名义上的老师,按照原主的记忆。这宇文诚顺教导自己时,除了子曰诗云,整天背一些经文典籍,什么都没有教导。

  而且对他也不怎么上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自从原主得疯病之后,这所谓的太子太保就没有去过东宫,反而经常跑去教导六皇子。

  此时他还敢对赵苏破口大骂,后者自然不会忍受。

  几句话把已经有五十多岁的宇文诚顺气得身体颤抖,上气不接下气。李成运和杨如成,慌忙扶住前者帮他顺气。

  赵恒见老师如此被诘问辱骂,也慌忙跑过来扶住宇文诚顺。

  他脸上挂着泪水,对赵苏道。“大哥,是我不断祈求,老师才肯教导我的。这一切都不是老师的错,如果大哥要怪就怪小弟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着,他竟然当真跪在地上,一副任由赵苏处置的样子。

  “放肆!”老皇帝差点从床榻上跳起来,狠狠拍着桌案怒喝。刚刚喝完,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剧烈咳嗽。

  赵苏可不想气着这个记忆中对自己非常好的老人,慌忙上前要帮助他顺气。

  刚刚走到床榻边,四皇子赵宇就一屁股将赵苏挤到一边。

  他开始大献殷勤。一遍帮助老皇帝拍背,一遍还忘记给赵苏上眼药。“父皇,你别怪大哥。这三年来,他得了痴傻之症,些许现在还没有痊愈,还是让大哥好生修养才好。”

  一听到此此话,赵苏当即就怒了。修养,修养你马屁。他穿越过来刚刚恢复意识,可不想再次被当成疯子一样对待。

  而且他看过所有争夺皇位的小说和电视剧,太子一旦被废,等待的就是被杀的命运。刚刚穿越过来,他可不想立即就被咔嚓。

  想到这里,他马上拱手道:“父皇,儿臣书法虽然写得不怎么样。但是对治国方略,儿臣胸中自有乾坤。”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发出叹息和讥讽之声。事情已经到了这翻田地,没想到太子还要垂死挣扎。

  你就蹦跶吧,我却要看看你痴傻三年,又能说出什么治国之策。

  李成运心中冷笑,你想出丑,那本官就顺着你的心思,让你出丑:“陛下,老臣也相信,太子心中必定有万里锦绣。不如就让太子殿下,现场演说一番好让老臣等人心悦臣服。”

  “臣等复议。”太傅杨如成和太保宇文诚顺,此时也躬身复议。

  太子不说话,他们怎么寻找漏洞。太子不出错,他们怎么让皇帝罢黜太子。既然太子想自己作死,他们乐见其成。

  尉迟卫心中大叫糟糕,这就是首辅几人的阴谋,他可不能让自己外孙中计。

  “陛下,讨论这么长时间,想来您也有些劳累了。不如这场讨论今日暂且作罢,明日在议论如何?”他进谏。

  想着今日先拖过去,回到东宫之后。自己找人好好帮赵苏补补功课,明天再议论时也能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赵苏却不这么想:“不必等到明日。所谓的治国之策,都不过是小道尔,孤王信手拈来。”

  尉迟卫听到赵苏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死古过去。指着赵苏,半晌儿说不出一句话来。

  遇见这么蠢的外孙,他实在是无力回天,内心只能哀嚎:“女儿呀,爹对不起你呀。不是老爹无能,实在是你生出来的儿子,属于烂泥扶不上墙呀。”

  “罢了罢了,你且自己看吧。”他对赵苏已经彻底失望,不想再掺和立储事情。

  李成运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露出喜色。太子如此愚蠢,今天如果不能将他罢黜,他们几个人的姓可以倒着写。

  “呵呵……”宇文诚顺刚刚被赵苏硬怼过,此时怎么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对床榻上的老皇帝拱拱手,笑道:“太子果然学究天人,就请太子殿下当堂说一说,您所谓小道尔的治国之策,也让我等长长见识。”

  赵苏仿佛没有听出来对方言语中夹枪带棒的意思,傲然道:“学究天人不敢说,但是与你这样只会抱着几本经书典籍,子曰诗云的老古董来说,的确高明上那么一丢丢。”

  “你……你敢对圣人不敬!”宇文诚顺再次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从,只能歇斯底里咆哮。

  赵苏却道:“孤王对夫子圣人尊敬的很,除了天地乾坤和父皇母后之外,孤王最尊敬的人莫过于夫子。

  但是孤王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只是想着如何背诵夫子他老人家的经典文章。而孤王则是想着,如何去实现夫子他老人家理想中的国度。别的不说,只此一件事情就高下立判。”

  听到赵苏侃侃而谈,甚至说自己等人对圣人典籍的理解和运用,不及他这个毛头小子。李成运等人也坐不住了,一个个吹胡子瞪眼,这不是变相说自己等人学问不如他吗?

  “狂妄自大!圣人典籍浩如烟海,穷其一生都不见得能够研读完。你学习不过十载,哪里懂得圣人大道。”杨如程冷声道。

  关于学术方面,别说是太子就算是当今皇帝,他也要据理力争。

  赵苏面对太傅这位学问大家,丝毫没有退却,反而出声诘问:“孔孟经典只有《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尚书》、《礼记》、《易经》、《春秋》这七部罢了。敢问太傅杨大人,哪里来的浩如烟海?”

  “哼哼,难道太子殿下认为程朱理学和心学经典都不属于孔孟之道吗?”杨如程沉声喝道。

  儒家学问从孔孟之道,繁衍至今,又有许多大家对四书五经进行各种注释,形成了各种学派。程朱理学和心学,就是大秦现在最为出名的两个学派。

  “学习孔孟之道,只需学习孔孟典籍即可。其他注释讲解不过是一家之言,不学也罢。”赵苏对其他经典根本不屑一顾。

  不光是杨如程,此时连李成运都开始发难:“你竟然亵渎程朱理学……”

  “首辅大人,你不要乱扣帽子。孤王没有亵渎程朱理学,只是不读他们罢了。”赵苏摇头,一本正经道。

  他们几人都是程朱理学的忠实拥护者,听赵苏否定甚至不学**典。一个个气冲斗牛,恨不得冲上来对他拳脚相向。

  不等几人再次发难,赵苏就再次反问:“敢为首辅大人,你可知道孔孟之道最为重要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自然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首辅李成运自信道,这点小问题根本就难不倒他。

  谁知赵苏直接否定:“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李成运脸色一沉,怒问:“老夫研究孔孟之道四十余载,不知道何错之有?”

  赵苏对老皇帝抱拳,恭敬道:“父皇,孔孟之道最重要的学问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有教无类’以及‘君子六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告诉朝堂诸公以及君王,在制定国策时一定要和百姓换位思考。你都不想做的事情,反而让老百姓去做,他们自然不乐意。如果强行推进,轻则民怨沸腾,重则会激起民变。

  有教无类的意思,儒家学问不应该只在世家大族之间流传。而是应该让天下人都识文断字,学习孔孟之道和父皇制定的法律国策。

  君子六艺分为:礼、乐、射、御、书、数。每一个读书人都应该学习这六种技能,而反观我大秦朝堂诸公,你们有几个会君子六艺的?”

  说到这里,赵苏突然豪情万丈起来,对老皇帝道:“父皇,请您试想一下。如果我大秦一万万百姓下马能识文断字,劳动耕作。上马能弯弓搭箭,随军出征。

  届时父皇振臂一呼,数百万铁骑聚集,试问天下谁能与之争锋?到时候父皇一定能横扫八方诸敌,让四方蛮夷臣服,成为八方共主。”

  这段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蛊惑性的话语,让老皇帝都不由得满脸潮红,呼吸急促起来。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一幅宏伟画卷。

  他身穿黄金战甲,背后乃是数百万铁骑。手中天子剑指向哪里,百万铁骑就会如同洪荒猛兽一般踏平哪里。他真正做到横扫八方诸敌,带领大秦走上帝国之路,成为天下宫主。

  “好!好!好!”老皇帝拍案大喝,连说三个好字。

  什么儒家学说,什么法家学说,在帝王看来都不重要。只有对帝王,对天下有利的学说才是好的学说。如今听到赵苏对儒家学问,有如此深的见地,自然十分欢喜。

  刚才赵苏那一段话语,不但让老皇帝激动,就连四皇子和六皇子都有些热血沸腾。他们也想做大秦皇帝,也想做天下共主。

  赵苏接着道:“父皇,儿臣以为。我辈不光要学习孔孟之道。还应该做到知行合一,做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如此才不枉此生。”

  此话一出,所有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盯着赵苏。任谁都没有想到,一向懦弱无能痴傻三年,荒废三年学业的赵苏,竟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其他暂且不论,只凭借这四句话。赵苏这两个字就能青史留名,万古流芳,甚至在煌煌史册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老皇帝听到这句话,激动的差点从床上挑来,大笑道:“好,我儿赵苏有大帝之姿。”


老皇帝的一声赞叹,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乾清宫的上空,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李成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宇文诚顺瞪大了眼睛,杨如程捋着胡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痴傻三年的太子,竟能说出这般掷地有声的话,引得老皇帝如此盛赞。

四皇子赵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

六皇子赵恒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的温和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阴翳。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恐怕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了。

卫国公尉迟卫先是一愣,随即老泪纵横,他颤抖着身子,朝着老皇帝拱手道:“陛下英明!太子殿下此番言论,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实乃大秦之福啊!”

老皇帝被赵苏的话激起了满腔豪情,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李公公连忙上前搀扶。

“苏儿,快,快把你心中的治国方略,一一说给朕听!”老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期待。

赵苏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大秦如今内忧外患,根源在于三点。”

“其一,土地兼并严重,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百姓流离失所,民怨沸腾;其二,吏治腐败,官员贪墨成风,苛捐杂税层出不穷,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其三,军备废弛,边关将士粮饷不足,武器落后,难以抵御外敌入侵。”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大秦的要害,听得老皇帝连连点头,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

“说得好!说得好啊!”老皇帝长叹一声,“朕在位这些年,只顾着沉迷书画,竟不知大秦已经到了这般地步。苏儿,你有何良策,尽管说来!”

赵苏沉声道:“其一,推行均田令,清查全国土地,将无主之地和豪强霸占的土地,分给无地少地的百姓,同时限制豪强的土地兼并,严惩违法者;其二,整顿吏治,严惩贪腐,考核官员政绩,提拔贤能之士,罢黜庸碌之辈;其三,改革军制,加强边关防御,更新武器装备,提高将士待遇,重振大秦军威!”

“此外,儿臣还以为,应当兴办学校,普及教育,让更多的百姓能够读书识字,明事理,知法度,如此才能从根本上稳固大秦的江山。”

赵苏的话音落下,乾清宫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这番宏大而切实的方略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赵苏不过是运气好,说出了几句漂亮话,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完整的治国思路。

李成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虽好,但未免过于理想化。均田令触动豪强利益,恐引发动荡;整顿吏治牵扯甚广,绝非易事;改革军制更是需要大量钱财,大秦如今国库空虚,恐怕难以支撑啊!”

宇文诚顺也连忙附和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太子殿下久居东宫,不知民间疾苦,所言方略,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杨如程也点头道:“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大病初愈,心思尚未稳定,所言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三人一唱一和,显然是不想让赵苏的方略得以实施。

赵苏冷笑一声,目光直视李成运:“首辅大人,你说均田令会引发动荡,难道任由土地兼并,百姓流离失所,就不会引发动荡吗?”

“你说整顿吏治牵扯甚广,难道任由官员贪腐,朝堂乌烟瘴气,大秦的江山就能稳固吗?你说改革军制需要大量钱财,难道眼睁睁看着边关将士忍饥挨饿,外敌虎视眈眈,就能高枕无忧吗?”

“至于国库空虚,儿臣自有办法!大秦疆域辽阔,物产丰富,只是财富都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只要严查贪腐,追缴赃款,再加上合理的税收改革,何愁国库不充盈?”

李成运被赵苏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皇帝听着赵苏的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猛地一拍桌案,喝道:“够了!朕意已决,即日起,由太子赵苏监国,代朕处理朝政,推行新政!”

“什么?”

李成运三人齐声惊呼,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四皇子赵宇更是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六皇子赵恒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赵苏躬身道:“儿臣遵旨!定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老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卫国公尉迟卫,朕命你统领禁军,全力辅佐太子,保障新政推行!”

尉迟卫连忙躬身领旨:“臣遵旨!”

老皇帝又看向李公公:“李伴伴,朕命你传朕旨意,昭告天下,太子监国之事,同时将太子的治国方略,誊抄一份,发往全国各地,让所有官员百姓,都知晓朕的决心!”

“老奴遵旨!”李公公连忙应道。

李成运三人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大势已去,想要再阻止赵苏,已经难如登天。

赵苏看着他们三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推行新政的路上,必定会充满荆棘和坎坷,这些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就在赵苏准备离开乾清宫,前往内阁处理政务的时候,六皇子赵恒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大哥监国,乃是大秦之福。只是大哥大病初愈,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小弟愿为大哥分忧,协助大哥处理朝政。”

赵苏心中冷笑,这赵恒倒是会顺水推舟,想借着协助的名义,在新政中掺沙子。

老皇帝沉吟片刻,看向赵苏:“苏儿,你觉得如何?”

赵苏微微一笑:“六弟有心了。只是新政推行,事务繁杂,六弟年纪尚轻,恐怕难以胜任。不如六弟先去边关历练一番,熟悉军务,将来也好为大秦镇守疆土。”

这话一出,赵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去边关历练?那岂不是被排挤出了权力中心?

他怎么可能愿意?

“大哥,小弟……”赵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老皇帝打断了。

“苏儿说得有理!小六,你就去西北边关吧,那里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朕命你为西北参军,协助大将军镇守边关,不得有误!”老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恒心中恨得牙痒痒,却只能躬身领旨:“儿臣遵旨。”

四皇子赵宇见赵恒被发配到了边关,心中暗自窃喜,随即也上前道:“父皇,儿臣也愿为大哥分忧,协助大哥处理朝政。”

赵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四弟擅长理财,不如就负责整顿国库,追缴贪腐赃款吧。这件事责任重大,四弟可不要让父皇和孤失望啊。”

整顿国库,追缴赃款?这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

赵宇脸色一变,他本想借着协助朝政的名义,捞点好处,没想到赵苏竟然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他想要拒绝,却看到老皇帝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领旨:“儿臣遵旨。”

赵苏看着两人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

这两个弟弟,一个阴险狡诈,一个贪婪无度,正好让他们去做这些得罪人的事情,也好让他们尝尝被人记恨的滋味。

安排好这一切,赵苏便带着尉迟卫,前往内阁处理政务。

乾清宫内,李成运三人看着赵苏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首辅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宇文诚顺沉声道。

李成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赵苏小儿,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新政推行,必定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栽跟头!”

杨如程也点了点头:“首辅大人说得对。那些豪强士族,绝不会坐以待毙,我们只要稍加引导,就能让赵苏焦头烂额!”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算计和狠厉。

赵苏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他此刻正坐在内阁的首辅位置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奏折,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真正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却寥寥无几。

显然,那些官员们,都在观望,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太子殿下,这些奏折,都是各地方官员递上来的,大多都是些歌功颂德的废话。”尉迟卫站在一旁,沉声道。

赵苏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份奏折,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边。

“传孤的命令,即日起,所有官员递上来的奏折,必须言简意赅,直指要害。凡是歌功颂德,无病呻吟的奏折,一律退回,并且给予警告!”赵苏沉声道。

“是!”尉迟卫连忙应道。

赵苏又拿起一份奏折,这份奏折是关于江南水灾的。

江南地区连日暴雨,引发洪水,百姓流离失所,灾情严重。

可是,当地的官员却隐瞒灾情,克扣赈灾款项,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赵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尉迟卫,传孤的命令,命户部尚书立刻调拨一百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运往江南赈灾!”

“同时,命监察御史立刻前往江南,彻查当地官员贪腐赈灾款一事,凡是涉及贪腐者,一律严惩不贷!”

赵苏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尉迟卫心中一惊,连忙应道:“是!臣这就去办!”

就在尉迟卫准备离开的时候,内阁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太子殿下,不好了!东宫传来消息,柳侧嫔她……她上吊自尽了!”

赵苏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柳如是?那个六皇子派来的卧底?

她怎么会突然自尽?

赵苏皱了皱眉,沉声道:“备轿,孤要回东宫!”

东宫之中,一片混乱。

柳如是的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舌头伸得老长,看起来十分恐怖。

锦绣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

赵苏走进房间,目光落在柳如是的尸体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柳如是的尸体,发现她的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看起来确实是上吊自尽。

可是,赵苏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柳如是是六皇子派来的卧底,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会轻易自尽?

赵苏的目光扫过房间,突然,他注意到,柳如是的手指上,有一丝淡淡的黑色痕迹。

他心中一动,连忙拿起柳如是的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传入鼻腔。

赵苏的瞳孔骤然收缩。

氰化物!

柳如是竟然是中毒而死!

那么,她脖颈处的勒痕,又是怎么回事?

赵苏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太监宫女。

“说,柳侧嫔自尽之前,都有谁来过她的房间?”赵苏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太监宫女们吓得浑身一颤,纷纷跪倒在地。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太子殿下,柳侧嫔自尽之前,六皇子殿下曾经来过东宫,见过柳侧嫔。”

赵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果然是赵恒!

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竟然杀了柳如是,还伪装成上吊自尽的样子!

他这么做,是为了杀人灭口,防止柳如是泄露他的秘密!

赵苏冷笑一声,沉声道:“尉迟卫,传孤的命令,封锁东宫,任何人不得出入!同时,派人严密监视六皇子赵恒,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是!”尉迟卫连忙应道。

就在这时,一个禁军士兵匆匆跑了进来,拱手道:“太子殿下,不好了!城外的白云观传来消息,说观主玄机子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黯淡无光,恐有大祸降临,请求面见太子殿下!”

赵苏眉头一挑。

玄机子?

这个名字,他在原主的记忆中见过。

玄机子是白云观的观主,据说能掐会算,料事如神,深受老皇帝的信任。

只是,这个时候,玄机子突然求见,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李成运等人,又想出了什么阴谋诡计?

赵苏沉吟片刻,沉声道:“传孤的命令,让玄机子在宫外等候,孤稍后就到!”

“是!”禁军士兵连忙应道。

赵苏看了一眼地上的柳如是,沉声道:“将柳侧嫔的尸体好生收敛,派人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是!”太监宫女们连忙应道。

处理完东宫的事情,赵苏便带着尉迟卫,乘坐轿子,前往宫外。

宫外,玄机子已经等候多时。

他身穿一身道袍,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

见到赵苏的轿子,玄机子连忙上前,拱手道:“贫道玄机子,见过太子殿下!”

赵苏走下轿子,看着玄机子,淡淡道:“玄道长深夜求见,不知所为何事?”

玄机子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贫道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黯淡无光,荧惑星逆行,恐有大祸降临大秦啊!”

赵苏心中冷笑,这玄机子,果然是来者不善。

他淡淡道:“道长此言何意?孤听不懂。”

玄机子道:“太子殿下,紫微星乃帝星,紫微星黯淡,说明陛下龙体欠安,恐有不测。荧惑星逆行,主刀兵之灾,内乱之祸。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太子殿下身上啊!”

赵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道长此言,是何道理?”

玄机子道:“太子殿下大病初愈,监国理政,这本是好事。但是,太子殿下推行的新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引得天怒人怨,这才导致天象异常啊!”

“贫道以为,太子殿下应当立刻停止新政,闭门思过,如此才能平息天怒,化解这场大祸!”

赵苏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玄机子:“道长的意思是,孤的新政,是逆天而行?”

玄机子道:“贫道不敢,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太子殿下,还请三思啊!”

赵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天象之说,虚无缥缈,岂能当真?孤推行新政,是为了大秦的百姓,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何错之有?”

“至于那些反对新政的人,不过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想要阻挠孤推行新政,才会让道长你来这里危言耸听!”

玄机子的脸色一变,沉声道:“太子殿下,贫道所言,句句属实,绝非危言耸听!若是太子殿下执迷不悟,恐怕大秦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赵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够了!孤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来人,将玄道长送回白云观,好生看管,没有孤的命令,不得让他离开白云观半步!”

“是!”尉迟卫身后的禁军士兵连忙上前,将玄机子围了起来。

玄机子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赵苏!你敢软禁贫道?贫道乃陛下钦点的国师,你如此做,是以下犯上!”

赵苏冷笑一声:“国师又如何?在孤的面前,也得守孤的规矩!带走!”

禁军士兵们不敢怠慢,连忙将玄机子架了起来,朝着白云观的方向走去。

玄机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赵苏!你会后悔的!荧惑星逆行,主刀兵之灾,内乱之祸,大秦必亡啊!”

赵苏看着玄机子被带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知道,玄机子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这背后,一定有李成运等人的影子。

他们想要借助天象之说,逼迫他停止新政,甚至想要废掉他的太子之位!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他赵苏,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

就在这时,尉迟卫匆匆走到赵苏身边,低声道:“太子殿下,刚刚收到消息,六皇子赵恒在城外的驿站,秘密会见了一个神秘人!”

赵苏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神秘人?是什么人?”

尉迟卫道:“据我们的人回报,那个神秘人身穿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不过,从他的身形和举止来看,似乎是一个武将!”

赵苏沉吟片刻,沉声道:“武将?难道是边关的将领?”

尉迟卫道:“很有可能!六皇子赵恒被派往西北边关,他这个时候秘密会见武将,恐怕是想要勾结边关将领,图谋不轨!”

赵苏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一个赵恒!真是胆大包天!尉迟卫,传孤的命令,立刻派人前往驿站,严密监视那个神秘人的一举一动!同时,加急传令给西北大将军,让他严加防范,不得让赵恒接触任何边关将领!”

“是!”尉迟卫连忙应道。

赵苏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

他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是,他无所畏惧。

为了大秦的百姓,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他必须迎难而上!

接下来的几天,赵苏全身心地投入到新政的推行中。

均田令的推行,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那些豪强士族,纷纷联合起来,抵制均田令,甚至煽动百姓闹事。

赵苏毫不手软,下令严惩那些带头闹事的豪强士族,同时派遣官员,深入民间,宣传均田令的好处。

百姓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纷纷支持均田令,那些豪强士族的阴谋,也随之破产。

整顿吏治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苏派遣监察御史,巡视全国各地,严查贪腐官员。

一大批贪赃枉法的官员,被绳之以法,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清。

四皇子赵宇负责追缴贪腐赃款,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在赵苏的威压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他查抄了不少贪官污吏的家产,为国库增加了一大笔收入。

只是,赵宇在追缴赃款的过程中,中饱私囊,偷偷截留了不少钱财。

赵苏对此心知肚明,只是他暂时没有动赵宇。

他要让赵宇先得意一阵子,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给他致命一击。

改革军制的工作,也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赵苏下令,更新边关将士的武器装备,提高将士的待遇。

同时,他还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招募新兵,加强军队训练。

边关的将士们,士气大振,纷纷表示,愿意为大秦效死力。

新政的推行,取得了显著的成效,百姓们的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

赵苏的声望,也越来越高。

老皇帝得知新政推行顺利,龙颜大悦,连连夸赞赵苏有大帝之姿。

李成运等人,看着赵苏的声望越来越高,心中焦急万分。

他们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扳倒赵苏了。

这一天,李成运、宇文诚顺和杨如程,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密谋对策。

“首辅大人,赵苏小儿的新政推行得越来越顺利,我们该怎么办啊?”宇文诚顺沉声道。

杨如程也点了点头:“是啊,首辅大人,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李成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赵苏小儿,得意不了多久了!我已经联络了西北的靖远侯,他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能想办法让赵苏前往西北,他就会在西北动手,除掉赵苏!”

宇文诚顺和杨如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靖远侯?他可是手握重兵,若是他肯出手,赵苏小儿必死无疑!”

李成运点了点头:“不错!靖远侯早就对赵苏小儿的新政不满,认为新政触动了他的利益。只要我们能让赵苏前往西北,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杨如程道:“可是,如何才能让赵苏前往西北呢?他现在深得陛下信任,根本不可能轻易离开京城!”

李成运冷笑一声:“这很简单!我们可以伪造一份边关的急报,说西北的匈奴大军入侵,边关告急。陛下一定会让赵苏前往西北,督战平叛!”

宇文诚顺和杨如程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好主意!首辅大人果然英明!”宇文诚顺赞道。

杨如程也点了点头:“只要赵苏前往西北,就等于羊入虎口,必死无疑!”

三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密谋,已经被赵苏安插在他们身边的卧底,听得一清二楚。

卧底将这个消息,连夜告诉了赵苏。

赵苏得知这个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成运等人,果然是狗急跳墙了。

竟然想勾结靖远侯,在西北除掉他!

真是痴心妄想!

赵苏沉吟片刻,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他要将计就计,前往西北,不仅要粉碎李成运等人的阴谋,还要收服靖远侯,为己所用!

第二天一早,一份伪造的边关急报,就送到了老皇帝的面前。

急报上说,西北的匈奴大军,率领十万铁骑,入侵大秦边境,接连攻破了三座城池,边关将士损失惨重,请求朝廷火速派兵支援!

老皇帝看到这份急报后,顿时大惊失色。

他连忙召集文武百官,在乾清宫议事。

朝堂之上,老皇帝脸色铁青地说道:“诸位爱卿,西北匈奴入侵,边关告急,这可如何是好啊?”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李成运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匈奴来势汹汹,边关危急。太子殿下监国理政,英明神武,不如让太子殿下前往西北,督战平叛!”

宇文诚顺和杨如程也连忙附和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太子殿下有大帝之姿,定能击退匈奴,保我大秦边境安宁!”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显然是都被李成运等人收买了。

老皇帝看向赵苏,沉声道:“苏儿,你意下如何?”

赵苏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愿往!匈奴入侵,残害我大秦百姓,儿臣定要将他们赶出大秦边境,扬我大秦国威!”

老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好!朕命你为西北大军统帅,率领五万禁军,前往西北,督战平叛!尉迟卫,你率领三万禁军,辅佐太子,务必确保太子的安全!”

“臣遵旨!”尉迟卫连忙应道。

李成运等人看着赵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赵苏啊赵苏,你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赵苏看着他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赵苏率领五万禁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朝着西北的方向而去。

京城之外,李成运等人站在城楼上,看着赵苏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得意。

“赵苏小儿,一路走好!”李成运冷笑道。

宇文诚顺和杨如程也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赵苏在西北被靖远侯杀死的场景。

赵苏率领大军,一路西行。

这一天,大军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岭的地方。

黑风岭地势险要,山路崎岖,易守难攻。

赵苏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的黑风岭,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这里,很有可能是靖远侯设下埋伏的地方。

果然,就在大军进入黑风岭的时候,一阵号角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无数的弓箭手,从两侧的山坡上冒了出来,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大军射来。

“不好!有埋伏!”尉迟卫大喊一声,连忙率领禁军,护住赵苏。

赵苏脸色不变,沉声道:“传孤的命令,全军戒备,结阵迎敌!”

禁军将士们训练有素,听到命令后,立刻结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方阵,抵挡着箭矢的攻击。

这时,一个身穿盔甲的将领,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手持一把大刀,正是靖远侯!

靖远侯看着赵苏,冷笑道:“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赵苏看着靖远侯,淡淡道:“靖远侯,你竟敢勾结匈奴,背叛大秦,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靖远侯哈哈大笑起来:“株连九族?赵苏小儿,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和匈奴达成了协议,只要我杀了你,他们就会帮助我夺取大秦的江山!”

赵苏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夺取大秦的江山?简直是痴心妄想!”

靖远侯脸色一沉,厉声道:“废话少说!赵苏小儿,拿命来!”

说着,靖远侯挥舞着大刀,朝着赵苏冲了过来。

尉迟卫大喝一声,手持马槊,迎了上去。

两人大战在一起,刀光槊影,打得难解难分。

赵苏看着战场上的局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靖远侯的兵力,远不止这些。

他之所以先派出弓箭手,是为了试探他的虚实。

果然,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只见无数的匈奴骑兵,从黑风岭的深处冲了出来,朝着赵苏的大军冲来。

“不好!是匈奴骑兵!”一个禁军士兵大喊道。

赵苏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匈奴骑兵,人数众多,来势汹汹。

如果硬拼的话,他的五万禁军,恐怕会损失惨重。

赵苏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大喊道:“靖远侯!你看看你的身后!”

靖远侯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就在这时,赵苏突然拿出一支信号箭,射向了天空。

信号箭在天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道绚丽的烟花。

紧接着,一阵喊杀声传来。

只见无数的大秦士兵,从黑风岭的另一侧冲了出来,朝着匈奴骑兵冲去。

这些大秦士兵,正是赵苏提前安排好的伏兵!

靖远侯和匈奴骑兵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赵苏竟然会提前安排伏兵!

“这……这怎么可能?”靖远侯失声惊呼。

赵苏冷笑一声:“靖远侯,你以为,孤真的会这么轻易地中你的计吗?孤早就知道,你和李成运等人勾结,想要在黑风岭伏击孤!”

“这些伏兵,就是孤专门为你准备的!”

靖远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他中计了!

匈奴骑兵看到大秦的伏兵冲了过来,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必胜的战斗,没想到竟然中了埋伏。

赵苏抓住机会,大喊道:“全军出击!杀!”

五万禁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匈奴骑兵冲了过去。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

靖远侯看着越来越多的大秦士兵,知道大势已去。

他想要突围,却被尉迟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最终,靖远侯被尉迟卫一枪刺于马下,生擒活捉。

匈奴骑兵群龙无首,很快就被大秦的士兵击溃。

这场战斗,大秦大获全胜!

赵苏看着被生擒的靖远侯,冷笑道:“靖远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靖远侯面如死灰,垂头丧气地说道:“我输了,我彻底输了!”

赵苏道:“念在你曾经为大秦镇守边关的份上,孤可以不杀你。但是,你必须交出兵权,并且配合孤,指证李成运等人的罪行!”

靖远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愿意!”

赵苏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将靖远侯带下去,好生看管!”

“是!”禁军士兵们连忙应道。

处理完黑风岭的事情,赵苏率领大军,继续朝着西北的方向而去。

他知道,李成运等人,还在京城等着他的死讯。

他要尽快赶回京城,将李成运等人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

李成运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他们以为,赵苏已经在黑风岭被靖远侯杀死了。

这一天,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进来,拱手道:“首辅大人,不好了!靖远侯兵败被俘,太子殿下率领大军,正在朝着京城的方向赶来!”

李成运等人脸色大变,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李成运失声惊呼。

宇文诚顺和杨如程也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靖远侯竟然会兵败被俘,赵苏竟然还活着!

“完了!我们彻底完了!”杨如程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说道。

李成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还有机会!”

“我们可以伪造圣旨,说赵苏勾结匈奴,背叛大秦,然后率领禁军,将赵苏的大军拒之门外!”

宇文诚顺和杨如程眼前一亮,连忙点头道:“好主意!首辅大人,我们就这么办!”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伪造圣旨,并且联络了京城中的禁军将领,准备抵抗赵苏的大军。

可惜,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赵苏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做,提前派人联络了京城中的禁军将领,将李成运等人的阴谋,告诉了他们。

那些禁军将领,大多都是忠于老皇帝和赵苏的,他们得知李成运等人的阴谋后,纷纷表示,愿意效忠赵苏。

当赵苏率领大军,抵达京城门外的时候,京城的城门,已经打开了。

那些禁军将领,纷纷跪在地上,迎接赵苏的归来。

李成运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赵苏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京城。

乾清宫内,老皇帝得知赵苏大胜归来,并且生擒了靖远侯,龙颜大悦。

他立刻下令,将李成运、宇文诚顺和杨如程三人,抓入大牢,严加审讯。

在靖远侯的指证下,李成运等人的罪行,被一一揭露。

老皇帝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下令将李成运等人,满门抄斩!

一场针对赵苏的阴谋,就此彻底粉碎。

赵苏回到京城后,继续推行新政。

在他的努力下,大秦的国力,越来越强盛。

百姓们安居乐业,朝堂之上,吏治清明,边关将士,士气高昂。

匈奴再也不敢轻易入侵大秦边境,四方蛮夷,纷纷遣使来朝,臣服于大秦。

几年后,老皇帝驾崩。

赵苏登基称帝,改元“永兴”。

他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史称“永兴盛世”。

登基大典上,赵苏站在太和殿的龙椅上,看着下方跪拜的文武百官,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一个穿越而来的普通人,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了大秦的皇帝。

这一路走来,充满了坎坷和挑战。

但是,他都一一克服了。

他知道,他的责任,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大秦,变得更加繁荣昌盛,成为天下第一强国!

赵苏的目光,望向远方,眼中充满了自信和豪情。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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