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东头的李老汉和妻子这两天出出进进,忙里忙外,说话都带笑,就如茶壶的水开了,开心的屁颠屁颠的。
大家就问了,他们是遇上好事了吗?看他们高兴的。
的确,好事敲了他家的门。
他家住的是近50年前的土房子,临近一条泄洪河道。政府要修理河道,怕影响他家房屋的安全(经过评估,他家房屋属于危房),就动员他家搬走,并答应给一定的补偿。
这不,钱到账了,老两口马上在镇上买了楼房,已经收拾停当 ,准备搬新居呢。
对于一辈子种地的农民,突然天上掉下来将近100万元,那着实感觉是有钱人了。
邻居们都打趣说,你们现在是富人了,家里的旧衣物和旧家具就别搬进新家,送人算了。
哪知平时低调的老李却说,不能送人,有人嫉妒他们,会拿他们的衣物作法,陷害他们。
有人想要他家院子里的葡萄树,老李的妻子说,硬让葡萄树干死,我们也不愿意送人,我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照管它们,花了我们多少心血,怎么能让别人白白拿走。
以前,大家都是邻居,凡事都有个照应,老李两口子怎么会让人一下子不认识了呢?邻居们纷纷摇头。
难道,是钱的罪过?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钱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钱什么都不行,可钱却实在不是个东西。它让本来可亲可敬的李叔变成了李老汉。
这故事还没有完。
李老汉没有儿子,只有仨闺女。大女婿曾经说,等李老汉两口子满60岁了,三个女婿要商量他们养老的事。
刚好乘着搬新房,大女婿就是说了,“爸妈,你们也到退休年龄了,我和铃子是老大,这话我来说。本来我们打算从你们满60岁起,每月给你们生活费,现在政府给了补偿,你们除了搬新家花了一部分钱外,手上应该还有些钱,你们把剩余的钱按年限分别存起来,养老或者旅游,用多少取多少,我们谁都不惦记这钱。等你们年龄再大些,手上的钱也不多了,我们每家再给你们生活费,你们可以吗?”
“我们不让你们养老,小区物业说了,有啥事找他们就行,你们都忙自己的事去吧!”李老汉说完,进卧室睡觉了。
这楼房就是好,有三个卧室,有客厅,有厨房,有卫生间,比他的平房好太多了。李老汉想,这三个女婿是不是都惦记他的钱,故意说给他们养老的事,我可不能上当。尤其大女婿,个子不高,尽长了心眼了。
客厅里,三个女儿面面相觑,不知道怎样办。不走吧,老爸下了逐客令,走吧,老爷子好像生气了。
就在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当儿,李老汉的妻子说话了。
“你爸说了,我们不靠你们,女儿出嫁了,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法收回了,你们也都有家,你们管好自己的家,不让我们操心就是给我们尽孝了。”
这话大家都听明白了。三个女婿听明白了,三个女儿的脸上有点挂不住,都借口家里有事,快快出了李老汉的新房子。
她们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老爸老妈住老房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们唯恐女儿们不养老,对三个女婿很客气,即使他们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给女婿脸色看。看这个情形,以后这个家的门不好进了。
从那以后,三姊妹的确很少回家。虽然她们离父母家也不远。
多年后,有人看到李老汉两口子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在医院排队看病,他们不会用智能手机,去哪个窗口都慢半拍,等着工作人员给他们指引,帮忙。他们从天不亮出发,坐着公交车慢慢晃到医院,等一个普通的病看下来,再坐公交车晃回家,天已经擦黑,这还是夏天,如果冬天那就难以想象了。
三个女婿都有车,可他们不愿意坐。
俗话说,两好搁一好才是最好。
大家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