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友,在一场饭局上讲了自己的故事。

二十岁那年,她妈不舍得她去异乡,硬生生把她与大学男友拆开。
那是她的初恋。人长得高大帅气,家境也不错。每次出门,男友都会捎礼物给她。过寒假回来,男友送她,一顿饭的功夫,她老妈基本已经搞清了男友家的脉络。她老妈死活不同这门亲事。
跟初恋分手,她寻死觅活的,老妈弄了粉蒸肉放她跟前,她说没吃的心思。老妈笑笑,端走。第二天红烧肉,第三天糖醋鱼。到第四天,她把老妈招牌菜吃个精光。
一切照旧。后来她结婚,生子。老公宠她让儿子都有意见。而在某个聚会上她与初恋重逢,大肚腩,乱胡须,憔悴不堪。他离婚两次,饭不会煮,衣不会洗,又下岗了。

回家后老妈口吐真言,说她的初恋母亲认真考虑过,那个男孩油瓶倒也不晓得扶。居家过日子,光有钱是不行的。总得一日三餐。油米柴盐。
年轻的时候觉得什么都是大事,出去玩,聚会,旅行。现在说得什么都是小事,在家烧个青菜,炖个汤,才是人生大事。
而所去地方,也会拿美食标注。
洛阳的牛肉汤真是鲜美,连我不怎么爱肉的吃货都流连忘返。南京的鸭血粉丝汤挨着小街一路吃下去,各自美味。开封的锅贴,薄皮多馅,包子两侧有脆生生的翅,颊齿留香,实在顾不得身材一胖再胖,胖胖奈何。
入昆明,好吃的不要太多,建水豆腐过桥米线汽锅鸡烤土豆,好吃。还约了七八月再去昆明吃菌子。曾经在书上看到,说昆明的绿皮火车太慢,看到菌子拾起来还能赶上火车。
去杭州看龙井,一大早出发,饿得头晕眼眩,茶农虞姐家焖了米饭,煮了咸肉嫩笋,还煎了清明果,一种糯米加艾草为皮,鸡蛋虾皮野菜为馅,清雅。就坐在门口,阳春三月的阳光照到地上,明亮。门口的山茶花大朵大朵地开放,热烈。门口的水渠清清亮亮,可以濯缨。饭后再来一杯龙井,随便抓点末,兑上开水,清香可口。
一路上走来,在美食中修练,于灯火阑珊处捧碗热气腾腾的面,觉得连异乡的夜都如此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