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路上的陆栩听说了魏元宏的事情,就修书一封给了主审此案的刑部侍郎许荃。当年陆栩与许荃曾同在国子监中学习,曾有过交情。他知道许荃为人正派,但却执着于律法,恐怕不会轻判。他在信中先是为死去的军士惋惜,但后面笔锋一转,言明魏守礼也是为民除害,希望不要判魏守礼死刑。
在宫中,琳琅问昭文:“你打算怎么处置魏守礼?”
昭文说:“这是你审理的案子,怎么问起我来了?”
琳琅说:“毕竟,江山是你我共治,自然要问你的意见。”
昭文说:“若秉公办理,魏守礼必死,可所有事情还要看看其他人的意思。”
这时,许荃求见皇太后,两人便要听听他怎么说。许荃汇报完案情后,就如实禀告了这几天说情的事情。这几天,先是魏元宏替儿子求情,然后就是陆栩的信件。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沈周臣竟然也替他求情。原来,在这件事后,他自知理亏,就立即整肃了军队,并向朝廷请罪。但是,陶定远非要置魏守礼于死地。他得知许荃为人正直时,便找到了许荃,请其轻判,最起码要保住其性命。
琳琅问:“许尚书,此案该如何判?”
许荃说:“秉公办理,就判流放三千里,以儆效尤。”
第二天朝会的时候,许荃上报了此案的情形,并给出了流放的意见。但是,陶定远却站了出来,说:“如何判决,恐让三军寒心,不可轻纵。”
许荃却说:“依律如此,且军校祸民在先,如此不算轻纵。”
在宰相之中,出身世家的孙敖和李定保持了沉默,江佐尧也没有站在陶定远那一边。在朝廷后面的讨论中,陶定远就不占上风了。最后,皇太后做出裁决,魏守礼发往军台效力。
夜深了,昭文躺在了琳琅的床上,两人同被而眠。昭文问:“陛下,今日如何?”
琳琅说:“朕今日看明白了,宰相们中也未必一条心。”
昭文想了想,说:“那就各个击破,能为我们所用自然好,如若不能,那就赶出朝堂。”
琳琅说:“也罢,毕竟他们也是国之栋梁,能拉拢还是要拉拢。”
次日上午,宰相们在政事堂讨论朝政。讨论完一些事情后,江尧佐突然说:“最近,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大家要小心!”
孙敖有些奇怪,便问道:“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江尧佐解释说:“最近,一些五六品的官员都换了人,可那些人都不是我们的人。”
孙敖却说:“用一些五六品的官员,影响不了什么大事。”
江尧佐摇摇头,说:“那些人都是太后任命的,说明她已经开始猜忌我们了。”
李定却是一脸不屑,说:“那又如何,朝政还不得靠我们。”
陶定远却是一脸担忧,说道:“当年先皇为了打压老臣,让我们在五年内连升了三级。所以,我们没有什么太深的根基。如果在招致猜忌,可就要离开朝堂了,甚至会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