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太阳蜷缩在云絮织就的棉被里,天色十分阴沉昏暗,仿佛内心被一层薄薄的阴影笼罩着。
看了看时间,我着装一下出门了,如往常一样,准时八点第一个到公司。
指尖轻触开关的瞬间,黑暗被光明驱散,筒灯次第亮起如星群苏醒,闪闪的灯光充满了小小的办公室。
此刻,我正在享受着一份充满美好的早餐:一颗水煮鸡蛋,是早晨的第一道风景;一杯温热的五谷豆浆,是早晨的温暖陪伴。蛋壳剥落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豆浆的白雾氤氲了眼镜。
突然,所有的光都屏住了呼吸。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忽然意识到这骤临的黑暗竟与黎明如此相似。原来是外面修电缆,停电了。顷刻间,仿佛一切都变得寂静了,一切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走廊欢呼声隔着水幕传来,同事们鱼贯游向自由,我独坐于凝固的时光琥珀中。
我对着漆黑的电脑屏幕许久:电停了,我的陪伴停电了吗?显示屏的余温在掌心渐渐消散,像某种正在流逝的温度。
锁舌咬合门框的瞬间,风卷着朝霞的边角掠过睫毛。路旁玉兰在铅灰天幕下白得凛冽,每一片颤抖的花瓣都晃动着母亲的银丝发簪。 玻璃窗忽然化作老式显影盘,晨雾中父母晾晒被单的身姿正在缓慢浮现:母亲扬臂时衣袂如白鹭展翅,父亲抻平被角的动作像在丈量时光。
电流终将复苏,但思念从来不需要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