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道德经》第四十四章,从本章开始,本书开始以道的角度发散式地观看人与周边的关系。之前提到过终极三问,无论是本书还是西方哲学,在解释这三问的时候,依然无法彻底地提出一个令所有人都信服的观点。反而是信仰宗教在解释从哪来和到哪里去的问题上颇有建树。本书的著作者或许也收到了一些天命思维的影响,但整体上依然是朴素的自然主义者。在论述第六章的结尾时,曾说过,人类的全部智慧彷佛都用在解释人的社会关系方面,无论是本书还是现代。或许,在确定过去无法改变、未来不可确定的时候,把目光聚焦在当下,把自身所有的努力付诸于能够改变和实践具体事物上,是人类应当做出的选择。而在此刻,关注自己的生命,并使事物在可以看到的限定内尽可能地保持长久,就成了唯一正确的事情。
本章认为,人的生命和长久是重要的事情,是属于“厚实”的事情,而有限的物质和满足自身需求的声名就可以了,一旦超过这个限制,那么就于自身是有害的:
名声和生命,哪个与自身的联系更加紧密?生命与货物利益相比,哪个对个人而言更加贵重?得到名利和失去生命相比,哪个是有害的?(提问)
过分地爱惜名声就必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过多地贪图货利必定会损失更多的东西。(自答)
所以,知道名声作用的有限就不会因此而受到屈辱,知道货物利润有一个上限就不会因货物被人觊觎而生命遭受危险,只有这样才能保存生命以便长久地追求一项志业。(结论)
或许对于很多人而言活着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又或许绝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可以长久地追寻的志业是什么。名或利依然是芸芸众生普遍追求的事物。名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通行证,利是人与物之间的拥有和失去。就本书要追求的道,本质上是以无为为核心的政治伦理体系,最终的实现也是大范围地让人们秉持一种秩序,在有限的范围内实现更多的权力。没有经过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在看到名利之后如何长久地度过生命,这本身就是一种审视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