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艾冰台】
五一假期在老家住了几天，农村的五一节没有城市的喧嚣，静静地听风儿刮过，晚上那偶尔几声狗叫，把深夜渲染的更加寂静。
既然到了农村，虽然也可以看电视刷手机，但还是不如到村庄周边走走来的舒服。村里已经有过多次，那就离开村子，到周边的田野走走吧。
上午九点多，天气有点阴，同样刮风在农村的风显得格外强劲，那树上的枯枝不断掉落，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黑乎乎的一片一片。
沿着门前的路往西走，来到西边南北路，召泰路。记得幼时路两边可都是农田，如今农田悄然不见，都成了树林。过去了二十多年，这些人工林初具规模，树干冲天，整个树林就是顶端优势，树干上或多或少都被攀援植物围绕，有一种野生的气息。路两侧的边缘地带，也时不时有小树苗在迎风招展，最多的竟然是桑树。
走上几百米，来到隔壁村，过桥往东，农村的路如今都是水泥路，哪像我们小时候这里可都是泥泞的田埂路。路的左侧是疏浚过的河流，前几天下过大雨，河水也满满的，要不是有石板岸保护，过去的堤岸水面可能已经来到路上。如今农村的生态就是好，沿着水面总能看到白鹭、夜鹭的身影，在阴暗的天空下，在河面上寻找它们的捕食目标。
路的另一侧是汇红村的果园吧，里面还有散养鸡，那一阵阵的咕咕声，看来这些母鸡们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路边越来越多的桑椹树，野生的，大大小小的都有。回想起儿子小时候，为了完成学校里的养蚕任务，为了那桑叶，在城里不同小区寻觅，可养蚕的孩子多，桑树少啊。可现如今，却怎么就比比皆是了。孩子也没有养蚕任务了？
“有桑葚果呢”
不经意间，老妻发生惊呼。
“是的呢，可惜还是绿的，没几颗是红的。”
“要是有黑的就好了。”
“对，要是有黑的我就摘给你吃”
对于桑葚果，孩童时的美好记忆围绕脑海。有时也等不到桑葚变黑，还红的时候就急不可耐地摘下，也不顾它有多酸，能吃到就好。每次看到桑椹树，总有点条件反射，能摘上几颗桑葚果那该多好。
皇天不负有心人，往前再走上几百米，有听到老妻的惊叹，
“这里的桑葚果有黑的，快过来”
“还真是，黑的红的都有”
可惜的是这棵桑椹树，野生的，竟然长在铁丝网内侧，高高的树干迎风摇晃，那枝条上缀满了桑葚果。正赶上好时候啊，上面黑的也不少，把老妻羡慕的眼神都看直了。隐隐的都能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要是能摘到几颗打打牙祭该多好，回味一下孩提时代的味道。
我从地上找到一根枯树枝，用带枝杈的一头去够桑椹树的枝条，才用力，这枯树枝竟然断了一节……踮起脚尖，用剩下的枝杈继续够，把桑葚树枝拉近，左手顺时抓到桑葚树叶，使点劲就把桑葚树枝拉近，竟然就可以摘到桑葚了！
树枝上密密麻麻的桑葚果，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有一棵桑椹树结果，早就被满村的孩子惦记，还不等到红色就被人摘的七七八八，尤其是这种低垂的树枝。可如今，你想选什么颜色就挑什么颜色。当然是黑色的了！
沿着树枝从下到上摘了几十颗，旁边老妻拿出餐巾纸接着，还没忘记拍照。我还在摘呢，她也已经迫不及待地已经品尝“野味”了。也不找个水源洗洗什么的，一切都回归自己的儿童时代。
“有点酸，但还是挺甜的。”
我也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咀嚼，有那么一点点酸，甜丝丝的，还是小时候的味道。但吃了几颗就不吃了，似乎没有了当年的那种急迫感。
“剩几颗给儿子尝尝吧。”
老妻小心翼翼地把桑葚果包起来，放进口袋，我们继续走……
回到家，孩子还没起来。过一会儿起来后，老妻兴匆匆地对儿子说，
“快尝尝桑葚果……”
儿子漫不经心地拿起一颗，“酸死了……”碍于我们的情面，他没有吐出来，剩下的他就不吃了。看着餐巾纸上，那紫红色的桑葚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2026.5.5
北风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