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馆片段

“你看小丑鱼!”

“和你真像,我是说字面意思。”

小东回头给了西一个适宜的假笑。

周二的水族馆,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几乎看不见游客的身影,小东和西逃了课,背着书包溜进馆内,只为满足两人对海底世界奇妙而神秘的好奇心,以及学业压力的释放。

隧道里只有他们,玻璃外是缓慢游动的影子,光线在水中流动,像一段段柔软的梦境。

刚开始他们还互相打闹,指着这条那条鱼胡乱取名。渐渐地,两个人都静了下来,慢慢欣赏这海底世界带来的神奇。 

西停在一尾泛着荧光的鱼前,轻声说:“它的尾巴好漂亮。” 

小东没有看鱼,看着她说:“没你漂亮。”

西转头看着小东,难以掩饰的微笑和蠢蠢欲动的心跳。在灯光透过水时蔚蓝色的光束里,映射在两人的双眼间,缓缓流动。西一束黑色马尾下是一整套青春的jk服饰,活力、自信、青春,在幽暗的水族馆里,又显得那么神秘渴望。

一旁的橙黑色小丑鱼慢悠悠地游到两人面前。西靠近玻璃面,仿佛在和它对视说话。远处还有小白鲨,以及各式各样的鱼。在玻璃隧道里,两人仿佛置身于海底世界的最底面,放眼望去,水底世界包裹在周围。水在灯光下流动起来,神秘的未知领域满足着两人的好奇心。

缓慢往前走,馆内温度逐渐下降。从上到下,从外到内,无一不展示着海底世界的着魔吸引力。

一个突然间,小东抓住西的左手。一丝残存的温度在暗淡光线内无声放大。西的目光假装停留在远处的企鹅身上,但小东逐渐回暖的手感受到了她的回应。

在两人不相视而笑的微笑下,来到了电影水屏处面前。这是一个面向游客的超大玻璃屏,站在屏幕下的两人显得那么渺小。头顶的巨型海底生物遮住了部分视线,小东的手握得更紧一步,两人的距离也更近一步。

在它完全遮住了两人的光线间,小东不自觉的吻了上去。西没有抗拒,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觉得自己更能听见那心跳加速跳动带来的紧张,但又不违和。西看着眼前的水光,小东看着眼前的西。

几秒秒钟的安静让小东有了不安,害怕是自己破坏刚刚构建起两人专属的海底世界,害怕这个动作不合时宜,害怕西…正当小东的思绪胡思乱想到海平面时,西转过侧身,一把抱住了小东。

两颗彼此的心跳声都在各自的身体间回应着对方。西不明白这种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靠得越紧、越亲密,心就跳得越快,脑海里的世界就会越乱,逐渐沉寂在蔚蓝色的海洋里同周围的生物一起彼此相连。

两人紧密的抱在一起,一秒,两秒…慢慢地能听见彼此的微弱呼吸声。周围的冷空气包围着两人,不舍分离。

……(八年后)

“你看,小丑鱼。” 

“她还没满一岁呢,西。” 

“我不知道吗?”西笑着,从婴儿车里轻轻抱起小小的人儿,对着玻璃那头的小丑鱼笑着柔声咕哝: 

“你说,爸爸和它比,谁更丑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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