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风雪几许

小雪初霁。本来,手指在屏幕敲下的,是“大雪初霁”这四个字,忽然想起,上次更完文后,有友友在小窗发来“略显潦草”这几个字的简短消息。

那么,既然写,能严谨的还是稍微严谨一些,遂改为“小雪初霁”。

用大雪初霁,也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这次的蓝色软件,竟然大大争了一口气,说一是一,甚至超出所有人的预期,顶多是那么随口一说,会不会真的下雪,反正言而无信也不是一回两回。

以为顶多降下温、下场雨,就糊弄过去了。
谁知道呢,夜归时,大朵大朵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纷纷扬扬,如约而至。

砸在眉间,心上。

这摇摇晃晃的雪夜。

几分钟的路程,到家时,车后座上便铺了白白的一层,摘下围巾与帽子,抖落一身的雪花,迅速上楼,把一方风雪挡在门外,都没时间去感叹命苦。

清晨,朋友发来一小段视频,列车正一路向北,飞驰。

我打“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几个字,算作回复。
朋友问,新县下得大不大?

对于雪,大抵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浪漫情怀。
想到雪,会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热忱与冲动,会有仙姿下瑶台的吟哦。

与往常的周末一样,赖了一会床。
赶紧爬起来炖鸡汤,电炖锅耗时间,提前把焯好水的鸡块加葱姜炖上,然后把铁棍山药去皮洗净,开水烫至断生,板栗剥壳,红枣冲洗干净,一起放到碗里备用。

然后去菜园。
想到等从菜园回来,再把山药红枣板栗放进去慢炖,谁知道,九点多去的菜园,一待待到十二点,到饭点了,把这些辅料放进去,时间不够,山药红枣板栗的味道没能与鸡块完全融合,汤味跟平时差了很远。

小苗子与昨晚的我一样,披了一身的风雪。
用塑料布搭起来的一个个保温小棚,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东倒西歪。

扒掉或者抖落雨布上的雪,用树枝重新把它们支棱起来。

种菜我是认真的。

好笑的是,在菜园子忙活一上午,回来时,在路边上薅了一大把野小蒜放进菜筐,准备夜晚用它包饺子。

睡眠越来越不好了。

看着窗外冬日的艳阳,保温杯续了热水,爬上床午睡。

扔掉手机,偎在床上,新换的牛奶绒四件套,软软糯糯的,一会儿就睡着了。关掉催命的闹铃,一个回笼午觉竟然睡得心满意足。

妥妥的,意外之喜,捡钱的感觉。

蒋勋在《品味四讲》中写,“闲”是一种自足的,充满自我选择性的满足感。

一直喜欢在公众号《青年文摘》里保存图片,敦促自己更文。

然而,有一大部分保存的图片都无用武之地,写不出来啊,没有灵感不说,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写来写去,无非还是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的琐碎与寡淡。

有时候我也会想,提笔记下点什么,甚至发自灵魂拷问,活着的意义。

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苟活。

前段时间,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同学,说她小弟得了渐冻症。

那一刻,她哽咽,我亦找不到半句安慰的话(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唏嘘不已,连着几天心情不好。

同学就姐弟仨,她老大,十多年前,大弟刚四十出头,在韩国务工时突患肺癌,在国外做完手术,回来不到半年,就去世了。父母失子的创伤刚稍微平复,今年本命年的小弟(48岁)又患上如此恶疾。

死神仿佛是任意在人间游走的瞎子,逮谁谁倒霉。

世事如此无常,能好好活着,已是万幸。还要去追问什么意不意义。

有一点小“闲”,偶尔能铺陈几个段落,也算是自己的人间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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