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搜索着,想在妄念的大网里,觅一条优美的引线做为开篇,
如光速一般同时掠过的多条线,粘连在一起,却也不过是纵横大网里的小小一隅,无力拣择,
放手投降,松开控制阀,任由手指仙人们敲击出它们的神迹舞步。
昨夜开始的雨,不知下了多久,留下湿漉漉反着光的地面和清爽透彻的空气,
站在窗前,晨风让盛夏的短衣裙颇感单薄,身体念想起长衣长裤来了,
窗外,兴洛湖的水面平静在深绿色里,没了晨练的人们来打扰,睡莲们可以好好睡个懒觉。
从晨梦中带出的主题,催醒了我,思维肆虐地碾压着初醒的身体,
一边睡眼惺忪一边清晰果断地在大书柜里,准确拉出弗洛姆的《逃避自由》,
就着阴天的晨光在文字里急急查找,几页过后,慢了下来,视线缓缓移出,听到一个指令:去找那一本。
脚步欲行之时,停!『不急,别把你对自己的探索淹没在他们的文字里』,
犹如潜水下沉前,猛蹬一下再向上多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
快!抓紧这条绳索!别让它再次隐身在我腹部深处那幽郁的黑森林之地,带着发霉的古旧气味壮大着它,
自由!它一直叫嚣的两个字:自由!
回翻我的成长路程表,每遇感觉自己『被制约』或『被限制』的外境时,
这条绳索即刻被激活,幻化为:猛虎困笼图!
各种要逃脱的奋力抗争、满血抵制或迂回反击交替进行,
从少年时对与哥哥轮流洗碗制度的软抵抗、青春期妈妈对我发型要求的公然对立:她一直要我留的长发被我毅然剪成『超短男生头』、到婚姻大事的自选自订、工作生涯的自断自生。。。。。。
当有强烈『不自由』『压迫』感的节点,都是喂养我这条绳索的重要时刻,
随着岁月,走着『平凡之路』:沸腾着的、不安着的,我也曾毁了我的一切,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像那野草野花,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
我想问遍整个世界,我想得到答案:
我的这套防御机制何时能破?
到底,关于『自由』的费力抗争为什么?
究竟,这条线索下还隐藏着什么,在主宰着我?
下了键盘,去问的,
是《存在主义治疗》欧文亚隆著,
第二部: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