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麦芽糖会成为麻糖的材料。麻糖是我们的当地的一种零食,以前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现在一年四季都有,且还申请了非遗。那时都得靠手工,将糯米通过泡发,隔水蒸熟后阴干,就变成阴米。而这阴米既可以煨汤,也可以炒熟后制作麻糖。炒熟后的炒米也是我们小时候很爱吃的一种食物,肚子饿的时候加糖用开水一冲,美味又管饱。喝汤的时候也可以加一点进去,去油腻还饱腹,特别是鸡汤,味道一绝。现在一年四季都有,反而没了以前的味道。很多时候觉得很平常的东西,经过时间的发酵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以前小也没法完全弄明白如何制作,只知道多吃。如果那时认真学学,现在也是掌握了一门手艺。
外婆在过年的时候会制作很多,结婚的孩子外公就会一家家的送过去。那时觉得吃的很容易,其实是外婆花费很多的时间定制而成。后来有机会亲手操作了一点点部分,没有想象的容易。每一道工序需要掌握火候,还需要技巧,还得把握时间,不然就会前功尽弃。外婆家离镇上好几里,以前也没有很多私营车主,外公都是走来走去。早期的锻炼对于老年后的健康也有一定的帮助。虽然是些家家户户都会有的食物,但确实是父母的一片爱心。如同现在回家,父母总会想方设法多塞些吃的喝的,放在后备箱,是他们的爱,也是他们对于在外的孩子的牵挂。仍然能被牵挂,也是一种幸福。
外婆的手很巧,做的食物都很好吃。无论是平时的饭菜,还是过年时的蒸煮卤,都得到一致的好评。腌制的咸菜,以及过年腌晒的腊肉腊鱼腊肠,也都很不错。外公也是在外婆多年的喂养后,养成了一副比较叼的味觉。这让后面找保姆,多了很多的考验。
虽然外婆很小就没了父母,也未能享受到学校的教育,但那时女人的贤良淑德却被她诠释的淋漓尽致。从不会在房门外与外公拉拉扯扯,也不会邋里邋遢的见人。即使在家穿的粗布破杉,头发也会整的清清楚楚。小时候我一直很羡慕外婆的木梳,不是因为它是有着历史的梳子,而是那把梳子油光发亮。外婆起床后每天梳头时会弄点头油,让头发平整顺滑。从有记忆时,外婆就是短发,耳朵下来一点,每天都是光溜溜得,从未见她头发翘起蓬乱。外婆一直以身作则影响着他的孩子们,以及后来的我。外婆极其注意卫生,即使住的是土房子,仍然收拾的井井有条。所有的农时工具都规整的放在去往猪圈的杂物间,以便有需时好拿取。各种桌椅板凳也都放置的整整齐齐,即使一年也就过年过节时才会使用。外婆家也算大家族,毕竟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当时舅舅们结婚都是在家办的酒席,可想而知需要的物什,那时条件不允许,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会向邻里乡亲借,完事后再清洗干净备点小礼物归还。后来有条件了,就会时不时的备一些,随着孙子辈的逐渐长大,总感觉不够用,直到后来各种一次性的碗筷及在外婆那留宿的越来越少,购置基本生活用品才慢慢停歇。这些物品虽然使用频率不高,但也是家当。我妈妈也是完美继承,总是会囤积物品。家里的厨房用品极其全且多,还是后来有太多是用不上了才逐渐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