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村上春树学习写小说,对于初学写小说,有打基础的功效。
村上春树说:小说这东西,无疑是一种兼容广纳的表现形态。可以说,这种特性,就是小说朴素而伟大的能量源泉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此看来,“谁都可以写”,确实是溢美之词。
既然是小说的特性是“兼容广纳”,也就是无所不可以写,也就成了人人都有可能写的公众化的“谁都可以写”的一种大众文体,就引出了怎样写的问题?
一般情况下,尽管我们有丰富的人生经验,也有深刻的情感。但是,的确,小说又不是“谁都可以写”的了;这中间隔着一层东西,这个东西不打破,那永远还是站在小说的门外。
这个东西是什么?哲学意义上叫“观照”,通俗讲,就是想象,也就是直觉,加上艺术化的语言锤炼。由于这个道理,观照——想象、直觉——就是小说的灵魂,语言——就是小说的外衣。
所有,“谁都可以写”的人,都必须经过这个观照,极大限度地提纯你的想象空间,磨炼你的语言艺术,才可能成为那个写小说的人。
怎样写?
村上春树说:是需要用低速挡缓慢前行,去耐心推动的作业;比步行或许要快那么一点,但比骑自行车慢。
我理解,村上用开车“低速挡缓慢前行”,是说,写作的心态不能着急,不能快进在3挡、4挡,更不能有飙车的冲动,越是着急,则欲速则不达了;是“去耐心的作业”慢工出细活,慢到什么程度呢?“比步行要快那么一点,但比骑自行车慢”这样一种拿捏,的确也够拿捏的,所以,村上又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与这种速度匹配的思维活动。
要做到具备这种与小说写作匹配的思维活动,就要过好三关:
一是锻炼艺术的想象力;二是打磨语言;三是用慢节凑的思维指导写作。这三关,那一关都不是轻易好得到的。所以,想快速到达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抱着这种快手思维的人,也往往容易半途而废。
宕开一句——严歌苓也把写小说当成一项工程来做,有时“慢”的好几年,不厌其烦地追求那个“意象”,求证那个“硬核”——《小姨多鹤》、《陆犯焉识》等极尽写作之甘苦,另文再细说。
我理解,这个“慢”不是写作的字数多寡,而是选材的严苛,思想的深度的挖掘,以及写作心态的把握。
“所谓写小说,就是要下降到意识的底层去,要讲规模宏大的故事,要下降到更深的地方,正如想建高楼大厦,地基必须越深越好,而越是要讲周密的故事,那地下的黑暗就越浓重深厚。”村上的话,值得我们细细品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