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22日,这或许是我出生以来最低谷的日子,同时我也知道,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我会比现在更难受、更加的狼狈。我现在还没有心情去算自己的负债,也没有心情去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脑子里一片空白,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家的楼下的麻木的走着、走着。。。。。一圈、两圈。。。。。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天没有下雨,这个季节的深圳很少下雨的,所以这里不会有电视剧中惯有的情节,因为这是现实。
我不知道此时的我在路上匆忙的行人眼中是个什么样子,如果摘了口罩或许真的能把人吓跑吧。
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其实深圳马路边是很难找到一个这么黑的角落的,至少在深圳呆了将近三年的我一直都没发现过,或许之前根本不可能会来这种地方吧。
我坐在地上,也没看地上有什么,反正就是坐下去了,因为似乎已经有点失去知觉了。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脑子反倒有些清醒了,我给自己扇了几巴掌,吓走了刚蹿出头的猫,它也把我吓了一跳。
我还是知道害怕的,这种感觉还不错,至少不像刚刚那般没有知觉。我知道我还活着,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已经没有生命了,除了能看见一些飘忽的画面,耳朵里听不见一点声音,这个世界的声音。
我站起身来,看着这繁华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灯光乍现,人来人往。这个世界仿佛并没有感觉到我现在现在负债多少,是的,或许是我自己都还没算清,还没有告诉他。过往的行人,马路上的车流,也并没有因为我负债了而改变自己的节奏,这一刻的我跟不负债的我在他们眼里并没有两样,或许从来就没有入得了他们的眼吧。
“这样也好”,我笑着对自己说。但我不知道这时候的笑起来好不好看,就在我想着找面镜子好好看看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看着手机里备注的名字(Lily)感觉手机有点烫手:我输掉的钱里面有他20万。深吸了一口气,直到铃声的最后几秒我接了,是室友打来的,他问我吃饭没,要不要一起过去吃点。然后说把地址发我微信了就挂了,全程没等我说一句话,他还是那样。
我到商店买了瓶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剩下的一口气全喝了,实在是有点口干舌燥。一边走一边想着要不要跟他坦白,怎么开口,千回百转,一次一次否决,我还没想好这么说已经到了饭店门口。
我在门口,他们看见我都在招呼我进去,三个人,都是我上家公司的同事:Llly、鱼鱼、涛儿,Llly和鱼鱼现在还是我室友,深圳生活不易,我们需要同舟共济——我们仨一块合租一套三居室(月租7000),我们几个之前经常一起吃饭。
似乎什么都没变,气氛没变,感觉也没变,他们还跟以前一样,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我跟涛儿喝饮料。
酒足饭饱,还是一样各回各家,什么都没变,但是我不知道我他们知道我的情况后会怎么样,会变吗?我已经有点开始怀念这种感觉了,也就是这种感觉让我好几次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