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月
月,在安南国的国土是神圣的象征,相比于曜盛国的太阳神而言,安南国的神便是祭祀月神,而每一代的国主都设有每一年一度的祭祀典,在大典上每一位月神祭祀无疑是最瞩目耀眼的存在,因为是从安南国千万子民中选拔并调教而成的聚集美貌智慧于一身的人间尤物,捧着月神的恩典,是人间最不可亵渎的人物。而就是这样的历朝历代的奇女子,用自己的汗水和虔诚为国的安泰奉献一生,其中,有一位在安南国是传奇并风月的谈资,褒贬不一 ,有人缄默,有人神往 ,有人爱慕,有人嫉恨….
她叫离月。
离氏,本是安南国的大姓,只是在前朝出过一个公主,因和亲途中与当朝将军离和私逃,铸成大错,于是离氏家族便自贬山野,永不问事朝堂,前朝皇帝慕容军烨念在离和的军功与百姓的威望,将离和贬为村夫,没收家产田宅,并下旨七公主慕容雅和亲曜安国,并陪嫁聘礼一座边界小城,名屺永。自此,两国迎来百年的和平盛世,世称此为雅合盛世。
屺永,在两国的交界的一隅,边界醒目得招摇着曜盛国的旗帜和魁梧的如铁铸般不动声色的守将,常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中,这些兵卒都有一种明显的与众不同的皲黑肤色和经过训练的独特身形步伐。离月出生在这座偏安一隅的小城,自小就能从人群中分辨出这些素衣将领们的气质,在她幼小的心中,藏着对军营铁戈的深切向往,这里是一座鱼龙混杂的小城,两国的密探及暗访的兵将不在话下,更是吸引各国小国的垂青,只因这是南北两大国的军事要塞和版图中的交通枢纽,经济与繁荣并一体茁壮发展,争夺与暗涌也在朝夕间涌动。
是夜,一向热闹的小镇显得格外的安静,隔壁家的小黄狗安静的只有鼾声,月影逐渐笼罩上屋顶,沉寂的黑鸦突然扑凌凌朝夜色更深处飞去,一群黑影从屋顶后飞身而下,捅破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将迷烟一丝丝吹入,黑衣人轻轻推开屋门,手里举着淬了毒的匕首,在月光下发出阴毒的寒光,逐步朝床边靠去。
“啊——- 离哥,救命———-”,床上的女人惊叫一声,只是那匕首已经刺穿了男人的臂膀,男人吃痛翻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与黑衣人搏斗,只是毒液顺着血脉流通,随着用力更加剧了毒素的扩散,他很快便没有了力气,已被划伤的伤痕累累,尽管如此,他还是死死挡在女人的前面,后面的女子心痛得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被惊呆了。邻居听到声音,很快周围亮起来灯,鸡鸣狗吠,镇上的人们匆忙气赶来的吆喝声让黑衣人退却了,其中有人说了一句 “撤!”,几名黑衣人便很快隐匿在夜色里了。不过瞬息间,女人便看到自己的男人瘫倒在门框边,气息奄奄,他望向女人,对着女人说:“晚,带着阿月离开这里,尽快,这匕首有毒,我已经感觉不到手臂的力量了···”,女人看着溢出伤口的黑血,心痛又慌乱地摇头,“不会的,离哥,你不会有事的,是他们追来了,我们一起带着阿月离开,我们一起走…”
睡意中的阿月被母亲的惊叫吵醒,没等她下床出门她便听到了母亲的哭声,推开门看到自己的爹爹浑身是血的模样让她瞬间哭出声来,“爹爹,你怎么了,爹爹,你怎么了”,她一边哭着一边飞奔到爹爹的身边,昔日丰神俊逸的爹爹口角都溢出来黑色的血液,他苍白虚弱的面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是她最爱的爹爹啊,“爹爹,是谁伤了你,你告诉小月,我要为您报仇”。“阿月,这是我欠他们的,你不必,记住照顾好你娘亲,尽快离开这里,…要记住爹爹教给你的话,一定…要幸福,…爹爹看不到 我的小月长大了… 要善良,上苍一定会给我的小月幸福的,爹爹爱你和你的娘亲,…记住爹爹永远爱你们”,“离哥,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呜呜,离哥,求你,不要丢下我和月儿”,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在夜色中越发悲怆,只是男人的心口愈发抽搐,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的血液,直至全部涌到心间的那一刻,他已经听不见女人和孩子的哭声,眼前的一切归于安静,眼睛也无力再抬起来,离月看着双手垂下去的父亲,悲伤从四面八方涌来,“爹爹——”
烛香帐暖,烛影曳曳,女孩从噩梦中惊醒坐起,汗渍已经浸湿了衾衣,两缕散落的头发湿零零的搭在瘦削的锁骨上,这个反复在梦魇中出现的生离死别是她心头永远挥之不去的疤痕,十年了,如今她已是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是即将及笄的艳丽花朵,只不过这之中的磨难,只有她自己知道。“月儿,你没事吧?”,身边传来母亲温柔关切的声音,“我听到你又梦魇了,咳咳——”,离夫人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这么多年丧夫之痛在这位曾风华绝代的夫人身上尤为明显,深陷的眼窝是夜夜泪痕的证明,岁月未曾斑驳,奈何人间坎坷,心酸难平。离月看看母亲,“娘,你知道我没事的,我已经长大了,你的身体重要,现在风寒是最不可以沾染的”,她稍有不悦,母女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里,母亲为她受尽颠沛和苦难,现在她最想让她安稳度此生,健康无虞,在之前风雨交加逃亡的夜里感染了风寒自此便留下了咳疾,再未好转过。“月儿,为娘已是废人了,只要我的月儿健康安稳,我便此生无憾了”,母亲一脸的慈爱令离月更加难受,“娘,我前日听闻武旖山有一种草药可以治咳疾,你等我明日为您取来,孩儿的幸福是娘亲一直陪伴着孩儿”。…月上眉梢,离月合衣躺下,翘如蝉翼的眼睫在黑夜里闪动。
十年前埋葬了父亲遗骨后,母亲带着她辗转逃离,隐姓埋名,一路逃进曜盛国,直到遇见母亲的故人丰子怡,据母亲说丰叔叔是年轻时在屺永结识的商客,于是便在丰叔叔的帮衬下在盛国安家落户,自此改名月离。父亲年幼时教她习武修身,幸而丰叔叔武艺高超,便一直偷偷教习,在外人看来只是瘦弱的幼年女子,只是心中的骇浪和决心一直隐忍,就在等待时机出现的一天。丰家是盛国的大家,起码商铺可占一半,但是丰叔叔却一直未曾娶妻,只是家中有几名小妾,但并无子嗣,离月想,可能就是因为没有子嗣的原因,丰叔叔才对她如此厚爱,只是她时常想起她的父亲,在她的心中,父亲就像军帐里的将军,行坐之间都是她心中的泰山,是她心中的宇宙,她多想成为父亲一样的人,而丰叔叔是一介商贾,行走间都带着文弱的气息,是和父亲不一样的。但是她还是要报恩的,他十年来的养育之恩。在乱入麻的思绪中,她渐渐睡去…
第二章 武旖山
武旖山是曜盛国风景独秀的山,因兼并凶险和旖旎风光而得名,是皇家的狩猎场所在,除去被围禁的区域外,有众多险峰,听说珍奇异兽,奇花异草众多,吸引了众多求财求药之人的垂爱,只是鲜少听闻有人上山后安然归来的。离月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忌惮的,只是她整理好行装之后并未告知母亲,只留一封家书交给随身侍女后便带几名仆役前往,叮嘱暮时未归便交与母亲。
一路疾驰,飞烟漫路 ,离月看到面前的险峰时候,还是低估了它,陡立的悬崖,峭岭上是连接的郁葱的林木,稍不注意,林木掩避下就是断崖,但是怎么能退缩呢,那是她唯一挚爱的母亲啊 ,就算堵上性命,她也愿意。遂令仆从开始登山,两人协作距离她百米之内,看到传闻中的飞蒲草就立马哨音通知,她自己一人带好短剑与绳索,穿好厚靴,选择了一处断崖的临边小路,听说飞蒲草喜阳,那段崖壁的台岸上应该有,十六岁的少女体态轻盈,她练习过十二年的轻功,攀登这点断崖对她来讲轻而易举,剩下的就交给命运了…
时已正午,武旖山林木郁葱,阳光飞瀑而下,虫鸣鸟叫,猿声虎吟都在午间沉寂下来,只有断崖的瀑布倾泻而下,如钟如铃,痛快非常,这样悠然的景色,实在和传说中的骇人听闻的险事联系不起来,就在这瀑布的底岸,有一名男子,白衣如水,瀑布飞起的水雾朦胧中倒影出清晰的棱角,那是一张绝美的脸,七分冷峻,剩余三分更是冷漠,仿佛什么都不能使之动摇,仿佛什么都难以引起他半分兴趣,站立在那边,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虽然岸边伫立着两队人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举着金丝龙纹缝绣着曜字的彩旗,整装待发,静待指令。虽然早已习惯了白衣人的风采,但是面对这样的景色,岸边的将军还是呆愣了片刻————
“王爷,臣等恭候多时,请下令”,年过三旬的将军微颔首低眉提醒到,几位王爷在此围猎中都立了军令状,一定要找到珍奇猛兽擒获方能胜出,虽然眼下的这位王爷一向成竹在胸,但半日已过却毫无所获,他还是有些担忧。
“去小郤谷!”白衣人声音如洪,边说边跨上了马,一挥手披上马背的铠甲,便朝着险峰之中的深谷奔腾而去。留下身后的将士面面相觑,小郤谷是武旖山最幽深的谷,那是一处无人敢进的地狱,进入者无一人生还, 因为里面传闻藏着难以描述的怪物,绝非寻常之物,但是令已下,他们微愣后便一致尾随跟去。
离月已到达断崖处,现在只要她拨开丛林,跃下断崖的台面即可,她将绳索套在自己的腰间,一头绑在临近的粗壮树干上,一点点用断剑劈开档在面前的枝桠和草丛,突然一条小蛇吐着蛇信子从高处的枝干缓缓凑近,她大惊,随手一挥小蛇便被劈成两截,离月心想这下坏了,素闻蛇有报仇一说 ,倘若附近还有蛇群,就会被蛇群围攻,她当即立断,纵身一跃,来到台崖下,果然,那边絮絮飞飞的白色冗毛飞舞的小草,就是心心念念的可以治疾的良药,离月大喜,遂拔了四五枝藏于怀中。说时迟那时快,草丛中已有蛇身簌簌而来的声音,离月赶紧借助绳索的力量飞身而起,蛇群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她慌忙断剑斩断绳索,朝更深处的山崖逃去,不知逃离了多久,尾随的蛇群好像不见了,只是她瞠目看着眼前的景象,竟然分辨不出所在的方向,但面前的景象却异常美丽,盛开的空谷幽兰,娇艳欲滴,蓝白相间,弥漫的池塘升起的水雾,阳光照耀处波光粼粼的水面,丝丝纹路都仿佛是翡翠的切割面,真是惊叹自然的鬼斧神工,只是这悠然下不知又潜藏着什么杀机,她知道,美丽的事物后面总是藏着幽暗的不可见的危险。
原来离月一路慌忙下来到山峰的背面,这里面对的正是郤谷的谷底,她自然不知道这谷中的危险, 比如正隐藏在洞口的巨虎正在微酣,比如攀岩在林间的蛇群正在尾随她的气味步步逼近,还有一队不知死活的将士正在吵醒这些沉睡的猛兽,她自然听到了疾驰而来的马蹄声,逐渐逼近后又放慢了脚步,只能听到幽幽的马嘶,这神奇的灵马是已经预知了危险便不想靠近了么。她调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小小的身体藏在一丛巨大花木丛中等待着来人。谷口的逆光中,来人穿着银色的铠甲,紫纹缠绕的马靴,手中扬起的皮鞭都带着金丝的光芒在闪耀,高大的黑色骏马油光发亮,仿佛是天神的将领下凡来到人间,在头盔下看不见眸底的深邃眼神,高挺的鼻梁和线刻般的唇线,整个人好像没有温度, 只有转动的眸子正在观察周围的一切,仿佛能灼烧周围的一切将背后的一切洞悉。有那么一瞬间,离月仿佛看到了幼年她眼中的父亲,只不过父亲拥有更宽大的肩臂,有着更成熟的胡茬,和永远如和煦春风的眼眸。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只是一个钢铁般的父亲看着自己柔弱可爱的女儿的时候。
“吼—-”一声低吟打破了离月的沉思,之间山丘上正出来了一只庞然老虎,白色的皮毛格外漂亮,正好可以给母亲做一件御寒的披风,“王爷,小心!”,来人的部将及时提醒,只见老虎飞身跃来,扑向白袍首领,他一个飞身,跃到虎背绕后,离月看着那虎步步紧逼,白衣人从闪躲改为进攻, 奈何虎爪如刀,一挥一扑之间竟将白衣人的臂弯抓伤,她正看的专注,没注意身边的巨花正在向她靠近,一滴液体从花口中流下滴到她的颈部,那里立马灼伤剧痛起来,她惊起,正看到食人花迎面而来,她翻滚出来,却被山坡泻力 ,直直滚到山谷的谷底,那里正是白衣人和老虎缠斗的地方。
“不好,王爷,有刺客”,所有士兵一边注意着老虎一边看着滚下来凌乱的离月,那老虎竟直直攻击白衣人,丝毫不受离月的影响,离月直接抽出断剑从背后刺向巨虎,巨虎吃痛一个扫尾将离月打到在地,白衣人乘机攻向老虎,前后受攻的巨虎终于不敌,伤口血流汩汩,俨然已经丧失了力气,部下乘机斩获。王爷看着眼突然出现的女子,从未在皇宫大殿或者皇亲国戚见过此人,红衣短衫,长发梳起,倘若配一身夜行衣的话真像刺客无疑了,罥烟细眉,小小的脸庞还有一层稚气和婴儿肥未脱, 薄唇紧闭,气息幽兰 ,也可能是这谷中的兰花香气也未可知。离月颈部越来越痛,食人花的毒液腐蚀进肌肉血脉里,含有迷醉的成份,她看着眼前人对她的打量,自己再也撑不住昏迷过去…
“王爷,这?”
“带她回王府!”
第三章 宇文澈
曜盛国国主已年迈,正是当时公主雅和亲的四皇子宇文邕,宇文国主育有四子一女,与雅公主的子嗣宇文裴是当今太子,二子宇文烈,三子是与当今丞相之女所生宇文澈,四子宇文宸,公主宇文凝尚且年幼。太子治国有方,人间常为下一代圣明国君,极得百姓拥戴,治国有道,为人亲和,声明远播。宇文烈常年驻守边关,战功赫赫,为人刚烈忠勇,被封为忠远王。三子宇文澈喜怒无常,人称“冰王爷”,在城内辅助太子治邦安家,守卫整个京师的安定,手握京都兵权。 四子弱冠之年,尚调皮纨绔,不知性情。
离月醒来的时看到的是一方大殿,这里正是三皇子的书殿。确切说她是被冻醒的,殿内空旷冰凉,只有案牍书卷并几张空落落的桌椅,颈间已然留疤了,酥酥麻麻的感觉,能手触到疤痕的褶皱,只是她并未多在意,只是下意识摸摸胸前最重要的飞蒲草,可恶,竟然不见了。她翻下硬硬的床架,显然这是供读书人困顿的时候休憩的简易床,只是她哪里顾得上这些,立马飞奔出殿门去追寻最重要的东西。刚一出门就碰到一个坚硬的胸膛,夹杂一股香根草的气息,苦涩阴郁,就想母亲雕刻春木的那种味道。她抬头看见来人,如她所料。
“无论你是哪位王爷,抢夺无辜百姓的物什总是不对的”,离月看着他雕刻般的脸,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请物归原主!”,她清冷的声音不知是故作镇定还是愤怒让她更加清冷,脸上是着急的,是执拗的,是毫不退让的。宇文澈心里玩味一笑,却很久没见到这样的人了,“擅闯皇家禁地,你说什么是你的物什?”。离月心内一颤,是的,那里确是皇家狩猎区,只是未曾将凶险的山谷也禁在内,因为自成天险,并不需要多此一举。眼眸一转,她娓娓道:“吾皇尚以仁德治理天下,一草一木如有用于民者,自慈悲宽庶,何况生于天地,究竟是属于谁呢,自然是谁取到即为谁者·,三者,王爷虎口脱险小女不才也有帮衬,不至于如斯反手不认吧”。宇文澈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神在淡然冷静的清波下掩藏着一丝焦灼,那正是他需要的,只是这草对她来讲到底有多重要呢,“好啊,如果你真想要,那不如拿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宇文澈一脸玩味,估计对于他这种高高在上的王室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玩味的了,“那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奴家最珍贵的东西,便是这草了”!
“要本王觉得。”
离月看着他,那双眼眸看不清善恶,也看不清目的,直到一个脚步到来,弥漫着烟火气息的大殿逐渐归于平静,没发觉的是,她自己的心好像一直在有力的紧张的跳动,而这一年,在她回首的往事里,成为永远的遗憾。这一年,她十六岁。
“禀王爷,丰侯来找人了。”下属立于殿外,小声说到。
宇文澈未理会来人,继续盯着离月的脸,“那好,暂且欠着本王吧,这草还你。” 说着从袖中拿出已经枯萎的飞蒲草。“看在丰侯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说完冷哼一声便负手离去。
离月并不知道丰叔叔便是京师有名的丰侯爷,一边震惊一边快步走出王府,不知道丰叔叔隐瞒身份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这个诺大的冰王爷的府邸希望永远不要再踏入。高傲自负的皇室的所谓贵胄,在她的眼里不过就是用权势来欺人的另外一种“流氓”罢了,自小的飘零中,她已经见惯不惯了。回到小筑,看到为她担忧的母亲,心中难过,便炖了草药,给母亲赔罪,但并未将丰子怡的事情告诉她,离月不想母亲增加更多的操劳。
但在京师的另外一个角落,有蒙面人在向华衣贵妇汇报消息:“主人,三王爷府带回一位姑娘,随后丰侯也去了,查后迹时被三王爷的人挡住,不便细查。”
“可知丰侯所谓何事?”
“奴才只探到为寻人,不知所寻何人。”
“继续追查!”
“遵命”语音未落,蒙面人便消失在皇宇之中。
“王爷,属下查探过了,此女名月离,十年前不知道从何方迁徙京都,一直被丰侯寄养,不知道是何关系,问周边村妇也都是闲言碎语。探听不实,请王爷恕罪!”。宇文澈假寐在榻上,刚刚送走丰子怡,月离肯定对丰侯来讲非同一般,不然久不问军事的丰侯竟然第一次为了她而答应他的要求。就丰侯在朝堂的地位,鲜少有人能拿住他的把柄,所以父皇才那么器重他,不过现在父皇年迈,皇宫被后宫把持,他一人的能力微茫之际,如果有丰侯的帮助,哪怕他朝堂的声望,哪怕父皇一时糊涂,也能力挽狂澜。
月离,月离,我们后会有期。
月离在花园小筑,莫名一身冷战,打了了喷嚏。
母亲喝了飞蒲草果然是有奇效的,这让她内心的担忧舒缓不少,也能有闲暇之余去陪着娘亲去街铺逛逛,可是她有好几次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被监视又好像被跟踪,起初她以为是丰叔叔派来暗地保护她的人,可是丰叔叔的人一直在明处,这让她踹踹不安。 遂拉着母亲赶忙返回府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