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9年上海辞书出版社的《辞海》中:荀子(约前313年-前238年)战国时思想家、教育家。名况,时人尊而号为“卿”。汉人避宣帝讳,称为孙卿。赵国人,游学于齐,后三为祭酒。继赴楚国,由春申君用为兰陵(今山东苍山县兰陵镇)令,著书终老其地。韩非、李斯都是他的学生。他批判和总结了先秦诸子的学术思想,对古代唯物主义有所发展。
荀子距2026年大约已经过去了2300多年。面对AI的时代,再读古人的智慧,是否会给我们面向未来的不确定性给出更多的启示。
他在《劝学》开篇的第一句便提出:“君子曰:学不可以已。”提出学习不可以停止。
我们时常挂在嘴边的是第二句:“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下面几句用木匠手中的墨线和木材烤成曲形来举例,表达可以通过外力将物体打造成需要的形状,而且进一步强调这个曲面形状一旦确定,即使暴晒,因为烤制的原因,也无法让木材重新变直。所以木材经墨线比量过才会笔直,金属在磨刀石上磨才能变得锋利,有学问的人广博的学习而且每天检查反省自己,就会智慧明理,从而行为便不会有什么过错。
木直中绳(意为木匠用来取直的黑色墨线),𫐓(róu同煣,意为用火烤木材使变弯曲)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又)槁(gâo,枯)暴(pù,晒),不复挺(意为直)者,𫐓使之然也。故木受绳(用墨线比)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意为自我检查)乎(意为于)己,则知明而行(意为行为)无过矣。
高级的青、坚硬的冰、笔直的木材、优美的曲线、锋利的金属、每日反省,都是在不断的淬炼和打磨中,创造出来的。
这一段以登高山才能知道什么是高山,踏入深溪才会了解大地的厚度,如果没有听到先王的遗言,根本不知道学问能有多大,以及因为教育的原因,不同地方的孩子虽然出生时哭声相同,但长大后习俗却不同为例,提出不要沉溺于享乐,而应该尽职守德,这样神明听到了,一定会赐予鸿福祥瑞。精神修养没有比受道德教化更高的境界,福分没有比一生平安无祸更持久的。
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干、越、夷、貉(háo)之子,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使之然也。诗曰(该句出自《诗经·小雅·小明》):“嗟(jiē,意为感叹)尔君子(意为你这个君子啊),无恒安息(意为安处,整句为勿沉溺享乐)。靖(意为敬)共(通“恭”,意为奉,履行)尔位(意为尽职尽责),好(意为喜爱)是正直(意为坚守道德)。神(意为神明)之听之,介(gài,通丐,意为给予)尔景福(意为赐予大福)。”神莫大于化道,福莫长于无祸。
荀子建议要见更多的世界,与最优秀的人交流。也提到在不同教育背景下成长的孩子最终也不同,但他并没有谈到哪种文化更有优势,反而转入提醒我们要时刻保持勤奋和努力,尊崇道德,并强调了神明对德行修养人的垂爱和庇佑。
接下来的一段,讲述了借助外力的重要性。即便终日思考,还不如片刻所学到的。踮脚尖望不如爬山看得广阔;在高处招手,手臂没有加长,可是远处的人也能看到;顺着风的方向呼喊,声音没有增加,但听着很清楚。借助车子,即便不善于奔走,却可以到达更远的地方;借助船和浆,虽不会游泳,也可以渡过江河。有学问的人并非同一般人不同,只是善于借助外物的力量罢了。
吾尝(意为曾经)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意为片刻)之所学也;吾尝跂(qî,意为电气脚后跟)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意为看得广阔)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意为清楚)。假(意为借助)舆马(意为车子)者,非利足(意为善于奔走)也,而致千里;假舟楫(意为船和浆)者,非能水(意为游泳)也,而绝(意为横渡)江河。君子生(xìng,意为本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可见,当AI时代的洪流来临时,如何利用AI助力个人的发展,需要我们每个人认真思考,我们要什么并如何借助AI实现?
接下来荀子讲到南方的一种鸟,名叫“蒙鸠”,用羽毛作巢,用毛发把巢编起来,并把巢系在芦苇的花穗上,结果风一吹花穗断了,巢破了鸟蛋也摔烂了。不是因为巢没做好,而是因为系在花穗上的原因。西方有种草,叫“射干”,茎长只有四寸,生长在高山上,能俯瞰万丈深渊,不是草能长高,而是因为生长的地方高。蓬草长在麻地里,不用扶持也能立住;白沙混入黑土里,变得和黑土一样。兰槐的根叫芷,一但侵入臭水,有学问的人便不愿意靠近了,下人也不愿意戴了。这不是本质不美,而是被所处的环境影响的结果。因此有学问的人居住的地方要有所选择,结交有德行的朋友,才能避免道德堕落,保持品格正直。
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jiū,巧妇鸟),以羽为巢,而编之以发,系之苇苕(tiáo,芦苇的花穗),风至苕折,卵破子死。巢非不完也,所系者然也。西方有木焉,名曰射干(一种草本植物),茎长四寸,生于高山之上,而临百仞之渊,木茎非能长也,所立者然也。蓬(意为蓬草)生麻(意为麻从)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niè,意为黑水的染料),与之俱黑。兰槐之根是为芷(zhî),其渐(意为浸)之滫(xiǔ,意为泔水,以酸臭得淘米水,指臭水),君子不近,庶人不服。其质非不美也,所渐者然也。故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士,所以防邪辟而近中正也。
荀子在这一段里强调了环境的重要性,如果所处的环境不好,即便本质再好,也会被糟糕的环境逐渐淹没。
这一段开始荀子谈到事物的发生,必定有起因;荣辱来临,必然反映品德。肉腐了生蛆虫,鱼枯死长虫子。懈怠和疏忽会忘记做人的准则,所以引发灾祸。刚硬的物体容易折断,柔软又容易被束缚。邪念秽气缠身,怨恨就会聚集到身上。一样的柴火放在一起,火会先点燃比较干燥的;将地面整理的好像一样的平整,水会优先流向较低湿的地方。草木丛生,野兽聚集,事物都是按照自己的类型汇集在一起。所以将箭靶摆出来,就会射来弓箭;树木丛林生长得茂盛,便会引来砍伐;树林茂盛而形成荫蔽便会引得鸟类在此栖息。醋变酸了蚋虫就会聚集过来。所以,说错话可能召来灾祸,行为不当也容易被人欺辱,有学问的人处世应保持谨慎!
物类之起,必有所始。荣辱之来,必象其德。肉腐出虫,鱼枯生蠹(dù,意为蛀蚀器物的虫子)。怠慢忘身,祸灾乃作。强自取柱(通“祝”,意为折断),柔自取束。邪秽在身,怨之所构(意为结,造成)。施薪若一,火就燥也,平地若一,水就湿也。草木畴(通“俦”,类)生,禽兽群焉,物各从其类也。是故质(意为箭靶)的(意为箭靶的中心)张,而弓矢至焉;林木茂,而斧斤(意为斧子)至焉;树成荫,而众鸟息焉。醯(xī,意为醋)酸,而蚋(ruì,飞虫名,属蚊类)聚焉。故言有招祸也,行有招辱也,君子慎其所立乎!
有因必有果,事物的发展一开始便定下了走向,所以结果早已注定。保持谨慎的做事态度,时刻不疏忽懈怠,自然会吸引同类的人聚集在一起。
接下来这一段荀子谈到自然界中的各种现象。堆积土石成了高山,风雨便从这里兴起了;汇积水流成了深渊,蛟龙就从这儿产生了;积累善行养成了高尚的品德,自然心智澄明,也就具有了圣人的精神境界。所以不积累一步半步的行程,就没有办法达到千里之远;不积累细小的流水,就没有办法汇成江河大海。骏马一跨跃,也不足十步远;劣马拉车连走十天,也能到达,它的成功就在于不停地走。如果刻几下就停下来了,那么腐烂的木头也刻不断。如果不停地刻下去,那么金石也能雕刻成功。蚯蚓没有锐利的爪子和牙齿,强健的筋骨,却能向上吃到泥土,向下可以喝到泉水,这是由于它用心专一。螃蟹有六条腿,两个蟹钳,但是如果没有蛇、鳝的洞穴它就无处存身,这是因为它用心浮躁啊。因此没有刻苦钻研的心志,就没有明辨事理的智慧;不能埋头苦干的做事,就不会有显赫卓著的成就。走岔路的人达不到目的地,事奉两个君主的人,不会被任何一方所接受。眼睛无法同时看清两个事物,耳朵无法同时听清两个声音。螣蛇没有脚但能飞,鼫鼠有五种本领却还是没有办法。《诗》上说:“布谷鸟在桑林筑巢,细心哺育七只幼鸟。善良的君子们,行为端庄如一。行为专一不偏邪,意志才会坚如磐石。”所以君子的意志坚定专一。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kuǐ,原指在金属上雕刻,意为雕刻)步(行走时两脚之间的距离,等于现在所说的一步、古人所说的半步。步:古人说一步,指左右脚都向前迈一次的距离,等于现在的两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qí jì,意为骏马,千里马)一跃,不能十步;驽马(意为劣马)十驾(意为劣马拉车连走十天也能到达。驾,古代马拉车时,早晨套一上车,晚上卸去。套车叫驾,所以这里用“驾”指代马车一天的行程。 十驾就是套十次车,指十天的行程。此指千里的路程),功在不舍(意为舍弃,指不放弃行路)。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qiè,意为用刀雕刻)而不舍,金石可镂(lòu,原指在金属上雕刻,意为雕刻)。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六跪(意为蟹脚)而二螯(aó,螃蟹等节肢动物身前的大爪,形如钳),非蛇鳝(同“蛇蟮”)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是故无冥冥(意为昏暗不明的样子,形容专心致志,埋头苦干)之志者,无昭昭(意为明白的样子)之明;无惛惛(hūn,意为专心致志)之事者,无赫赫之功。行衢(qú)道(意为岔路)者不至,事两君者不容。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螣蛇(téng,古代传说中的一种能飞的神蛇。)无足而飞,鼫鼠(shí,原作“梧鼠”,据《大戴礼记·劝学改。鼫鼠能飞但不能飞上屋面,能爬树但不能爬到树梢,能游泳但不能渡过山谷,能挖洞但不能藏身,能奔跑但不能追过人,所以说它“五技而穷”)五技而穷(窘困)。《诗》曰:“尸鸠在桑(引诗见《诗经·曹风·鸤鸠》),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同“义”)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故君子结(意为结聚不散开,比喻专心一致,坚定不移)于一也。
这一段讲到了积少成多和坚持不懈的重要性。同时强调成功与否不在于事物本身,而是是否具备极强的专注力和坚如磐石的意志力。
接着继续谈到,古有楚国人弹琴,水中鱼儿也浮出水面倾听;伯牙弹琴,拉车的马会仰头而听。所以声音不会因为微弱而不被听见,行为不会因为隐秘而不被发现。宝玉埋在深山,草木就会很润泽,珍珠掉进深渊,崖岸就不会干枯。行善可以积累,哪有积善成德而不被广为传诵的呢?
昔者瓠巴(hù,意为楚国人,善于弹琴)鼓瑟,而沈(同“沉”。《荀子集解》作“流”,据《大戴礼记·劝学》改)鱼出听;伯牙(意为古代善于弹琴的人)鼓琴,而六马(古代天子之车驾用六匹马拉,这里意为拉车之马)仰秣(mò,“秣”同“末”,意为头。《淮南子·说山训》高诱注:“仰秣,仰头吹吐,谓马笑也。”)。故声无小而不闻,行无隐而不形。玉在山而草木润(据王念孙考证,“草”字衍,“木”与下文“崖”对文),渊生珠而崖(意为岸边)不枯。为善不积邪(同“耶”,疑问语气词)?安有不闻者乎?
在这里,荀子强调美的事物藏不住光芒,一定会被颂扬和流传。
学习应从何入手又从何结束呢?答:按其科目而言,从诵读《诗》、《书》等经典入手,直到《礼记》结束;按其意义而言,则从做书生入手,直到成为圣人。真心真意,日积月累地力行而持久,才能够入门而有所成就,学习要坚持到死才能够停止。所以学习的途径虽有尽头,但学习的意义,追求成为圣人却不可以有片刻的懈怠。这样做成其为人,反之又与禽兽何异?《尚书》记载古代政事;《诗经》是中和之声的极致;《礼记》是法制的原则、也是各种条例的总纲,所以要学到《礼记》才算结束,才算达到了道德之顶峰。《礼经》敬重礼仪,《乐经》讲述中和之声,《诗经》《尚书》博大广阔,《春秋》包含微妙的道理,这些经典已经将天地间的大学问都囊括其中了。
学恶(wū,即“乌”,疑问助词,哪,何)乎始?恶乎终?曰:其数(意为术,即方法、途径,引申为“科目”)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其义则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真(意为果真,确实)积力久则入,学至乎没(即“殁”,意为死)而后止也。故学数有终,若其义则不可须臾舍也。为之,人也;舍之,禽兽也。故《书》者,政事之纪也;《诗》者,中声(意为中和乐声,指雅正醇美的乐声)之所止(意为极)也;《礼》者,法之大分(意为大的原则、界限),类之纲纪也。故学至乎礼而止矣。夫是之谓道德之极。《礼》之敬文也,《乐》之中和也,《诗》《书》之博也,《春秋》之微也,在天地之间者毕矣。
从这段开始,荀子鼓励我们应该诵读经典,并再次强调持续学习和日积月累的重要性。
君子学习,是听在耳里,记在心里,融汇贯通到整个身心,表现在举止和礼仪的行动上。一举一动,哪怕是极细微的言行,都可以作为他人效法的榜样。小人学习是从耳听从嘴出,嘴巴和耳朵之间不过四寸距离,怎么能够使七尺之躯的品德得到修养而完美起来呢?古人学习是自身道德修养的需求,现在的人学习则只是为了炫耀于人。君子学习是为了完善自我,小人学习是为了卖弄和哗众取宠,将学问当作家禽、小牛之类的礼物去讨人好评。所以,没人求教你而去教导别人叫做浮躁;问一答二的叫罗嗦;浮躁罗嗦都是不正确的,君子答问应像回音一般,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君子之学也,入乎耳,著乎心,布乎四体,形乎动静。端而言,蝡(rú,同“蠕“,意为微动)而动,一可以为法则。小人之学也,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间,则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躯哉!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君子之学也,以美其身;小人之学也,以为禽犊。故不问而告谓之傲,问一而告二谓之囋(zá,意为言语繁碎)。傲(意为浮躁)、非也,囋、非也;君子如向(通“响”,意为回音)矣。
这一段荀子提出学习修养德行的方法,融入自己言行的学习才是正确的,说话不浮躁、不罗嗦才是正确的。
学习没有比选择一个贤人做老师更便捷的了。《礼经》、《乐经》记载了法度但未加详细解说;《诗经》、《尚书》记载旧事但不切近现实;《春秋》文简辞约但不能迅速理解。仿效良师而学习君子的学问,就能养成既崇高的品德又具有全面的知识,也能通晓世事。所以说:学习没有比选择一个贤人做老师更便捷的了。
学莫便乎近其人。《礼》《乐》法而不说,《诗》《书》故而不切,《春秋》约而不速。方(通“仿”,意为仿效)其人之习君子之说,则尊以遍矣,周于世矣。故曰:学莫便乎近其人。
接着,荀子不断强调自我学习比找一个贤能的老师更容易,鼓励自学的学习能力。
崇敬良师是最便捷的学习途径,其次就是崇尚礼仪了。若上不尊敬老师,下不崇尚礼仪,仅读些杂书,解释一些《诗经》《尚书》之类,那么尽其一生也不过是一介浅陋的书生而已。要追溯先王的智慧,寻求仁义的根本,从礼法入手才是能够融会贯通的捷径。就像弯曲五指提起皮袍的领子,向下一抖,毛就完全顺了。如果不究礼法,仅凭《诗经》《尚书》去立身行事,就如同用手指测量河水的深浅,用戈去黍米,用锥子吃饭一样,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所以,尊崇礼仪,即使对精髓还不能透彻明了,也不失为有道德和修养的人士;不崇尚礼仪,即使明察善辩,也不过是身心散漫无真实修养的浅陋儒生罢了。
学之经莫速乎好其人,隆礼次之。上不能好其人,下不能隆礼,安特将学杂识志(据王引之说,“识”为衍文),顺(通“训”意为届时词义)《诗》《书》而已耳。则末世穷年,不免为陋儒而已。将原(意为追溯本源)先王,本(意为追溯本源)仁义,则礼正其经纬(意为直线与横线)蹊径(纵横道路,这里意为学习的各种途径)也。若挈(qiè,意为提,拎)裘(意为皮衣)领,诎(qū,意为通“屈”,弯曲)五指而顿(意为抖动,整理)之,顺者不可胜数也。不道(意为由,遵)礼宪(意为礼法),以《诗》《书》为之,譬之犹以指测河也,以戈舂(chōng,意为把谷类的皮捣掉)黍(shǔ,意为黍子,谷子)也,以锥飡(cān,即“餐”,吃。壶:古代盛食物的器皿,这里指饭。)壶也,不可以得之矣。故隆礼,虽未明,法士也;不隆礼,虽察辩,散儒也。
荀子提到尊敬老师和崇尚礼仪的重要,否则无法真正地融会贯通的意义。
别人问了不合礼法的事情,不要回答;别人告诉了不合礼法的事情,不要去追问;谈论不合礼法的事情,不要去听;态度蛮横好争意气的人,不要与他争辩。所以,按照礼义之道前来请教的人,才给予接待;不合乎礼义之道的人,就回避他。所以,对于恭敬有礼的人,才可与之谈道的学习方法;对于言辞和顺的人,才可与之谈道的内容;见他乐意听从,才可与之论及道的精深义蕴。所以,跟不可与之交谈的人交谈,叫做浮躁;跟可与交谈的不谈那叫隐瞒;不看对方回应而随便谈话的叫盲目。因此,君子不可浮躁,也不可隐瞒,更不可盲目,要谨慎地对待每位前来求教的人。《诗经》说:“不浮躁不怠慢才是天子所赞许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问楛者,勿告也;告楛(hù,原指器物粗糙恶劣,这里意为恶劣,不合礼义)者,勿问也;说楛者,勿听也。有争气(意为意气用事)者,勿与辩也。故必由其道至,然后接之;非其道则避之。故礼恭,而后可与言道之方;辞顺,而后可与言道之理;色从而后可与言道之致(意为极致,最高的境界)。故未可与言而言,谓之傲;可与言而不言,谓之隐;不观气色而言,谓瞽(gǔ,意为盲目从事)。故君子不傲、不隐(意为有意隐瞒)、不瞽,谨顺其身(意为君子谨慎修养自己,做到不傲、不隐、不瞽,待人接物恰到好处)。诗曰:“匪交匪舒(出自《诗经·小雅·采菽》匪,非,不。交,通“侥”,侥幸急躁。舒,缓,慢。),天子所予(通“与”,赞成)。”此之谓也。
这一段,荀子提出不浮躁、不隐瞒、不盲目的与人交往,用不同的态度与不同的人交流。
射出的百支箭中有一支不中靶,就不能算是善射;驾车马行千里的路程,只差半步而没能走完,这也不能算是善驾;对伦理规范不能融会贯通,对仁义之道不能坚守如一,也不能算是善学。学习是一件需要专心致志的事情,学一阵又停一阵那是市井中的普通人。学习好的行为少而坏的行为多,就成了和夏桀、商纣、盗拓一样的人;能够全面彻底地把握所学的知识,才算得上是个学者。
百发失一,不足谓善射;千里跬步不至,不足谓善御;伦(与“类”同义,意为类别)类不通,仁义不一,不足谓善学。学也者,固学一之也。一出焉,一入焉,涂巷之人也;其善者少,不善者多,桀纣(夏商亡国之君)盗跖(意为一个名叫砣的大盗)也;全之尽之,然后学者也。
接着,荀子强调学习需要极度严格要求自己,再次强调专注的重要性。
君子知道学得不全不精就不算是完美,所以诵读群书以求融会贯通,用思考和探索去理解,效仿良师益友来实践,去掉自己错误的习惯性情来保持养护它。使自己的眼睛不是正确的就不想看;使自己的耳朵不是正确的就不想听;使自己的嘴巴不是正确的就不想说;使自己的心不是正确的就不愿去思考。等达到完全醉心于学习的理想境地,就如同眼睛喜爱五色,耳喜欢五声,嘴巴喜欢五味那样,心里贪图拥有天下一样。那么,在权利私欲面前就不会有邪念,人多势众也不会屈服,天下万物都不能动摇信念。活着是如此,到死也不变。这就叫做有德行、有操守。有德行和操守,才能做到坚定不移,坚定不移才能应对各种情况。能做到坚定不移和随机应对,那就是成熟完美的人了。天会显现出它的光明,大地展现出它的广阔,君子的可贵就在于他德行的完美无缺。
君子知夫不全不粹之不足以为美也,故诵数(意为数说,与“诵”意义接近)以贯之,思索以通之,为其人以处之,除其害者以持养之。使目非是无欲见也,使耳非是无欲闻也,使口非是无欲言也,使心非是(意为全而粹合乎礼仪之美)无欲虑也。及至其致好之也,目好之五色,耳好之五声(意为宫商角徽羽,这里指美妙的音乐),口好之五味(意为酸甜苦辣咸,这里指美味),心利之有天下。是故权利不能倾也,群众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荡也。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德操。德操然后能定,能定然后能应。能定能应(意为应变能力),夫是之谓成人(意为完美的人)。天见其明,地见其光,君子贵其全也。
最后,荀子总结了成熟完美的人需要有坚定不移和随机应变的品德。
因此,永远都不要停止学习。
第一: 高级的青、坚硬的冰、笔直的木材、优美的曲线、锋利的金属、每日反省,都是在不断的淬炼和打磨中,创造出来的;
第二:见更多的世界,与最优秀的人交流。时刻保持勤奋和努力,尊崇道德,并强调了神明对德行修养人的垂爱和庇佑;
第三:认真思考,如何借助外力AI实现自己的目标;
第四:所处的环境不好,即便本质再好,也会被糟糕的环境逐渐淹没;
第五:有因必有果,事物的发展一开始便定下了走向,结果早已注定。保持谨慎的做事态度,时刻不疏忽懈怠;
第六:积少成多和坚持不懈。成功与否不在于事物本身,而应该具备极强的专注力和坚如磐石的意志力;
第七:美的事物藏不住光芒,一定会被颂扬和流传;
第八:诵读经典,并再次强调持续学习和日积月累的重要性;
第九:学习修养德行的方法,融入自己言行的学习,说话不浮躁、不罗嗦;
第十:强调自学的学习能力;
第十一:尊敬老师和崇尚礼仪,真正融会贯通;
第十二:不浮躁、不隐瞒、不盲目与人交往,用不同的态度与不同的人交流;
第十三:极度严格地要求自己,再次强调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