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来到,我想家乡田地的荠菜也一定开出了美丽的花朵吧。
荠菜花是乡间小路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呢,我喜欢走在乡村的小路上,看着田间洼地里的小草,小花,我就会觉得莫名的兴奋。可能我在现实生活中也属于这种容易被忽略的类型,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小花小草,喜欢自由,喜欢长成自己理想的模样,无论环境,处境怎样,愿意为了梦想,而紧紧地抓住春天的脚步,怒放属于自己的风采。
荠菜花,开出的是一小撮一小撮的,每棵荠菜可以分枝抽条开花,和油菜花差不多,体积要纤小许多,荠菜花的颜色是白色的,每一朵花有四个花瓣,花蕊是鹅黄色的,每一朵花都开成每一朵花的姿态。估计在那些刚睡醒的毛毛虫眼里,荠菜花会演变成是一个纯情少女身穿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微风一吹,裙尾轻摆,温馨且怡情。
荠菜花的香气没有油菜花来得浓烈,荠菜花的味道要淡得好多,如果你不肯低下身子接近它,都闻不出它的香味来,我觉得这样的荠菜花倒比较符合它清新淡雅的性格来,我反而更加的喜爱它的内敛。
第一次听闻荠菜花可以泡茶喝 是十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刚去上海,进了一家中外合资的公司,现在想来,这也许会是我职场生涯中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了。
十八年前,我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提着一个蛇皮袋子,袋子里是父母亲给装的一条棉被,我就是这样子闯大上海的,记得被劳务公司安排到宿舍里时,被同宿舍的人说了一句:“真的是乡下妹,连被子都带上了 ,偌大的一个大上海,买不到一条被子吗。”
对于一个从未见过大城市的我,反而不觉得此事甚是丢人,我心里想的,大上海是可以买到一条被子,可买不到我母亲亲自缝制的一条被子呀。虽我身体弱小,尽管一路颠簸,但我手里的蛇皮袋,和行李箱都是被我死死的握着的,从未松手过,行李箱子里除了换洗衣服,还有母亲前夜硬塞的二千块钱,母亲说:“出门在外,钱就是我的胆 ,要是外面不好混,得有回家的车费。”
由于之前心仪的公司突然企业改革裁员,不得不放弃。后来因普通话不标准,面试官说我的眼睛小,是近视等缘故,我是经历了多次面试才正式进了这家公司的。
记得那天,面试成功后就被部门主管邓先生领进所属部门组长的面前,介绍说,这是你的组长朱先生,以后你就跟着他做事。在乘电梯时我傻傻地跟朱组长单独说的第一句话:“我很紧张,我没有进过公司。”朱组长告诉我:“没关系的,你是主管亲自面试过关的员工,你只要用心做事,听从领导的安排就OK 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朱组长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但之后我一直都是认真做事的,他也是一直很照顾我的,因为我是这个部门的第一位外省籍的员 工,之前从未用过外地人。
朱先生,是我公司里的直接上司,我是他的助手,每天朱先生的茶都是我帮着泡的,有一天,他拿了一包茶叶给我,叫我帮着泡,我发现泡出来茶的味道很熟悉,清香扑鼻,问过之后才知道是荠菜花。
那时还觉得自己涨见识一般的开心,在给母亲打电话时,还特意地把荠菜花能泡茶喝的事情告诉了我的母亲。
在公司三年里,我和朱先生从陌生走到熟悉,我是他的手下,也是好朋友,平时他会细心的从家里带些小零食给我吃,也照顾我加班,也教导我如何注意职场规则,他和女同事们的礼尚往来,也会私底下问询一下我站在女性角度考虑的答案。那时候的我,工作很顺心,整个人过得也很开心。
现在想起来,都已经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朱先生,现在好不好,还在不在原来的公司,当初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再联系,只知道他属兔,有一个女儿,估计现在是已经做爷爷的人了,很怀念他给我的荠菜花,帮他泡茶的日子,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喜欢泡荠菜花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