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鸭成群(37)猪恋上鸡

我原本打算找一条小时候穿的裤子给死蠢做睡裤,但是翻遍衣柜也没找到一条适合它的裤子。思来想去,我只好让妈妈帮忙做一条。

没等我把话说完,妈妈就打了我一顿,说我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琢磨猪的事情。求助无果之下,我只好自己动手给死蠢做了一条开裆裤。

睡到半夜,我突然听见一阵响亮的放屁声。开灯一看,猪屁股下面流了一滩黏糊糊的东西。我气得扇了几下猪脑,大骂它死蠢。

“噜噜。”死蠢朝我抗议。

“你是不是欠揍?”我说,“大哥这么辛苦给你做了条裤子,你竟然把大便拉在外面?”

死蠢叫唤几声,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我很生气,一脚把它踹下床去。这下它叫得更大声了,而且还打起了滚。

“叫什么叫?”我气恼地说。

“噜噜。”

“去你的。”我朝它屁股踢了一脚。

因为动静大,竟然把妈妈吵醒了。她打开门,问我在干什么。

“死蠢拉屎了。”我说。

“我早就说了不能把它放在床上,你为什么不听?”

“谁知道会这样?”

“你还不赶快把它抱出去?”

“抱去哪里?”

“扔到猪圈。”

“那不行,”我说,“死蠢个子小,不是家猪的对手。”

“都拉屎了,你还打算抱回床上吗?”

“我先处理一下大便,然后再给它换条裤子。”

“你疯了吧?“

“没有。”

“为什么要给它穿裤子?”

“我本来打算堵住它的屁股,没想竟然没堵住。”

“你怎么这么蠢?”

“那怎么干?”

“扔回猪圈什么事都没有。”

“它不适合那个圈子。”

“都是猪,为什么不适合?”

“虽然都是猪,但用途不同。”

“都一样,你马上把它扔进去。”

“不扔。”

“那就放到鸡笼里。“

“猪不适合和鸡呆在一起。”

“都是牲畜,怎么不能呆在一起?”

“不是同一个品种,呆在一起会互相伤害。”

“鸡还能咬死它不成?”妈妈问我。

“也有可能是猪咬死鸡。”

“不可能的事,你赶紧把它放进去。”

“我没法放它去鸡笼子。”

“你不听我使唤?”

“行,我等一会放它进去。”

待妈妈进房后,我赶紧把死蠢的裤子脱下来,然后为它洗干净屁股。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把它放进鸡笼子的时候,妈妈又问我事情怎么样了。

“我马上放。”我说。

“抓紧时间。”

“好的。”

说完,我马上把死蠢抱去鸡笼子。一看里面全是鸡,它马上提出抗议。

“你不想和鸡混在一起?”我问。

“噜噜。”

“什么意思?”

它又噜噜叫了几声,以此回应我的质疑。我不知道什么意思,问它到底想不想跟鸡睡。

“噜噜噜噜。”

我火了,大声质问:“你倒是说句话呀,光噜有什么用?”

妈妈听见我喝斥,赶紧起床问我怎么回事。

“死蠢不愿意和鸡呆在一起。”我说。

“放它进去就行了,你管它愿不愿意?”

“我担心它咬鸡。”

“咬死不用你赔,你赶紧睡觉去。”

天刚亮,我就听见外面传来猪的惨叫声。开门一看,爸爸把死蠢扔在了门外,还一脚踩在它肚子上。

“别虐待我的死蠢。”我跑上去打开他的脚。

“你把这个蠢货放到鸡笼子干什么?”

“妈妈让我放进去。”

“放进去干什么?”

“她说猪应该和鸡同住。”

“猪怎么能跟鸡混在一起?”

“妈妈说都是家畜,混在一起没害处。”

“怎么没害处?”爸爸说,“你去看看鸡都成什么样了?”

“鸡怎么了?”

“全被它脱光了。”

“死蠢把鸡毛拔光了?”

“你去看看。”

我不信死蠢能把鸡毛拔光,赶紧跑过去查看。果然如此,笼子里落了一地鸡毛。鸡身光溜溜一片,连屁股也找不到一根鸡毛。

“怎么会这样?”我问爸爸。

“拜你所赐。”

“我没让死蠢咬它们。”

“你不叫它咬,它就不咬了?”

“它拔鸡毛干什么?”

“你问它去。”

“死蠢不会说人话。”

“你赶紧摔死它。”

“那怎么行?”

“不会说话还留着干什么?”

“猪圈里的猪也不会说话,你怎么不摔死?”

“那些猪可以换钱,这只猪中看不中用。”

“它能陪我玩。”

我马上抱起死蠢跑了出去,然后到野外弄了一把猪草。等它吃饱后,我拍着它的屁股,问:“你拔鸡毛干什么?”

死蠢呆呆地看着我,既没叫唤也没反抗。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又拍了一下它脑袋,接着又问,“你是不是想和鸡搞对象?”

死蠢眨巴着眼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感觉它听懂了人话,又说:“就算你想和鸡搞对象,也不是这么个搞法。”

它噜了几声,似乎在回应我的质疑。于是,我又拍了一下它的猪脑,说:“那么多鸡,你睡得过来吗?”

“噜噜噜噜。”它连续噜了四声,似乎在回答我睡得过来。

“你连鞭子都没有,怎么和鸡睡觉?”

死蠢不赞同我的说法,噜了几声向我抗议。我又打了它一下,问它有什么意见。

它不叫唤也不噜,抬起脑袋就朝我的裤裆拱了一下。我气急败坏,一巴掌朝它脑袋扇过去。死蠢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你看着我干嘛?”我问。

见它不动弹,我又问:“你对我有意见?”

它满含热泪,却一声不响。我马上又问了一句:“你拔鸡毛干什么?”

见它不叫唤,我又问它:“你是不是看中哪只鸡了?”

没动静。

我接着又问:“你跟我说说看中哪只鸡,我给你做主。”

没见它噜噜,我又问:“你是不是看中那只红得亮眼的火鸡?”

死蠢突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副可爱的表情。我一把抓住它的蹄子,问它为什么喜欢红火鸡。

“噜噜噜。”

“你真喜欢红火鸡?”

它噜了几下,算是回应。于是,我把它抱了回去。

回家之后,妈妈正在杀鸡。我赶紧走过去,问她杀的是哪只鸡。

“笼子里的鸡都一样,我哪知道是哪只鸡?”妈妈说。

“你不看清楚就杀?”

“鸡毛都没了,我怎么看?”

“你认不出红火鸡?”

“哪只红火鸡?”

“全身长着红毛的鸡。”

“我不知道你说的哪只鸡,反正我随便抓了一只。”

“你怎么不看一下再杀?”

“所有鸡的毛都被拔光了,你让我怎么看?”

“就算毛发全被拔光了,你也能从鸡群里分辨红火鸡的模样。”

“怎么分辨?”

“红火鸡的脑袋和别的鸡不同,一看就能分辨。”

“怎么不同?”

“脑袋有个包,而且嘴巴比一般的鸡大。”

“你怎么观察那么仔细?”

“死蠢喜欢那只鸡。”

“你怎么知道它喜欢红火鸡?”

“根据它看鸡的眼神推测。”

“乱弹琴。”

妈妈让我走开,别挡住她杀鸡。我赶紧跑去鸡笼子查看,发现死蠢喜欢的火鸡果然不见了。死蠢噜了两声,流下一串热泪。

为了表示安慰,我赶紧选了一只鸡给它做对象。但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对别的鸡没一点兴趣。

“你不喜欢别的鸡?”我问它。

它用噜声回答:“不喜欢。”

“那就没办法了。”我说,“你喜欢的鸡被妈妈杀了,我没法再给你找回来。”

见它一脸不高兴,我又跑出去责怪妈妈乱杀鸡。

“你怎么回事?”妈妈问。

“那是死蠢的对象,你不应该把它杀了。”

“我杀的鸡是猪的对象?”

“就是。”我大声说。

“你脑子坏掉了?”

“火鸡就是死蠢的对象。”

妈妈赶紧摸了一下我的脑门,没发现异常,才蹲下去继续掏鸡内脏。

“你把火鸡杀了,死蠢怎么办?”我问。

“杀了就杀了,还能怎么办?”

“那是死蠢的对象,你怎么能乱杀?”

“你再乱说话,我缝你嘴巴。”

“我没乱说。”

“猪怎么会有对象?”

“它们不搞对象的话,死蠢怎么会把鸡毛拔光?”

“按你这说法,它和所有的鸡都搞对象?”

“它只喜欢火鸡,没有和所有鸡搞对象,”

“你怎么知道它喜欢我杀的这只鸡?”

“我问过它了。”

“瞎说。”

“你把死蠢的对象杀了,赶紧给它找个替补员。”我大声叫嚷。

“好好上你的学去,别整天围着那头猪转。”

“你不给死蠢找个替补员,我就不去上学。”

妈妈懒得理我。把鸡剁好之后,她马上拿去厨房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出锅之后,她把汤端到饭桌上,让我赶紧吃了去上学,

见我不出声,她问我听见了没。

“吃完再说吧。“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吃。“

“不急。”

“快迟到了,你还不急?”

“晚点去没关系。”

“老师不罚你吗?”

“不罚。”

“那也不能迟到。”

挂钟很快就敲了八下,每一下都敲到我心坎上。妈妈见我没放下碗筷,又催了我一遍。

“老师今天休息,我不用上学。”我说。

“今天不是周末,他休息干什么?”

“他生病了。”

妈妈不信,要去问问老师。我忙拉住她,说老师身体不好,不方便见人。

“胡说八道。”妈妈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为了避免被打,我只好抱着死蠢去了学校。不过,我还是因为迟到被老师训了一顿。他问站在讲台下的我:“为什么迟到?”

“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迟到?”

“是的。”

“你还不如呆在家里算了。”

“我妈妈不让我在家。”

”为什么?”

“她说我不能整天和死蠢呆在一起。”

“你因为一只猪不想上学?”

“我不是不想上学,是因为我妈妈杀了死蠢的对象而不高兴。”

“谁是猪的什么对象?“

“火鸡。”

教室里哄然大笑。

“你们笑什么?”我看着全班同学问。

“死蠢竟然还有对象,而且对方还是一只鸡。”某位同学大声说。

“不可以吗?”

“好奇怪。”

“有什么奇怪?”

“猪怎么和鸡搞对象?”

小矮马上否决他的说法:“猪和鸡天生一对,为什么不能搞对象?”

“这是两个不同的种类,怎么就天生一对?”

“不同的种类就不能搞对象?”小矮问他,“你没见过斑马和驴搞对象吗?”

“没有。”

“难怪你觉得奇怪。”

“你见过?”

“我当然见过。”

“你在哪儿见过?”

“电视上。”

“我怎么没看见。”

“你看动物世界了吗?”

“看了,但我没见着斑马和驴搞对象。”

“你肯定没认真看。”

“我每天都看动物世界,怎么没认真?”

“可能播到斑马和驴搞对象的时候,你正好离开了。”

“不可能。”

“要不你怎么没看见。”

“就是你乱编。”

“你不信可以问别的同学。”

那位同学没兴趣问别人,让他描述一下斑马和驴搞对象的场景。

“就是斑马骑到驴身上,然后就耍流氓。”小矮说。

“怎么耍流氓?”

小矮想了片刻,问他有没有见过公狗对母狗耍流氓。

“看过。”那同学说。

“就是那样耍流氓。”

“那就是搞对象?”

“都耍流氓了,那不是搞对象是什么?”

“那只能算强上,不算搞对象。”

老师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赶紧喝停下来,然后让我回座位上早读。

早读一过,同学们一窝蜂似的涌过来,向我打听死蠢的状况。

“就是半夜拉了一泡屎,没其他状况。”我说。

“在哪儿拉的屎?”小矮问。

“床上。”

“你怎么和猪睡在一起?”

“不可以吗?”

“猪怎么能和人睡一张床?”

“它不是一般的猪,它的名字叫死蠢。”

“有名字的猪就能和人睡在一起?”

“关键他是我的宠物。”

“那也是一头猪。”

“对我来说,它不仅仅是一头猪。”

“难道你还把它当老婆?”

“你才把猪当老婆。”

“那你怎么跟它睡一起?”

“不跟我睡跟谁睡?”

“单独睡。”

“我家没有那么多床。”

“随便给它弄个窝就行。”

“用什么弄?”

“稻草之类的东西。”

“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宝贝睡稻草呢?”

“这么蠢的猪,你竟然把它当宝贝?”

“你才蠢。”

“我没叫死蠢。”

“死蠢只是一个名字,不代表它真蠢。”

“你不是听了我的建议才取的名字吗?”

“我之所以给它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老师说它的脑袋被门夹了。”

“你问过老师了?”

“是的。”

“他也承认死蠢的脑子被门夹过?”

“要不然我怎么会给它取这个名字?”

“那就说明它真蠢。”

“不蠢。”

“被门夹过的脑袋,不蠢才奇怪。”

我说不过他,只好打住。正要喂死蠢吃草,小短又问我:“死蠢的对象怎么被你妈妈杀了?”

“它把对象身上的毛发拔光了,导致我妈妈误杀了那只鸡。”

“死蠢为什么拔光火鸡身上的毛发?”

“我哪知道?”

小长插了一句:“它是不是想找火鸡耍流氓?”

“我不清楚。”

小短马上符和:“肯定想耍流氓,要不怎么拔光火鸡毛。

“死蠢昨天才看见火鸡,这么快就找鸡耍流氓?”小长有点疑惑。

“第一天见面就不能耍流氓?”小矮说,“动物都是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动物就能随便耍流氓?”

“看来你白看动物世界了?”小矮对小长说,“你今晚回去好好看看动物世界里面的动物,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耍流氓?”

“就算那些动物随便耍流氓,你也不能拿死蠢跟它们比较。”

“一样是动物,为什么不能比?”

“那是野生动物,而死蠢是宠物。”

“宠物也是动物。”

“那也不能找鸡耍流氓。”

“找谁耍?“

“同类。“

“小海家没有它的同类。”

“他家猪圈多的是。”

“那些猪太大只了,死蠢干不过它们。”

“别的猪可以干它。”

“它这么小只,哪受得了?”

“小海看着就行。”

我马上打断他们,说死蠢对同类没兴趣,只对鸡着迷。

“为什么?“大家一起问。

“它喜欢鸡的味道,以及它们身上的毛发。”

“你怎么知道?“

“我妈妈杀火鸡的时候,死蠢舔了它的屁股。”

“这也太重口味了吧?”小矮叹道,“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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